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而后生,翻盘绝不能有误。只有他们死了,自己才能真的活下去。
他虽远离都城,但是危险从没消退过。隐忍十余年,从不是懦弱无能,他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平安共度一生。
可既然有人步步紧逼、赶尽杀绝,妄图颠倒黑白、谋害皇帝、构陷宗亲,那他只能绝地而起,等待时机,反杀背后操控之人。
次日天明,朝堂大开。
皇后果然提议要即刻处死皇渊。
此时,唐顺却说:“皇后娘娘,先帝驾崩不足三日,且未曾审案,会不会落人口舌?”
“唐顺,人证物证摆在眼前,你还想替他翻案,颠倒黑白不成?”兵部尚书第一个反驳,厉声斥责。
“唐大人,本宫知道,可儿是先帝钦定的王妃,渊儿便是你的女婿,你心疼孩子的心,本宫能理解。可渊儿犯的是弑父弑君之罪,是天下人所不能容忍的。”
皇后一身素衣,嘴上说的好听,好像对皇渊有多么不舍,实则,句句都再说皇渊该死。
一众依附皇后的朝臣率先出列,纷纷递上奏折,言辞恳切,句句凌厉,皆恳请早日处置御北王皇渊,以正朝纲、以正法纪。
唐顺未在多言,只问:“敢问皇后娘娘,几时处置?”
“越早越好,已告慰父皇的在天之灵。”鸿源回应。
“二皇子说的是。”朝堂大部分的人纷纷赞同。
就在皇后要定下时,朝堂内这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至少要等到先帝头七吧。”
“太傅何意?”
太傅是看着先帝长大的,知道他记挂皇渊。先帝敬重自己,他感念于心,为先帝做点事,以慰先帝之灵。
太傅缓缓开口:“人们说,头七,逝者魂归。御北王犯下大逆不道之罪,该让先帝亲眼看看罪首伏法。”
太傅在朝堂四十载,自然有自己的人脉。
见太傅这般说,自然有人附议。
纵然皇后和宁贵妃的党派都一样早早除去皇渊,可是,太傅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皇后和鸿源、鸿澄都不是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哪来的头七魂归,让死者见证罪首伏法。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太傅居然会替皇渊说话。
皇后想想,也就四五天时间,把唐顺和太傅盯紧了,若是敢出什么幺蛾子,直接灭了就是。
随点头同意:“那便依太傅所言。”
唐顺狐疑的看了一眼太傅:这老头儿仗着先帝敬重,向来油盐不进,难道他也被御北王拉拢了?
争取了四五日时间,需要抓紧找到证据。
下朝后,众臣还需要在为皇帝继续守灵。
唐顺走路故意朝着叶适的方向横冲直撞。
叶适也不惯着他,开口讽刺:“唐大人的乘龙快婿如今这般下场,我要是唐大人,还是不要这般惹人注意才是。”
“还有几日,叶大人急什么。”唐顺这是在提醒叶适。
今日自己这般堂而皇之的为御北王说话,就是为了让皇后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好让叶适有机会去翻案。
叶适表面不以为然,却悄声回了一句:“明了。”
然后提高声音:“我不急,唐大人也不要急才好。”随后扬长而去。
朝堂上大家都知道叶适和唐顺总是针尖对麦芒,两人谁也不服谁。此刻,唐顺故作被叶适气到,大家也只当个笑话,没人深究是否有其他含义。
入夜,宁贵妃坚持不住,鸿澄送宁贵妃回宫。
宁贵妃坐在碳火前,手捧暖炉,叮嘱鸿澄:“这个唐顺今日竟敢在大殿中替皇渊说话,怕是已经成了皇渊的人。听说唐可儿与鸿源交往频繁。这几日盯紧唐可儿和鸿源,如果可以,推一把。皇渊死后,鸿源、唐顺也必须死。”
“是,母妃。”鸿澄退出去,听从宁贵妃安排,安排人手紧盯这几人。
皇帝殡天第七日的前夜。
唐顺为了给叶适创造安全的环境,竟然去求皇后,以想退婚,不要被牵连唐可儿日后婚嫁为由,恳求去送皇渊一程。
皇后自然怀疑他别有用心,也想着答应唐顺的要求,让人盯着他,拿到错处,一并解决。
这样一来,不管唐顺是宁贵妃的人还是皇渊的人,都不重要了。
皇后答应了唐顺探视的要求。
昏暗的天牢内,唐顺在牢头的带领下走进关押皇渊的牢房。
“没想到本王入狱,居然会有人探视,还是唐大人。”
唐顺未做回应,只将手中的酒菜摆放在桌上:“老夫,送王爷一程。”
“本王处处驳你面子,你这老匹夫还能这般好心?”
“看来王爷在牢狱中过得也甚是自在。”
皇渊看看一身破烂满是血渍的素衣和肿如萝卜的双手,那钻心刺骨的疼痛感并未消除,苦笑一声:“原来老匹夫是来看本王笑话的,这种时刻,本王也甚是欢迎。”
“明日死期,王爷还是顾好自己吧。”
“怎么,唐大人今日敢来,不怕被本王牵连?”
“怕,所以老夫才来。想请王爷写一份退婚书。”唐顺拿唐可儿的婚事做借口,有一半原因是真的想让皇渊写退婚书,因为他不能确定明天叶适能不能拿到确凿的证据让皇渊不死。
皇渊若是死了,退婚书写与不写没多大区别。要是没死,退婚书写了,若他日皇渊能登上高位,他可损失了不少。
可他今日必须来。他要故意吸引皇后的注意力,为叶适创造最安全的取证时间。
对着牢头道:“去准备笔墨。”
“这……”牢头是皇后派来监视唐顺的,他若离开,二人密谋了什么,出了什么岔子,他可担待不起。
唐顺未多说什么,只是凌厉的看了一眼牢头。牢头便不敢再犹豫,速速去取笔墨。
“先帝定下的,本王写了可有用?”
“只要皇后娘娘认,即可。”唐顺想好了,只让皇渊写一份退婚书,皇渊若死,他就将退婚书拿出来。
若是不死,退婚书撕毁也无人知晓。他唐家这么尽心救皇渊,也定然不能吃亏。
再者说,自己这么做可是赌上前途救他,他若不念恩情,也别怪自己日后不留情面。毕竟,三皇子也盯着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