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跟魏雲舟說了很多關于毛蛋小時候的事情。
魏雲舟听後,都忍不住同情毛蛋。因為實在是太慘了。
“如果他真的是晉王的血脈,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晉王雖是反賊,但也是皇親貴冑,他的兒子再落魄,也不會變成乞丐吧。“魏六元,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沒有弄錯,毛蛋就是晉王的血脈。”魏雲舟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他怎麼會……”明哥心里也清楚魏雲舟他們不可能查錯人,但……毛蛋他……
“苦肉計吧,騙過了身邊所有人,包括你。”魏雲舟道,“你看你不是不相信他是晉王的血脈嗎?”
“這……”明哥啞然,毛蛋的心機這麼深嗎?
“你要記住,你看到的一切並不是真實的。”魏雲舟對毛蛋為何扮成乞丐一事不感興趣。“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勾結外族人,結果隱瞞了藏在南北兩市的異族人的下落。”
“毛蛋一直都知道藏在南北兩市的外族人?”
“他是晉王的血脈,是羯部落千辛萬苦尋找的人,你說他能不知道嗎?”
“怎麼會這樣……”明哥有些傻了,老實又重情重義的毛蛋是晉王的血脈,和他恩愛的妻子是逆賊,他身邊的人有幾個是真的。“魏六元,你之前說我和錦娘認識,到成親都是被安排好的?”
魏雲舟輕點了下頭說︰“沒錯。”
明哥又問︰“我與志哥兒他們相遇也是安排好的?”
“對。”
“都是晉王那幫逆賊安排的?”
“沒錯。”
“那我與毛蛋相遇也是精心安排好的?”
“對。”
明哥听了,只覺得毛骨悚然,面上一片駭然。
“志哥兒和月姐他們呢?”
“他們跟你一樣,成親也是被安排好的。不過,面上看起來是水到渠成。”說到這里,魏雲舟臉色有些凝重地嘆息一聲,“你們的生活都是被安排好的,你們三個按照晉王那幫逆賊精心布置的局活著。”
這話說的明哥滿臉驚駭。
“你們被他們一步步引導,並且毫無察覺。”唉,明哥他們三人真的太慘了。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明哥實在是接受不了他從小到大的生活,還有他認識的人都是反賊的算計。
“跟你們的身世有關。”
“我們家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晉王那幫逆賊這麼害我們?”
“你們家並沒有參與謀逆,只是倒霉。”
明哥眼里滿是憤怒,一張臉漲的通紅。
“明哥,我跟你說的這些事情,千萬不要告訴志哥他們,我怕他們承受不住。”算算年歲,明哥只剩下兩三年的時間。
“你放心,我絕不會告訴他們。”這麼沉痛的真相,還是讓他這個表兄承受吧。“可你抓了志哥兒的岳丈和月姐兒的夫婿,你要怎麼跟他說?”
“什麼都不說,等他們請我調查的時候,我會答應幫忙,過兩日告訴他們,他的岳丈和她的夫婿跟廢太子那幫逆賊有瓜葛,其他的不會多說。”
明哥听後,點點頭說︰“這樣也好,只是到時他們會承受不了。”
“承受不了也要承受。”魏雲舟也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們最親近的人是逆賊,但這事瞞不了。
“志哥兒還好,月姐兒可是懷有身孕啊,她要是知道,只怕會動了胎氣,屆時要是小產,怎麼辦?”
魏雲舟沒有說話。
如果真的小產也沒有辦法。
明哥氣的狠狠地捶了下床。
“我已經請最好的大夫給月姐保胎,希望她得知後能沒事。”魏雲舟長嘆一口氣道,“如果可以,我也想瞞住月姐,但被抓的是她的夫婿,根本瞞不住。”
明哥一雙眼氣的猩紅,眼里滿是恨意。
“我要殺了他們!”
“明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快找到藏在北市的外族人。”魏雲舟抬手捏了捏眉心說,“這段時日,我會跟你一起找出藏在南北兩市的外族人。”當務之急找到羯部落的人,不然咸京城會有危險。
“我配合你!”
“你了解毛蛋,仔細地想想他的事情,說不定會有線索。”
“好!”
“我還有事,得回去一趟,明晚再來找你。”魏雲舟說著,把雷七叫了進來,向明哥介紹道,“他是雷七,是我的暗衛,他明日會暗中跟在你身邊,保護你,並且協助你。你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跟他說。”
雷七朝明哥行禮道︰“明公子,你有什麼事情可以盡管吩咐我。”
明哥趕緊回禮︰“是我麻煩你了。”
魏雲舟又交代了一番話,這才離開。
等魏雲舟離開後,明哥趴在床上大哭了起來。他哭的非常傷心,哭的非常無助,听得守在暗處里的雷七都心生不忍。
寅時,魏雲舟才回到六元及第狀元府。簡單地梳洗一番後,他才睡下。
等到辰時,魏雲舟才被元寶叫醒。
“少爺,夫人他們都在膳廳等您用早膳。”
“現在就過去吧。”
“少爺,您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元寶注意到魏雲舟的眼里有些血絲,便知道他昨晚很晚才回。
“寅時才回來。”
“怎麼這麼晚?”元寶關切地問道,“少爺,您沒受傷吧?”說著,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下魏雲舟的身子。
“我沒受傷。”
“少爺,您實在是太辛苦了。”元寶心疼極了,“少爺,小的說句不好听的話,真正的六少爺跟三姑娘雖是您的兄長和姐姐,但您跟他們又不相熟,您為何要這麼幫他們?”
“你以為我在幫他們?”
“難道不是麼?自從您找到他們後,去看過他們幾次,還給他們送了銀子,讓他們過好日子,您現在又為他們去北市抓逆賊。”元寶心里為魏雲舟不平,“您太好了。”
魏雲舟搖搖頭說︰“我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我自己。”魏雲舟自覺沒有那麼好心,“他們身邊有晉王的人,我怎麼能不去抓?一日不除掉所有反賊,我們不會有真正的安寧的日子。”
“那您之前易容去看他們,還給他們銀子是為了什麼?”
“既然找到了他們,我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現。再說,那點銀子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他還沒有絕情到如此的地步,“如果他們勾結反賊,我定不會放過他們。”
魏雲舟說著,抬手輕敲了下元寶的腦袋,笑著說︰“在你家少爺我心里,國家大義最為重要。”
“少爺,小的就是覺得您太辛苦了。”自從發現反賊,少爺沒有一天是清閑的。
“誰叫我姓魏。”魏雲舟心想,我也不想這麼辛苦,誰叫逆賊們盯上魏國公府,害得他脫不了身。如果反賊們盯上的是別人家,他才不會管。“去膳廳,不能讓外祖父他們久等。”
等魏雲舟抵達膳廳,所有人都到了。
魏雲舟一一向長輩們行禮。
李老爺子和李老夫人朝魏雲舟招了招手,讓他坐在他們的身邊。
魏雲舟剛坐下來,李老夫人就發現他面容有些疲憊,眼里也滿是紅血絲,很是心疼。
“我的寶貝孫子,你昨晚又沒有睡好嗎?”
“舟哥兒,你今日沒有去上朝,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李老爺子擔心寶貝外孫的身子。
”外祖父,我身子很好,沒有生病。今日沒有去上朝,是因為我昨晚去抓反賊,弄到很晚才回來,沒有休息好。”
听到“抓反賊”這句話,李老爺子他們的臉色立馬變了。
李夫人急忙問道︰“心肝兒,你沒有受傷吧?”
“娘,我沒事。”
李夫人不相信,“你過來,我檢查下。”
魏雲舟無奈只好站起身,走到李夫人的面前,任由她檢查。
李夫人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確定兒子沒有受傷,心里這才放心。
“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瞞著我們不說。”李夫人氣的伸手狠狠地戳了戳魏雲舟的額頭。
“機密,不好跟你們說。”魏雲舟朝李夫人賠笑道,“您看我不是好好地麼。”
李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魏雲舟。
李老爺子忙說道︰“抓逆賊是大事,舟哥兒不說是對的。”說完,又朝魏雲舟招了招手。
魏雲舟坐了回去,李老夫人親自給他盛了一碗粥。
“好孩子,昨晚累到了,肚子餓了吧,趕緊用膳。”
“外祖母,我沒有怎麼出力。”魏雲舟不想再此事上多說,怕嚇到他們,“我今日不去上朝,也是為了送你們。”
“哎呦,我的寶貝孫子,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來咸京城,哪里需要你專門告假不上朝送我們。”李老夫人嘴上這麼說,心里頭是高興的,“以後不許這麼干了。”
“你這孩子……”
李老爺子他們沒有問反賊的事情,順著魏雲舟的話說出發回姑甦一事。
等用完早膳,魏逸文夫妻倆和崔氏把魏進曦和魏知竹送來了。
這兩個孩子跟著李夫人他們先去姑甦,然後再一起去外邦。
李夫人得知昨晚魏雲舟去抓反賊,心里就有些後悔去姑甦,想改主意留下來,但被魏雲舟阻止了。
魏雲舟給的理由是他們留在咸京城會讓他分心,無法安心地抓反賊。
李夫人听了,即使心里不放心,也只能跟娘家人回姑甦。
魏雲舟和魏逸文站在口岸,目送李夫人他們乘船離開。
送走李夫人他們,魏雲舟跟著魏逸文回了魏國公府,看了看魏知月。見她氣色很好,魏雲舟心里就放心了。
他還有事找湯圓,沒在魏國公府久待。回到六元及第狀元府,便去了燕王府。
湯圓見魏雲舟來了,把調查到的情況,詳細地跟他說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