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茶馆。
“准提把九品金莲送出去了。那可是先天灵宝，说送就送。”
“道友，准提这人……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
“不好说，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
“那你们说，准提把金莲送出去了，红云收了，这因果就算清了？”
“两清，但准提这人，以后还会不会算计别人，那就不好说了。”
“圣人的心思，咱们这些散修猜不透咯！”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世界的准提圣人，倒是看着比这个爽快多了，人家说还就还，半点不拖泥带水。”
“前提得有钱、有资源啊！
要是像咱这的，穷了那么多年。
穷则生变，不把人解决就不错了？”
【轮到准提登台讲道，他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头。
最低地仙，最高大罗，个个基础扎实、道心通透，一看就是被好好打磨过的。
每一个都是做亲传的好料子。
准提讲“心性与业力”，接引讲慈悲渡世。
地藏听道睡觉竟突破。
药师听慈悲之道泪流满面。
台下弟子踊跃提问，气氛热烈如过节。】
三清。
通天教主看着光幕里准提被女弟子夸得嘴角抽搐的画面。
“哈哈哈哈！准提那厮也有今天！
亏他还天天端着圣人的架子，说什么慈悲渡人，遇上这点场面就顶不住了！”
元始看着光幕中台上台下和乐融融的场面，语气比平时松了几分。
“准提讲道，倒是有两把刷子。”
通天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
“二哥，你夸他？”
元始忍住想怼通天的冲动，他是看不惯准提，但又不是是非不分。
“他讲的心性与业力，确实通透。
出淤泥而不染，渡人先渡己，都是实话。”
通天啧啧两声。
“那倒也是。
准提这人虽然算计多，但讲道的时候是真不藏私。”
光幕中农教弟子的问题千奇百怪，胆大者什么问题都敢问。
其中还有不少性子偏执的，就如一名弟子问起老子炼丹炸了四万次，还能否继续时。
老子的回复是。
“你炸了四万次炉，四万次都还能拿起药铲往炉里添新药，这份心性，就比九成九自以为天赋出众的炼丹师强了。
资质不好就慢慢磨，哪有天生就会炼丹的？”
这话放在阐教，是绝不会出现的。
阐教收徒重根骨、重天赋、重悟性。
化形实力达不到金仙的资质，连玉虚宫的门都进不来。
进来了的弟子，他讲道从不手把手教，要靠自己去悟。
悟不出来，就是道心不坚、根器不够，罚抄经书、面壁思过是常有的事。
老子那句“炸四万次炉还能拿起药铲”。
放在阐教的标准里，大概会被人嗤笑。
炸了四万次都没炼出一炉丹，这种弟子留着做什么？
趁早让他换个方向。
可光幕里老子不仅答了，还给了那道弟子一个承诺。
【哪天炼出成丹了，带着你的丹来见我，我给你评评。】
“师兄变了。”
那个世界的老子，比这个世界的大兄多了几分耐心，少了几分疏离。
把‘心性’放在了‘资质’前面。
两个世界在收徒标准上的差异，从那时起就埋下了。
有一瞬间，元始幻想如果阐教当年收徒也把心性放在第一位，会不会现在的结局会不同？
门下的弟子会不会走得更远？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他压下去了。
阐教的路已经走了那么远，回不去了。
截教群。
碧霄的消息刷得飞快。
“你们注意到没有？
准提师叔讲道的时候，看那些弟子的眼神，跟我们师尊看毛茸茸的眼神一模一样！”
赵公明：“你可别乱说，师尊看毛茸茸的时候是真心的。”
碧霄：“我说的是‘眼馋’那个劲儿！
你看他盯着前排那个大罗金仙弟子的眼神，就差把‘想要’两个字刻脸上了。”
云霄：“那位准提师叔眼馋是正常的，西方教弟子至今也才多宝师兄一人。
而小师姐的农教弟子亿万计，换谁不眼馋？”
随着光幕的播放，众人在光幕上再度看到了几位熟人。
碧霄：“地藏！那个弟子也叫地藏！
名字一样，外貌一样，应该就是异世界的地藏了吧？”
她是真没想到，西方教弟子竟能通过农教的问心阵，成了农教弟子。
云霄：“那个地藏听道睡觉还能突破，说明灵台澄澈、心无挂碍。
我们这边的地藏菩萨，常年在地府阴气里待着，心境沉稳，跟那个憨小子完全是两回事。”
琼霄：“不过听接引圣人的意思，那个地藏是修‘梦中证道’的好苗子。
我们这边的地藏王菩萨修的是不是梦中证道？！这倒是巧了。”
金灵圣母：“巧不巧不好说。
两个世界的因果线不一样，可能同一个人走了不同的路
我们这边的地藏拜入西方教，那个世界的拜入农教。路不同，果就不同。”
碧霄：“那到底哪个更好？西方教苦哈哈的，地府阴森森的，农教有吃有喝有师父疼。我怎么觉得那个世界的更舒坦？”
阐教。
太乙真人盯着光幕里准提被女弟子夸好看的画面，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准提师叔那个表情！我截图了！以后这就是他的黑历史！”
广成子坐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笑什么？人家被夸好看，你被夸过吗？”
太乙真人笑容僵住：“……师兄你这话扎心了。”
玉鼎真人凑过来：“准提讲道确实有水平。你看他讲白莲出淤泥而不染，讲心性如莲、业力如泥，泥再浊，莲自清。这个比喻，弟子们一下就听懂了。”
赤精子点了点头：“而且你看台下弟子问的问题，从炼丹火候到剑道真意，从因果业力到心性修持，五花八门。准提一个个答得仔细，态度亲和。这份耐心，换了我未必有。”
黄龙真人一直没说话。他看着光幕里准提讲道时台下弟子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刚入阐教时，也曾在听道时问过很多问题，但从来不敢像农教弟子那样大胆。
“农教的弟子，胆子真大。”黄龙低声说了一句。
太乙真人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农教弟子胆子真大。敢在圣人面前开玩笑，敢问圣人谁更厉害，敢夸圣人好看。”黄龙说，“换了我，在师尊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阐教这边，太乙真人看到准提在台上被弟子问“您和元始圣人谁更厉害”时，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好胆量！这弟子谁啊，问这种问题！”
广成子慢悠悠接话：“准提答‘你得问他’，元始师尊没拆台。这要是放在咱们这边，师尊怕是早就甩脸子了。”
“那不一样。”赤精子凑过来，“你看光幕里元始师伯虽然面色不动，但也没生气。准提这个转圜的功夫，确实有些门道。”
广成子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光幕里元始那张清冷的脸上，若有所思。
异世界的师尊对西方二圣的态度，似乎比他们这边更……宽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