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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我这个穷县令怎么还不破产- 第42章 脑袋嗡嗡的-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2章 脑袋嗡嗡的
    周围那些表演的百姓,一个个都流出了羡慕的口水。

    即便他们县城再富庶,百姓生活再好,也不可能一天三顿,顿顿都有肉吃。

    他们心里想着,要不他们也去隔壁县的牢里去转转。

    郑本善脑袋也是嗡嗡的。

    他的本意是想让郑大虎说出陈有余暴虐的罪行,没想到郑大虎会说出这番话来。

    孙守成头脑也发晕,不知道是被气晕的还是被臭味熏晕的。

    他怒瞪了眼郑本善,那眼神仿佛能把人生吞活剥了。

    郑本善心中打了一个寒颤,脑子再次飞速运转,这师爷的位置,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于是他灵机一动,忍住恶心,拍了拍郑大虎的背,安抚了几句,让他得顺着他的话回话。

    郑大虎稍微冷静了一些,点了点头。

    郑本善拉他一起跪在了夏琰之的跟前,痛声哀求:

    “夏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侄儿做主啊,他这脑子肯定是被隔壁暴虐成性的县令打得出现了问题,都开始说胡话了。被抓关大牢,还能一天管三顿饭,顿顿有肉,怕不是脑子被打坏出现幻觉了!”

    这蹲过大狱的都知道,一天一顿,能吃上不馊的馒头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怎么可能一天管三顿,还顿顿有肉。

    夏琰之沉吟片刻之后,打量了一眼郑大虎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

    虽说一身脏兮兮的,但一个个脑满体肥的样子,他总觉得无比的违和。

    他沉吟了片刻,说了句不偏不倚的话:

    “本官理解师爷的心情,只是这件事情还是有待考察,正好明日本官打算去青石县考察,到时候具体什么情况,再做定论。”

    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刚才,他把郑本善和郑大虎以及孙守成三人的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这件事情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再说他叔父让他来雍州府可不是来断案的。

    而是来调查有关盐务的问题。

    明日,正好借着去青石县的机会,让孙守成放松对永丰县的戒备,那他们暗处的人,就能有更大的机会调查到关于孙守成和盐商们勾结的证据。

    一个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取证最好的时机。

    孙守成见夏琰之明日就要去青石县,瞬间松了一口气,立马拱手附和道:

    “夏大人所言甚是,那明日下官陪您一起去,护大人周全。”

    夏琰之点了点头。

    因为郑大虎的事情,孙守成没了要在夏琰之面前表现的心情,而夏琰之也觉得今日有些乏累,要求回驿馆休息。

    孙守成求之不得,二话没说,就亲自把人送到了驿馆。

    从驿馆回来后,孙守成让人备了三大桶水,把浑身上洗了八遍,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觉得好受一些。

    洗完澡,他立马叫来了郑本善,一见到他就劈头盖脸地把他训斥了一顿。

    “要不是你脑袋转得快,拉着你侄儿郑大虎在夏琰之跟前跪下,让他给你们做主,让夏琰之着急明日就去青石县考察,本官非砍了你们不可。”

    此刻的孙守成全然没有刚才在夏琰之面前的好官形象,郑本善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翌日一早,天还未大亮,孙守成就起了个大早准备。

    今日可是带夏琰之去青石县视察的日子。

    昨日因为郑大虎的事情,让他好不容易在夏琰之跟前树立起来的治理有方的形象瞬间崩塌,昨晚辗转一夜未睡。

    他总觉得郑大虎晚不逃出来,早不逃出来,偏偏在他接待夏琰之的时候才逃回来。

    未免也太过巧合。

    这件事情,他隐隐觉得是陈有余做的,但奈何他没证据。

    想到今日要是夏琰之考察完青石县,陈有余肯定会倒霉,他心里才好受一些。

    也不枉费昨日他费尽心思和郑本善唱双簧。

    为了更好地阴一把陈有余,他特意安排了无徽无标识的马车,护送夏琰之去青石县。

    他也着常服装扮。

    就连护送的衙役,都做常人打扮,跟在马车后面,装作小厮跟班。

    待马车到了青石县城门口,只见排队的人群已经排到城外。

    特别是看到商户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急着进城的样子。

    他简直都要笑出了声。

    他对着夏琰之,急不可耐地朝着城门口那人头攒动的队伍指去:

    “夏大人,你看那些排队进城的百姓,他们是多么愤怒不平。

    这个新上任的县令为了提升自己的政绩,让那些百姓进城回家必须交五两银子,简直横征暴敛、巧立名目。”

    夏琰之眯了眯眼,顺着人群望了过去。

    只见城门口,排了很多人,那些人,一个个高举着银子,满脸涨红,扯着嗓子在高声喊着话。

    因为距离问题,夏琰之并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只觉得他们满脸激愤,拼命地想往里面挤。

    他不禁蹙眉,仿佛哪里不对,但他又说不上来。

    他一脸疑惑:

    “既然要交这么多银子,为何他们会如此迫切想要进去?”

    孙守成有那么一瞬间也被噎住,但很快,他就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大人有所不知,那都是迫于县令爷的淫威,不得不从,如今青石县律法废弛,政令苛酷,要是不交钱,便不让百姓入城做营生,寻活计,老百姓也是被逼无奈,并非心甘情愿的。而且他还限制了名额,名额满了,就算交钱也进不去,都是被逼的,被逼的啊!”

    言罢,他还无奈地叹了口气。

    夏琰之眉头蹙得更紧。

    “走,我们去看看。”

    即便户部主事,平日里核对着各地报上的赋税,也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税务。

    回自己家,竟然还要交银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的目光沉了沉,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他生活在深宅内院,知道许多事情,表面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是事情的真相。

    孙守成见他向那拥挤的人群走去,心中暗自狂喜地跟了上去。

    过了今日,陈有余头上的乌纱帽只怕是戴到头了!

    走近之后,夏琰之就见一个穿着一身锦缎,肥头大耳的男子,抱着盘查的士兵在那边哭喊:

    “官爷,求求你就让我进去,我大老远赶来,真的不容易,求求你官爷,我可以翻倍给十两,只求你们让我们进去。”

    胖男子是从外地赶来的盐商,看到同为盐商的朋友,在青石县进了一批的盐,回去转手高价卖出,赚了好几百两。

    他也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好几天都没有排上号。

    那盘查的士兵,一脸不耐烦,“我们县令大人规定了,一百名就是一百名,没名额了就明日早点来排队。”

    如今县城太多人,要是不卡人,都让他们进去,那县城就没处下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