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志萬萬沒想到他們的母親竟然是廢太子的表妹,是反賊!
“父親,母親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嗎?”
“她應當是知道的,只是她也身不由己,不得不嫁入府里。”想到薛氏進府後,眉宇間總是縈繞著憂郁,魏國公輕嘆一口氣道,“你母親溫柔端莊,做事周全得體,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對她心服口服,就連府外的人也對她稱贊有加。”
祁雲志想到他們的母親當年是被逼著嫁入魏國公府,心里又怒又氣,更多的是心疼。
“我之前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不明白她年紀輕輕為何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在沒人的時候,還悄悄流淚。”魏國公當初被逼著娶薛氏,一開始對她很是厭惡,對她沒有好臉色,後來見她把府里管理地井井有條,對母親和身子弱的文哥兒照顧有加,這才對她改觀,慢慢沒有了芥蒂。“後來,她懷有身孕,應該高興才是,可她越來越消瘦,眼中的陰郁越來越深,我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總是搖頭說沒事,說女子懷孕就會胡思亂想,讓我不要擔心。”
“我也見過你母親悄悄傷心落淚。”那個時候魏逸文雖然小,但卻早已記事。再者,那時他怨恨薛氏,對她的事情十分在意。
魏雲舟微微蹙眉問道︰“難道那個時候她知道自己的孩子要被抱走?”
“以她的聰慧,想來猜到了。”薛氏是個聰慧過人,又心細周到的人。她知曉自己的身份,也明白嫁進魏國公府的目的。
魏逸文嘆道︰“或許她也猜到自己生下孩子後會命不久矣。”
魏國公嘆息一聲道︰“很有可能。”
祁雲志听到這里,雙眼又紅了,眼中滿是憤怒。
“之後在生你們的時候難產大出血……”魏國公想到薛氏當年臨終前的情形,心里滿是不忍,“臨終前,她緊緊抓著我的手,死死地盯著我,想要說什麼,但卻什麼都沒有說。我那個時候想她應該放心不下兩個孩子,便安慰她說我會派人好好照顧兩個孩子,她听了後,抓著我的手並沒有放開。後來……”
魏國公沒有再說下去。
祁雲志听到這里,已是淚流滿面。
“前些年,我才知道你母親的身份,也才知曉你們兄妹被調換,這才明白她臨終前為何緊緊抓著我的手,想要說什麼卻遲遲沒有說出口。”那個時候,薛氏應該知道她的兩個孩子會被調換,並且會被廢太子的人殺了。“你娘她算是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一詞猶如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插進祁雲志的心頭,讓他的臉色瞬間沒有了血色。
“你娘也是可憐……”魏國公語氣里滿是憐憫,“她是個很好的人,可惜……可惜是廢太子的表妹,被廢太子那幫人當做棋子。”
祁雲志因為太過憤怒,氣的身子發抖。
“六哥,你想不想見你的母親?”魏雲舟注意到祁雲志氣得發抖的身子,“你母親曾今住的蓮心園里有供奉她的畫像和神位,你要去拜一拜嗎?”
“去!”祁雲志猛地站起身說道,“勞煩八弟帶我過去!”
“好,我現在就帶你過去。”魏雲舟望向魏國公他們說道,“我先帶六哥祭拜他母親。”
“去吧。”他們這麼多人跟著去,不適合。
“六哥,跟我走吧。”
祁雲志朝魏國公和魏瑾之他們行了個禮,隨即跟著魏雲舟離開了前院。
在前往蓮心園的途中,魏雲舟看了看祁雲志,關心地問道︰“六哥,你還好吧?”
“說實話,我心里很不好受。”之前,魏雲舟告訴他,他們的母親是病逝沒的,沒想到真相卻如此殘忍,“我沒想到母親是被害死的。”
“害死你母親的人罪魁禍首是廢太子的人,幫凶是章氏,也就是我們曾經的好祖母,是她在你母親生產的時候動了手腳,讓她難產大出血。”
“你說什麼,祖母是幫凶?”祁雲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祖母為何要幫廢太子的人害死我母親?”
“這事說來話長,不過你放心,章氏那個老虔婆已經被爹替祖父休了,並且送到莊子被一個嬤嬤管教著,那個嬤嬤每天對她非打即罵,過得非常慘。”不得不說老虔婆的命真硬,中風了,下半身癱瘓,每天被打,竟然還活著。
祁雲志听到這里,心里覺得痛快了些。
“老虔婆也是廢太子的人嗎?”
“對,廢太子還在世的時候,就開始算計魏國公府,我們的祖父活著的時候就被算計,為了不連累家里,他把自己弄病逝了。”
“什麼?”祁雲志听到這話,驚得停下腳步,一臉難以置信地說道,“祖父也是被廢太子的人害死的?”
“對,當初為了讓你母親進魏國公府,廢太子的人聯合老虔婆害死了大哥的生母。”
“這……”
“你放心,大哥知道他母親的死不是你娘害死的,所以他並沒有怨恨你娘和你們,罪魁禍首是廢太子的人。”魏雲舟邊說,邊領著祁雲志進了蓮心園,“你娘過世後,這座園子就空著,沒有人再住進來。日後等你們回來,可以搬到這里住。”
祁雲志好奇地看著他娘生前住的院子。
“听說你娘喜歡蓮花,所以在院子里小池塘種了蓮花。”魏雲舟指了指池中的蓮花,“每年夏天,蓮心園池塘里的蓮花都會盛開。”
祁雲志站在池塘邊,望著池中開的嬌艷的蓮花。
魏雲舟站在一旁,安靜地陪祁雲志看了一會兒蓮花。
“八弟,我娘的牌位在哪里?”
“跟我來。”魏雲舟帶著祁雲志來到蓮心園中堂,供台上擺放著薛氏的牌位。“祠堂里也有供奉你娘的神位,但你今晚過來,不適合開祠堂,便帶你來這祭拜你母親的牌位。”
咚的一聲,祁雲志重重地跪在地上,接著對薛氏的神位用力地磕了九個頭。
“六哥,我就不打擾你們母子團聚,我在外面等你。”魏雲舟貼心地走了出去,見魏逸文和魏雲忠他們過來了。
“我們擔心六弟會傷心過度,所以跟過來看看。”
“我們還擔心六哥一下子听到這麼多的事情,會承受不住。”
“我們去池塘邊的涼亭坐坐,等六哥出來。”說畢,兄弟四人去了涼亭,坐了下來。
沒一會兒,他們便听到祁雲志的哭聲。
祁雲志跪在地上,看著薛氏的畫像和神位,像個孩子一樣哭的非常傷心,嘴里一直喊著“娘”。
坐在涼亭里的魏雲舟他們听到他的哭聲,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們兄弟倆也從小被擄走,與爹娘分離二十多年,但我們比六哥他們幸運,爹娘都好好地,並且一直在等我們回來,而六哥他們的娘親卻不在了。”
魏逸文道︰“雖然他們的生母不在了,但還有母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