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用两个字解释这一切。
季诗情：“我以为你从来不碰这些东西。”
“今晚是例外。”
她没有追问，只是把他的话放在脑子里慢慢过了一遍，忽然想起了安琴前几天对她说的那些话。
那些她当时不太愿意往深了想的那些话。
那刻，她的自己心里有一块地方正在重新调整位置，像是要把她知道的那些东西暂时先放在一边，等待更多的时间来为她提供新的答案。
车停在西岸半岛。
进了客厅后，季诗情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往楼梯方向走，准备拐进他隔壁那间客房。
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搭上门把，手腕就被一把拉住了。
“去我那。”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下一秒，她就被带进了隔壁那间清冷的主卧，推开了那扇她从未在晚上进入过的门。
进了卧室后，他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她：“大衣给我。”
季诗情愣了一下：“哦……好。”她低头把身上那件风衣脱下来，递过去，任由他挂在了自己的衣帽间。
大衣被脱掉之后，身上只剩一件针织裙。
白色，V领，腰侧有一小片镂空设计，裙长刚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她平时在镜头前也会注意保养的腿线。
周宥资转过身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将腕上那串紫檀菩提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替她把那双高跟鞋一只一只地脱了下来。
季诗情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发顶和他微微垂下的后颈，心跳快了一拍的同时也不由得警铃大作。
她发现这种事一旦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她还挺怂的。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怎么，怕了？”
“没、没有。”
这两个字落出来之后她自己都觉得不太有说服力。
他抬手将主灯关灭，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亮着。
整个房间被那层光线染成了一种不太真实的状态，将暧昧的氛围顶到了顶点。似乎今晚不做些什么，对不起这满室的迷离和逐渐模糊的边界。
周宥资躺在一侧，手臂自然地展开：“过来。”
他的话似乎很有魔力，让原本不知所措的她，掀开了被子，慢慢躺进了他的臂弯里。
他鼻尖靠左的那颗痣此刻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细节。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颗痣会让她心跳的更快，明明只是极细小的一粒存在，可躺在这个位置上看过去，它像是替他那张过于清冷的面孔添上了更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的手臂收紧，环住了她，像是想让她更放松一些。
很神奇，她的脸贴他的胸怀里时，头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自动停止了运行。
“今天受委屈了。”他说。
“也还好……”
委屈么？
算不上。
如果周宥资没有来，她和齐祖新也就是五五开，针尖对麦芒，看谁更豁得出去罢了。
只不过周宥资恰到好处的到来，给这出戏收了个更加完美的退场。
季诗情心跳刚稳下来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他的手掌顺着她腰侧那片镂空的布料，缓慢地滑了进去，指腹贴上了她裸露的皮肤。
她整个人微微绷了一下，又在那片温热的掌心下慢慢软下来。
“是我的错。”
“我没给够你偏爱，才让别人踩到你头上。”
季诗情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想，她恐怕需要一点时间把这句话给稳稳接住。
片刻后，她问出了三年来她一直想问，却从来没有找到合适机会开口的话：
“周宥资，你……喜欢我吗？”
夜灯的光线在两个人之间维持着一种稳定的暖色，她感觉到他腰间那只手慢慢收拢了一下，掌心的温度从她腰侧缓缓移动到小腹的位置，停在那里。
“嗯。”
她借此机会又问：“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周宥资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只原本停在她小腹的手顺着衣料再次缓缓往上移，指腹划过她腰线的弧度，绕过肋骨边缘，往她心跳的方向移动。
“不是什么好人。”
季诗情任由他在身体上游走：“那你有多坏？”
周宥资的手在她心口处停了下来，像是这句话比他预想的要更有趣一些。
他睁开眼看他，夜灯的光线在他眼底落下一层薄薄的亮色：“想试试？”
于情，她想。
于理，她脑袋里又很担心京野和好运他们的伤势。
她的思绪在那一刻短暂地分岔成了两条平行线。
周宥资没给她理性的机会，翻过身赴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一种她没料到的热烈，她以为他那样的人会是温柔的。可他的嘴唇覆上来的那一刻，带着一种克制之外的力道。
她愣了一瞬，在他的唇齿间慢慢松开。
他顺着她的唇沿往下，经过下颌，停在她耳后，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廓边缘。
季诗情喘着粗气侧过头，露出脖颈的线条，他的唇瓣便贴着她耳后的皮肤慢慢吻到脖颈，呼吸中带着侵略性的温度，像是用这个动作在替她重新定义她对他的了解。
他停在她的锁骨上方，那里的皮肤薄而温热，停留了片刻，蠢瓣一点一点地加深力度。
季诗情微微仰着头，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
如果此刻他是个吸血鬼，她大概会和他一起沉沦在古堡的黑夜里。
他甚至不需要门锁和午夜钟声，只需要用这样不急不缓的沿着她锁骨的节奏一路往下铺开，就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跟随他踏入任何一片未知领域。
关键时刻。
他压着身体里即将爆发的欲望，停了下来。
垂眸看向锁骨处那片红痕，眼神迷离。
那段被他强行截断的节奏还在他体内延续着余震，而他正用自己的意志把它一点点收回。
他将手从她颈侧收回，撑着床沿，慢慢从她身上退开。
随后脱掉了上身那件已经被他自己体温捂热了的打底衫，随手搭在床尾凳上，重新躺回了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