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我……”保洁阿姨还蹲在地上，举着块脏兮兮的抹布，仰着脸看他。
她的眼睛确实好看，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带着一种天然的楚楚可怜。
但沈昭衍看过去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小鹿，只有一个慌张的中年女人。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不是心动，是觉得好笑。
他弯腰拿过她手里的抹布，在自己裤腿上随意擦了两下，把湿迹抹开，然后把抹布递还给她。
“没事，你去忙吧。”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公事。
保洁阿姨愣住了，嘴巴微张，像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为什么她觉得，沈昭衍这时候应该温柔地说没关系，应该用深情的目光注视她，应该觉得她善良可爱。
可现在这个沈昭衍，看她的眼神跟看走廊里的盆栽没什么区别。
保洁阿姨站起来，攥着抹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脑中划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昭衍已经转身往洗手间走了，连个背影都没留给她。
黑魔书在沈昭离的脑海里啧啧称奇。
“魔尊大人，您刚才那一拨，直接把作者安排的命定邂逅给破了。按原剧情，您应该在这时候对女主一见钟情的，然后跟助理说3分钟内，我要她的所有信息！”
沈昭衍推开洗手间的门，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整理裤腿。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是那种让女人尖叫的长相。
他上辈子，不对，是这具身体上辈子，就靠这张脸，把好多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作者？你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没错。一本霸总小说，书名叫《霸道总裁爱上离婚带俩娃的她》。您是男主角，沈昭衍，沈氏集团总裁。刚才那位保洁阿姨叫林暖暖，是女主角。”
沈昭离挑了挑眉。
“男主角爱上保洁阿姨？”
“不止。她还离异，带两个儿子。作者把您写得痴情专一，为了她不惜跟全世界作对。”黑魔书顿了顿，“不过现在您来了，剧情怕是要改写了。刚才作者试图控制您对林暖暖一见钟情，被您直接弹开了。”
沈昭离嘴角弯了弯，纸片人觉醒吗？有点意思。
“作者脑子有病吗，都百亿身家了，还能看上带俩娃的保洁。关键，长的还没我好看。”
别说，这副皮囊还是很耐看的。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走出洗手间。
走廊上空荡荡的，保洁阿姨已经走远了。
他沿着走廊往办公室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女员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你们看到刚才那个保洁阿姨了吗？她在走廊里把沈总裤子弄湿了！”
“真的假的？沈总没发脾气？”
“没有，沈总还帮她捡抹布呢！”
“天哪，沈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上次小李打翻咖啡洒在他鞋上，他直接让助理把人开除了。”
“可能是今天心情好吧。”
沈昭离脚步没停，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纸片人还挺有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沈昭离发现这种剧情控制无处不在。
周一早上，他进电梯，门刚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
“等等！”气喘吁吁的声音。林暖暖挤进电梯，手里拎着两个饭盒，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按原剧情，沈昭衍应该注意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觉得好闻，然后绅士地帮她拎饭盒，她不好意思地拒绝，推搡之间两人有了第一次肢体接触。
但沈昭离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目光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饭盒。
“电梯超重了，你等下一趟吧。”他看着林暖暖，语气很真诚。
林暖暖愣住了。电梯里就两个人，超什么重？
但她不敢问，因为沈昭离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超重了。
她红着脸退了出去，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到沈昭离面无表情地按了关门键。
周三，公司食堂。
沈昭离平时不在食堂吃饭，但那天助理病了，没人给他订餐。
他去食堂的时候，窗口排着长队。
他正准备转身走，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沈总，您要不……先排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