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落在他身上的磅礴因果,剪切因果线的力量,瞬间崩塌。
层层的佛门金光倒卷而回,化作片片金缕,撞在那生灭和尚的身上,将他打得千疮百孔。
祁乐再屈指一点,灵域小鬼须臾便从生灭和尚身体的孔窍之中爬了出来。
熊熊欲火立刻在他的每一个孔窍之中开始燃烧。
祁乐方才出手救他之时,自是早就已经留了后手,否则岂会如此自信?
当生灭和尚对祁乐升起这杀机的一瞬,祁乐以孽丝仙雕操控着的七境孽字经位格,直接点燃了对方体内的杀意。
“这是,孽字经吗?”生灭和尚瞳孔骤然一缩,惊慌失措之间,汹涌的灵域火焰已经将他的生机不断地凋零。
“这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拥有七境位格的孽字经?
“孽瑄不是还活着吗?难道说你把孽瑄杀了不成?
“但在这虚界之中,岂能轻易完成六境晋升七境的仪式?
“你到底是谁?
“当年你见我,为何要让我告诉你小心祁小花?你到底是谁?”
生灭和尚嘶吼着,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径直在他的身体之上不断地焚毁。
数个呼吸之后,其身后的由生死经召唤而出的因果金轮崩碎成虚无。
而后,生灭和尚的神魂与肉身惊声惨叫着。
最后被祁乐以灵域火焰烧到只剩下一颗载着金光的舍利子悬于半空之中。
祁乐眉头微微一皱,往前一踏,层层法力竟然包裹着这颗金色的舍利子。
而后,生死经的力量忽而荡漾了开来,祁乐感受到一抹属于生灭和尚的契机,倏而消失在了此间。
同时,这颗金色的舍利子也完全破掉了。
“这是?……”祁乐微微一愣,福字经法力略微跳动一刻,便明悟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完全把这生灭和尚杀死。
而这生灭和尚修炼了几乎等同于望天两重天的生死经之后,与祁乐的本命字生的天命种子一样,居然同样有着复活的手段。
方才祁乐将他杀死,他以破碎这生死经本命舍利子的代价,强行从祁乐的手中逃掉了。
或者准确的说是死在了虚界,但是在修真界另外的地方复活。
这么一看……祁乐面容古怪了祁乐。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这生灭和尚敢如此放心大胆地踏进这虚界了。
因为他那复活的手段在外界。
所以他是认为,就算自己离不开这虚界,最坏的打算就是直接在这虚界之中自杀,以其复活的舍利子回归到真正的修真界。
这就是生灭和尚的打算,所以,他才在这虚界之中有恃无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道仙法生死经倒是颇为玄妙,我倒是可以参考一二。”
事已至此,再多纠结亦是无用。祁乐站在此间,双手裹住对方那已经破碎成一圈齑粉的金色舍利子,而后,催动了时字经的力量。
此间虽然是虚界,看似时间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但是在时字经法力撑开一道场域之后,方才破碎的舍利子却是渐渐地被修复了回来。
当然,这只是时光回溯罢了。
祁乐仔仔细细地看着这金色舍利子之中,生死经的诸多玄妙灵法的波动。
他的神魂同样也在参悟着方才从生灭和尚身上得到的生死经本身的奥义。
诸多玄奇的波动在祁乐的脑海之中不断地跳跃着。
而后,祁乐更是催动出完整本命字生的法力,将生死经的力量包裹住。
两种在生与死之上,皆是掌控了一些权柄的,来自于不同修行体系的力量,此刻,轰然碰撞在一起。
祁乐双目之中有神光冲霄而起。
就在刚才生灭和尚动手之际,打开的那一个仙尸窟窿之上,神光又冲了出去。
以祁乐为中心,浩瀚如同汪洋一般的生生不息的力量,迅速在这一整具仙尸之中扩散开来。
炽盛到极致的生之龙卷,在仙尸的这巨大宛如一界的肉身之中,很快铺展到所有的空间。
此间所有的腐败、堕化的,化作实质的生灵,如那挖矿的,带着铲子在挖着血肉的特殊生灵,如那些诡异的堕化毒虫,如那些一口一口啃咬在这肉身之上的,长满了细密牙齿的猩红毒花……
此刻在祁乐这撑开了磅礴生之力量下,全部被消掉了。
而后,这一具仙尸的腐败的病状,在祁乐这生生不息的力量的推动之下,竟然渐渐地被压制。
祁乐目光微冷,他的嘴角竟是流淌出了一丝鲜血来。
他在以一道完整的六境本命字生的力量,在融合一道仙法生死经,想要强行以这仙尸不断死去的尸体来作为自己试炼自己心法的试炼场。
他要看看会不会滋生出更多的玄妙来。
他屈指在自己的眉心一点,方才自嘴角渗出的鲜血滴落成了三滴精血,钻进了他的眉心。
而后,他的身后四万八千个孔窍荡漾出四万八千具分身来。
每一具分身各有不同的手段,迅速散落在这仙尸的诸多地方去。
如那五脏六腑,如那四肢躯壳,如那五官,如那头发,如他的皮肤,如他的经络,如他的肠子。
四万八千个分身祁乐,很快便占满了整个仙尸的腐败身躯。
而后四万八千个点上,生生不息的力量再次冲霄而起。
在整个虚界之中都有一道磅礴的生命元气震荡开来。
你隔着亿万里之外的生灵,亦是能够感应到整个虚界似乎有难以形容的炽盛力量在降临、在堆叠、在流转。
诸多念头皆是朝着仙尸的方向涌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好恐怖的力量!”
“这种力量我见过,好像是修炼生字经的大修行者。不过虚界有这种修行者吗?好像之前没见过吧。不过我仿佛看到了一座修真道域的开合。”
“这是什么级别的力量?那个方向好像是仙尸漂流的存在吧?难道是那具仙尸要复活了不成?这种生生不息的压迫感,不会真的是仙人要降临在虚界了吧?”
诸多生灵议论纷纷之间,有人心脏狂跳,朝着那冲霄而起的生之漩涡而去。
亦有人心生警惕,选择远远驻足观望。
亦有人感叹,这虚界沉寂了这么多年,总归是又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