這一晚的香江江湖上,很熱鬧,像過年一樣。
這一晚發生了很多事,但這些張元是不知道的。
他舒舒服服的摟著阿薩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阿薩臉上的印子,就消失不見了。
這讓阿薩很高興,她還以為要休息幾天,才能恢復過來呢。
臉上的問題好了,她心情很美麗,就連早飯都多吃了不少。
吃完早飯,長谷川月見提著個箱子來到了客廳。
對于張元這個不愛說話的島國徒弟,阿薩不感冒,但她也沒有多過問過。
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時候很神秘,從小的家教告訴她,這樣的事少問,是最好的。
“阿月,吃了早飯麼,一起吃點?”
長谷月見搖了搖頭,有外人在,她更不願意說話了。
一旁的阿瞳,一听張元叫阿月,身子不由的一緊,喝水的時候都嗆了一下。
“沒事吧?”阿薩趕忙問道。
阿瞳連連擺手,說沒事,
心中有些怪張元這家伙,給徒弟起什麼名不好呢,竟然叫阿月?
看阿月有些局促,張元笑道︰“怎麼了,有什麼事盡管說,這里的都是自己人,沒事的”
長谷川月見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里的箱子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張元打開。
這是師父給她的第一個任務,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師父邀功。
張元不明所以,還以為是阿月送給他的禮物呢。
可一打開那箱子,一只慘白還帶著血絲的斷手,赫然就出現在他眼前。
張元覺得自己一向膽子是挺大的,可突然看到同類的殘肢,心頭還是震了震。
只看了一眼,他就連忙壓下了皮箱。
好麼,這剛剛吃完早餐,還沒有兩分鐘呢,就給他看這個?
也好在阿薩坐在他對面,阿瞳去廚房了,要不然這兩位,晚上要做噩夢了。
其實也不是張元忘記了這事,而是他沒有料想到長谷川月見,辦事這麼快。
昨天快天黑的時候吩咐她去做的,次日一早,他就看到了結果。
看到師父合上了箱子,長谷川月見連忙拿出了昨晚拍到的照片,
為了把這事做的十全十美,她可以一早就找了家打印照片的地方,把昨晚她認為拍的最好的一張,洗印了出來。
這是她干活和證明這只手的證據,手機上看,太不清楚了,
只不過她沒有注意到師父的臉色,只顧著表功了。
張元只看了一眼,那張詭異的照片,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可看到長谷川月見那雙渴望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干的好!照片也拍的好”
“什麼照片?”
從身後廚房走出來的阿瞳,听到有人拍照片,隨手就從張元手里拿走了那張照片。
“劇照?恐怖片?”
看了這張照片,阿瞳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劇照?阿薩听了,也起身走了過去,
她們做演員的,對這樣的事,自是最感興趣,何況還是恐怖片的劇照,更是拉起了她的興致。
張元還沒有來得及說,阿薩就湊了過去。
“還真是恐怖片耶,這是晚上拍的麼,很有氛圍感哦,
特別是這演員的表情,做的很到位,假以時日說不定能拿最佳新人獎呢?”
張元覺得阿薩的話有些多。
可長谷川月見,听了卻是一臉的自得,這照片是她拍的,看來她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天分的。
阿瞳看著照片,也點了點頭,說道︰“嗯,確實不錯,表情神態做的都挺到位的,
自己拿著自己的斷手,站在月下的海灘上,很有意境,
特別是這特效化妝,做的真絕了,你看這斷手的切面,還有那滴血的血管,
甚至這手臂上的筋膜和這血肉……”
阿瞳說著說著,就說不出下去了,她是見過特效化妝的,可再特效也沒有這麼真吧。
這也怪長谷川月見,誰讓她專門拿最新出的數碼照相機拍呢,這清晰度確實有點高了。
阿瞳說不下去了,可阿薩還看到津津有味,
只見月色下,那人一只沒有手掌的胳膊舉在胸前做保證狀,
另一只手,則是舉著那只斷手,像是舉著一個炸藥包,
最有沖擊力的是這人的表情,真是絕了,那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似乎是真的非常痛苦。
她覺得自己的判斷肯定不會錯,這人肯定能拿獎!
“怎麼了?”阿薩覺得阿瞳的表情,有些古怪。
阿瞳則是死死的捏住這張照片,看著張元有些欲言又止,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她想起昨天這家伙說的話,再看看一旁的那個阿月和那個箱子,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看阿瞳發現了這事,張元也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
他現在發現,這眼力勁這東西,真的很重要,他這個徒弟明顯沒有,也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作為一個東亞人,在這一點上連伊娃都不如。
好在她不愛說話。
現在他發現,不愛說話,或許還是這傻徒弟的一個優點了。
看到張元點頭了,阿瞳的臉色都白了一些,這時候再看桌子上的那個黑箱子,阿瞳顯然也知道了那里面是什麼了。
她望向張元,張元繼續點頭。
阿瞳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她覺得剩下的那只肉包子,她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你倆干什麼呢?眉目傳情啊,這里面是什麼?還有好東西?”
阿薩說著就要打開那個箱子,
“唉~”
“不要~”
阿瞳離的近,一把拉住了這家伙,就差一點,這家伙就要打開箱子了。
“怎麼了?”阿薩疑惑的看著兩人。
“嗯,這里的東西不合適我們看,咱不看了啊”阿瞳連忙說道。
張元配合著連連點頭。
阿薩笑著用手指點了點兩人,笑道︰“哇~你倆古古怪怪的,有問題哦~有什麼秘密,還不能讓我看”
說其他的,阿瞳或許還就認下了,可說他倆有秘密,她就忍不了了。
看阿薩還想掙脫她的拉拽去看那個箱子,阿瞳心中一急,一把拉過對方,在其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這下是阿薩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期期的說道︰“這個,這,這里是打我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