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聯合了游歷在外的幾個農教師兄師姐，組了一個小隊，專門尋找這類“運氣爆棚但心性不過關”的人。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樣的人，不止一個。
他們分布在各處，種族各異，修為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
運氣好得離譜。
走在路上能撿到靈石，跳進河里能摸到靈寶，閉關修煉能頓悟，出門歷練能遇機緣。
修為蹭蹭往上漲，寶物一件接一件往手里落。
但他們的心性，配不上這份運氣。
有人在得到靈寶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找當年欺負過他的人報仇。
他沒有殺那些人，但他把他們打殘了，廢了修為，扔在路邊。
那些人躺在地上哀嚎，他從他們身上跨過去，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還有人發了財之後，開始欺行霸市，強買強賣，把坊市里的小販逼得走投無路。
有人反抗，他就把人打一頓，搶走所有的貨物。
他在那座小城里只手遮天，沒人敢惹。
其他人……靈珠子不想評價了。
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靈珠子把這些人一個個找出來，審問、調查、追蹤源頭。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他們背後有同一股力量在推動。
那股力量很隱蔽，像水流一樣滲透在每個人的氣運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一旦發現了，就會發現它無處不在，像一張巨大的網，把這些人一個個網在里面。
靈珠子把這個發現，直接傳訊給了軒轅師兄。
軒轅說，“先關著，我去請教主。”
靈珠子忽然想起女媧娘娘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量劫之前，天機會亂，有些人的命數會被推著走。’。
就攔下了軒轅，
“別請教主了，我先問問我家娘娘。”
靈珠子拿出通訊玉符，聯系了女媧。
女媧收到傳訊的時候，正在鳳棲山陪伏羲下棋。
她放下棋子，听完通訊里的內容，她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伏羲坐在對面，也在听，眉頭微微皺著。
“運氣好得不正常。”
女媧譏誚的開口。
“心性差得也不正常，這是有人在給他們灌運氣呢。
這人是誰呢？真是好難猜啊。”
女媧嗤笑的說著反話，還給了天上一雙白眼，那老頭真當她們眼瞎又耳聾是吧？
伏羲的手指在河圖洛書上劃過，推演了片刻，
“不止這幾個。”
鴻鈞的手伸得比他們想象的都長，而且伸得悄無聲息。
如果不是靈珠子偶然發現，他們可能要到這些人鬧出大亂子的時候才會察覺。
“告訴妙珩吧。”
女媧拿過通訊玉符，給甦渺傳了一條訊息。
“鴻鈞在洪荒埋了不少棋子，都是心性不過關但運氣爆棚的人。”
甦渺的回復來得很快。
“這不就是‘德不配位’嗎？”
藍星上有句話，叫“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意思是一個人得到的超出了他應得的，遲早要出事。
這些所謂的“天選之人”，不就是這個路數嗎？
運氣好到離譜，但心性一塌糊涂。
給他們力量，給他們權勢，給他們機緣，他們不會用來做正事，只會用來滿足私欲。
一個兩個還好辦，如果遍地都是這種人，洪荒不亂才怪。
女媧把這個詞在嘴里過了一遍。
德不配位。
說得真好。
“這些人一旦得勢，必成大患。”
甦渺的回復更快了。
“我來處理。”
甦渺坐在靈山的後山湖邊，準提坐在對面，手里拿著笛子，漫不經心地轉著玩。
她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圈，鴻鈞這一手玩得陰，但算不上高明。
他賭的就是沒人能查出來，或者說，查出來也沒辦法。
這些棋子散落在洪荒各處，有些甚至混進了各大勢力的外圍。
一個一個揪，得揪到什麼時候？
那就換個思路。
不揪棋子，掀棋盤。
“你打算怎麼辦？”
“搖人。”
準提的手指頓了一下，笛子停在半空中，轉動的節奏斷了一拍。
“搖人？”
他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听錯。
“鴻鈞布棋，我就拆棋。
他埋棋子，我就拔棋子。
但拔棋子之前，我得先知道棋子在哪兒。”
“所以你打算……”
“搖天道。”
就是現在代班的人道，但她懶得多費口舌和準提解釋，現在天道出去串門的事情了。
鴻鈞布下的運氣，說到底也是天機的一部分。
只要天機被攪亂，那些運氣就會失靈。
可惜現在人道是忙得腳不沾地。
天道跑去其他洪荒串門炫耀，把一大堆工作甩給了人道。
人道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累得連顯形都懶得顯，整個意志縮成一個小小的玄黃色光球，窩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里，有氣無力地運轉著規則。
“小祖宗，什麼事？”
直接用意識和甦渺的神念溝通，聲音里帶著一種沙啞的疲憊，像一個被加班榨干的社畜。
甦渺沒有廢話，直接把鴻鈞在地仙界埋棋子的事說了一遍。
人道的玄黃色光球閃爍了幾下。
“鴻鈞？！”
人道的語氣變了，從疲憊變成了憤怒，
“我都忙成這樣了，他還來添亂？
地道怎麼看人的！
要是這樣， 還不如趁早給我滾回來工作！”
甦渺等 罵完，
“你能處理嗎？”
人道的光球轉了一圈。
“能，但不能全處理。
我現在手里有天道的權限，可以干擾天機。
他布下的那些‘運氣’，本質上是通過天機來運作的。
我把天機攪渾，那些人的運氣就會失靈。”
甦渺問︰“有什麼副作用？”
人道說︰“副作用就是，我得更忙。”
甦渺︰“……”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還得讓你加班了。
人道繼續說。
“而且，我只能讓那些已經暴露的棋子失靈。
還有很多藏在水面下的，我揪不出來。
天機這東西，渾了之後，藏得深的反而更安全。”
“揪不出來的怎麼辦？”
人道的光球黯淡了一下。
“那就只能等人來舉報了，或者等他們自己跳出來。
我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能騰出手幫你干擾天機已經是極限了。”
她換了一個思路。
“那你能不能把這塊權限開放給別人？
讓別人替你盯著？”
“給誰？”
“我家的元始師父。
元始師父擅長秩序梳理，他來做這件事，比你我都有經驗。”
人道的光球轉了好幾圈，像是在權衡利弊。
把天道權限開放給一個聖人，這事從來沒有過。
但元始天尊的秩序法則正好對得上這一塊，而且小祖宗信他，那 也信。
“也行。”
人道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解脫的味道，
“與其讓我一個人忙死，不如分出去點。”
得到人道的允許後，甦渺直接撕裂空間，一步跨到昆侖。
只留下準提，和端著剛做好糕點過來的接引，面面相覷。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