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以前那些女人，出手比这大方多了。他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个穷鬼？
但转念一想，方晴再不济也是沈暮卿的女儿，血浓于水，她妈不可能真的不管她。也许只是吓唬她一下，等过段时间就又给钱了。
他决定再忍一忍。
他走过去，抱住了方晴。
“晴晴，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太辛苦。”
方晴哭得更厉害了，但这一次是感动的眼泪。她靠在他怀里，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如果她抬头看陈景舟的脸，就会发现他的表情不是心疼，是不耐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暮卿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没有派人来问方晴过得好不好。
就好像她从来没生过这个女儿一样。
方晴开始慌了。她以为她妈只是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会消气。她以为血浓于水，她妈不可能真的不管她。但事实是，她妈真的不管了。
她的手机关机，公司电话打不通，连住的地方都搬了。
方晴去公司找她，保安拦着不让进。方晴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她回到出租屋，打开门，看到陈景舟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张账单。
“景舟，我……”
“你又没交房租？”陈景舟的声音很冷。
方晴低着头。
“我……我工资还没发……”
陈景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方晴，你妈是不是真的不要你了？”
方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陈景舟从她眼里看到了答案。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妈真的跟你断绝关系了？那你还有什么用？”
方晴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景舟，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有什么用？”陈景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方晴心上，“你以为是你的脸吸引了我？你以为是你那八千块的工资吸引了我？方晴，你别天真了。我看上的，是你妈的钱！现在你妈不要你了，你还剩什么？”
方晴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景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从前的温柔，只有赤裸裸的厌恶。
“我告诉你，我跟你在一起这大半年，花的钱比你多多了。你以为你养我？你那点钱够干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妈的份上，我早就走了。”
方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她爱的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她以为他是怀才不遇的艺术家，他只是一个贪得无厌的软饭男。
她以为他是真心对她好，他只是把她当成提款机。
她真傻。
“你走吧。”方晴的声音沙哑，“我不想再看到你。”
陈景舟冷笑。
“走？该走的是你。这房子是我租的，房租是我付的。你一个被家里赶出来的穷光蛋，有什么资格让我走？”
方晴呆住了。
这房子的房租确实是她付的，但合同上写的是陈景舟的名字。
当初他说，他有艺术家身份，租房子可以免税，方晴就同意了。她没想到，有一天这会被当成武器。
她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那间公寓。她走的时候，陈景舟坐在沙发上抽烟，看都没看她一眼。
方晴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的卡里只剩几百块，连住旅馆都不够。
她想去朋友家借住，但翻遍通讯录，发现她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她蹲在路边，哭了很久。
她想回之前的别墅，可是沈暮卿已经卖了不知道搬到哪里。
她去公司也见不到沈暮卿，沈暮卿不是在出差就是在旅游，反正就是不在公司。
最后只好预支了工资，租了一个老破小。
陈景舟没有放过她。
他找不到新的金主，又回头来找方晴。
他知道方晴心软，知道她爱他，知道她离不开他。他给她打电话，发消息，说他想她了，说他知道错了，说他没有她活不下去。
陈景舟就去找她。他在方晴的公司门口等她，看到她出来，冲上去抱住她。
“晴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方晴推开他，想走。陈景舟抓着她的手不放，力道大得她手骨生疼。“你放手！”
“我不放！晴晴，我爱你！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我只爱你！”
方晴的心开始动摇。她看着他的脸，那张她爱过的脸，现在憔悴了很多，下巴长了胡茬，眼窝深陷，看起来确实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