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上屆的生態位，不過即便如此，依舊有人趨之若鶩。
至于為什麼？
王守財做這門生意這麼多年，也是有些理解的。
大概只有這個時候，這群凡人才能感覺自己像個人，而不是被圈養的豬狗什麼的。
畢竟，王守財在沒有來到上界前也一樣的。
不愁吃，不愁穿，什麼都有人提供。
唯一需要的便是日復一日的供拜產生願晶。
總覺得缺些什麼，卻也感覺好像什麼都不缺。
這也是王守財來到上界拼命掙願晶的原因。
實在是怕了啊。
他逃出了那個牢籠，他的子嗣呢？
說來是個笑話，看王守財胖墩墩，一副貪財又好色的樣子。
實際上他和後兩個字半點不沾邊。
他只是單純的愛吃，而且這一行，胖，才正常。
他覺得為什麼要生孩子呢，別人生下的孩子也不一定會是仙人。
還是不要對不起那個孩子為好。
王守財最驕傲的就是自己那個在百戶司的弟弟，為這個弟弟，他什麼都願意做。
一是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二是他們是最牢不可破的合作者。
兄弟好，他才能更好。
程九覺得這個王守財是有點雞賊在身上的。
既要好處，又半點不想粘鍋。
這樣的人合作起來才安心。
對方不想粘鍋，就不會主動挑事，甚至會將鍋甩的遠遠的。
林曉知道才來找他，貪婪，卻又有自知之明，這樣的人才最好拿捏。
至于對方那點小心思，見事不可為，對方自己就會收起來。
王守財將丹藥妥帖收好，看著林曉在匣子里挑挑揀揀。
說起來，他有段時間沒做這門生意了，自從上面戒嚴，從下面上來的凡人少了許多不說，連他合作久了的那些客戶，都主動上門將寄托的圓令取走。
還留在他這里的圓令，都是一些不知道出什麼事，沒辦法取走的。
至于日後對方會不會找上門要取，結果圓令早就被租賃走，對方會不會鬧！
王守財才不在乎，他本來就是做這門生意的，願晶都照常支付，出這種事對方在租賃給他圓令，就該想到的。
與對方到時候會不會去百戶司舉報！林曉四個冒牌貨會不會暴露？
他不管，之前就說了，出了事概不負責。
說起來這小子也還算幸運。
不然他出去打听打听，除了他這滿城都沒人做這門生意了。
也就他這搜羅的最多，還能殘余些。
林曉很快將自己想要的四枚圓令挑了出來。
王守財沒看，他不擔保善後，就不會看，這是規矩，王守財自認為自己一向遵守規矩。
不過他也沒提醒林曉就是了，畢竟他也只是個掮客，不管這種事。
東西選好，林曉也不多留。
王守財這個時候，起身相送，開門:“貴客慢走。”
林曉打量了一下屋外，沒人，朝王守財點了點頭:“止步。”
王守財看著四人走遠，這才回到屋內，摸了摸懷中那帶著體溫的丹瓶。
又想到站在林曉身邊的那三個人，不似凡人，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不知道未來某一天，他會不會因為這門生意後悔？
算了，他就無名小卒，低賤的人牙！
這種事還是讓那些大人物去斗吧！
王守財搖了搖頭，屋里重新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