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左森野小嘴一勾，白桃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她总感觉自己像是孙悟空碰上了如来一样，不知不觉就被压在了那五行山下。
她朝前跳上喷泉，和左森野拉远了距离。
‘可惜。’
她转过身，极其高傲地扬起了自己的脑袋，‘你不想打白工也没用。’
‘你也说了，即便我变成了一只猫也还有主仆印，你没办法违抗我的命令。’
‘不愿意也活该。’她边说还边吐了舌头，试图做挑衅地鬼脸。
左森野阔步朝前，遮住了她视觉正上方的烈阳，投下黑影。
“嗯……这倒是的确哦，你要是真想让我做什么的话，我也没办法不从。”
“的确、的确，真苦恼呢。”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和苦恼沾边的情愫，俯下身子，褐发边缘被阳光镀得金灿灿的。
笑得邪。
“老婆~”
声音还带着无法忽略的撒娇。
白桃警惕地往旁边挪了点，‘干…干嘛？’
左森野勾手，蛇尾便上前裹住了白桃毛茸茸的身子，防止她从喷泉边沿直接掉下去。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玩我的那次？”
白桃：？
看她努力地回想，左森野略微不悦地眯了眼，烦闷地蓄火。
什么都记不得。
还是亲过的嘴太多了。
他蛇尾缠得更紧了些，“就是你和慕去约会前、我发现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你注意到了主仆印的玩法、让我亲你的那次。”
白桃恍然大悟，眼睛一亮，‘想起来了，咋了，突然说这个干嘛？’
她像是预设了某种细思极恐、粗思更恐的结局，连忙伸出爪爪捂住自己的嘴，‘绝对不亲！’
左森野唇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老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些事，瞎想什么坏坏的事呢。”
白桃依旧没松手，誓死扞卫自己的嘴，‘那是你的问题。’
男人垂眸，也没过多废话，“你应该还记得，主仆印里，主人操纵仆人的底层逻辑吧？”
‘我给你血，你借给我你的力量，等价交换。’
“嗯哼，不错，但并不完全对。”
左森野坐在她身侧，继续引导，“你好好回想一下，你让我亲你的时候……”
“手背上有没有灼烧感？”
白桃愣住。
当时被时间紧迫冲刷走的怪异感又重新涌了回来。
她记得。
‘……没有。’
这是，为什……
“因为，我心甘情愿。”左森野单手撑着脑袋，处在背光处的脸颊被地面漫反射的光线打上了色泽，更显五官天然的少年气。
但单挑了下眉头的刹那，又外溢了痞气。
“所以准确地来说，并不是等价交换。”
“如果ta的仆从心甘情愿，那主人便不需要提供任何血液。”
他懒懒地掀眸，“要不然，在那个年代想要随时操纵一个3S兽人去战斗，ta的主人怕是早就被抽成人干了。”
他凑近，暧昧地用鼻尖点了下她的小粉鼻头，“我说到这儿了，想表达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能懂了吧？”
“我现在一想到要干白工啊……”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下半句，“特别、特别、特别不情愿。”
白桃咬牙。
这个男人。
太坏了。
被摆了一道。
她现在是只猫，想要操纵不情不愿帮她干活的左森野，怕不是在下达指令的那一瞬间，她就直接变成猫干了。
她又是个惜命的主。
她现在也没办法破罐子破摔说那就不要他的帮助了，毕竟另一个知道小男孩存在的人只有慕了，缺少主仆印这么便利的沟通方式，解释起来那黄花菜都歇了、日落西山了。
她别开脑袋，‘森，你小气鬼。’
左森野自然地将她拢进怀里，埋低脑袋，喃喃在她薄薄的猫耳朵边，咬着内壁的橘粉色。
“但小气鬼其实很勤恳的。”
指尖轻点在她的唇处，顺着嘴套的缝隙，轻戳了下她尖尖的犬齿。
“主人只要给…小气鬼一个亲亲，小气鬼就会心甘情愿帮她干所有活了。”
白桃推开左森野的手，‘可现在真的不行。’
左森野指尖抽离，视线赤裸，直直地盯着白桃。
果然，这里有鬼。
以她那个性，只是亲一下，不可能不同意的。
他挠了挠她的下巴，“为什么？”
“只是碰一下，也不可以？”
白桃攥拳，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只能别开脑袋，‘要变回去的话，就是被亲亲嘴。’
‘行了，我说了，你换个别的。’
‘脸颊行不行？实在不行，这爪子行不行？’
左森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弯了眼睫，“不——要——”
“我就想亲嘴。”
白桃噎住，耻辱、弱小、无力、愤怒……
等她变回来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地鞭挞这个趁火打劫、不要脸的家伙。
她挣扎着从左森野身上下来，“够了！我即便变成猫干，我也要让你现在给我……”
她再一次被提溜起来，强行压在了怀里。
“我还没说完呢，老婆。”
“我也不是不能选择别的报酬。”
白桃眯眼，半信半疑地‘嗯’了声。
但左森野并没有直说报酬是什么，反而将话题转回了她的行动上。
“你来找这个小男孩，还专门选择了我来，应该不止是出于‘森用起来很顺手’这一个原因吧？”
白桃愣住，突然有些心虚，‘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你想让我像上次那样，用蛇鳞给小男孩抽血。”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他笑容也稍微敛了些，视线，像是要将她直接剖开般。
“送去给……”他顿了顿，不正经又重新回到脸上，打了个哈欠，“嗯，我想想，送去给谁呢？还能有谁呢？”
“肯定又和第一片蛇鳞一样吧。”
他灰眸流转，向来平静无波的池面，又一次地撞出了细微的涟漪。
吹拂了淡淡的落寞。
白桃察觉到了这股违和的暗涌。
这好像是，今天见面以来第二次了。
他错开视线，看向一边，“当时你怀疑那条银环蛇有鬼，让景妄化验，结果呢？”
白桃嘟囔，‘那…他这周边的人都盯着的嘛，暂时还没来得及化验，不过我们今晚就要去了。’
她还是简单说了下计划，“所以光是化验一份样本，太浪费了。”
左森野冷哼，“没用的东西。”
白桃，‘嗯？’
左森野从喷泉上跳下，又转了圈手中的钥匙，回眸时唇角又重新勾了浅弧。
“我决定了。”
“你让我加入你们的计划，我就心甘情愿地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