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拼命点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我停掉你所有的卡。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花我一分钱。”
方晴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她觉得陈景舟是爱她的，不是爱她的钱，所以有没有钱无所谓。
“第二，你们不能住我的房子。你自己找地方住，自己付房租，自己交水电费。”
方晴咬了咬嘴唇，又点了头。
“第三，我不会给你们任何经济上的帮助。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饿死了也不要来找我。”
方晴咬着牙，点了头。
沈昭离看着她，笑了。
“你确定？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方晴站起来，眼里闪着光，“妈，谢谢你！”
沈昭离摆摆手。
“别谢我。”
方晴转身就跑，边跑边掏手机，大概是急着给陈景舟打电话报喜。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沈昭离一眼。沈昭离还站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抱胸，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方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但她来不及细想，手机那头陈景舟的声音已经传过来，温柔得像春天的风。“晴晴，怎么了？”
方晴的心一下子软了。她笑着跑出去，把那个不安甩在了身后。
黑魔书在沈昭离脑海里小声说：“魔尊大人，她还真信了。”
“她当然信。”沈昭离转身走进办公室，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在她的剧本里，她妈就是个大反派，专门阻挠她和真爱在一起的。现在反派不阻挠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想那么多？”
“那陈景舟那边……”
“等着看好戏。”沈昭离放下咖啡杯
沈暮卿真有钱，她可得先享受享受。
方晴跟陈景舟在一起了。
她租了一间公寓，不大，但足够两个人住。
她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在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在床头挂了一幅陈景舟的画。
她每天早起给陈景舟做早餐，煎蛋、牛奶、吐司，摆盘精致得像西餐厅。陈景舟吃着早餐，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晴晴，辛苦你了。”
方晴摇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不辛苦。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辛苦。”
陈景舟放下刀叉，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真挚。
“等我的画卖出去了，我就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的。”
方晴的眼眶红了，用力点头。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这个男人的心里有她，她的付出就有意义。
前三个月，日子还算甜蜜。
陈景舟每天去画室画画，方晴去一家小公司上班，她大学学的是艺术史，不好找工作，托了以前同学的介绍才勉强进了这家公司，一个月工资八千块。
八千块在以前不够她买一条裙子，但现在要付房租、吃饭、交通、水电，还要给陈景舟买画材。
陈景舟的画材不便宜。油画颜料、画布、画笔，一套下来就是大几千。
方晴咬着牙买，她想，等景舟出名了，这些都值得。
她没有等来陈景舟出名，等来的是陈景舟的抱怨。
“晴晴，这个月颜料又涨价了。”
“晴晴，我想参加一个画展，报名费要两万。”
“晴晴，我的画被退稿了，他们说不符合主题。”
方晴每次都安慰他，说没关系，我们下次再来。
但她的钱包越来越瘪，存款越来越少。她开始加班，开始接兼职，开始在网上卖自己做的首饰。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回家还要做饭、收拾屋子、给陈景舟洗衣服。
陈景舟呢？
陈景舟的画卖出去了吗？没有。
他的画进展了吗？没有。
他参加了那么多画展，一幅画都没有卖出。
方晴不敢问他原因，怕伤了他的自尊。她只是默默地往那个无底洞里填钱。
有一天，方晴下班回家，发现陈景舟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封信。方晴走过去，看到信封上的字，银行催款单。
她打开一看，脸一下子白了。陈景舟欠了信用卡五万块，逾期两个月了。
“景舟，这是怎么回事？”
陈景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我想参加一个国际画展，报名费要三万，我信用卡刷了。还有买颜料的钱……”
方晴深吸一口气。
“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不想让你担心。”陈景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晴晴，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还拖累你。”
方晴的心一下子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