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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我这个穷县令怎么还不破产- 第142章 必须参他一把-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42章 必须参他一把
    “土包子?”陈有余重复了一句,突然就笑了。

    他朝着门口喊了一句,把周师爷唤了进来。

    他突然觉得瓜都不香了。说谁土包子呢?

    陈有余摆了摆手,让孟麒孟麟两兄弟退了出去。

    周师爷小跑进来,捧着账本,气喘吁吁:

    “大人,找属下有何事?”

    换了新府邸,许多事情还需要他安排,大人这个时候叫他肯定是有急事。

    “周师爷,我们这宅子,得重新装修一下。特别是大门,要装得闪闪发光。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土包子。”

    周师爷手上捧的账本差点没掉地上,“大、大人?这可是御赐的宅子,您若觉得不满意,我们把内饰重新换一遍就好了,这动大门只怕是不妥。”

    好歹是皇上赐的宅子,小修小补没人会说什么。可若是动了大门,指不定会被参一本。

    他们斜对面住的可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方大人,听说最喜欢参人。

    大人初来京城,还是低调为好。

    “低调?”陈有余又笑了,“你看我们一路上低调了吗?”

    周师爷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既然低调不了,那就更进一步,高调一些。”

    陈有余正愁着银子没地方造。

    要是他把大门修得闪闪发光,那绝对是够摆谱,够挥霍。

    等他再花个五六百万两,指不定那傻逼系统,再给他抽一回盲盒。

    上次抽到的圣心独鉴感觉没什么卵用。

    他现在急需抽到一个比较实用的东西。

    周师爷听了大人的话,觉得挺有道理,立马转身出去安排。

    当天下午,陈府门口叮叮当当,锯木头声、凿石头声、刷漆声、敲铜声,从早响到晚。

    邻居们不知道陈府在搞什么名堂,伸着脖子看了好几回,但陈府门口一直围着油布,什么都看不到。

    隔壁的工部侍郎程允修想要午休,被旁边叮叮当当的声音吵了一整天,锯木头、凿石头、敲铜钉,吵得他脑仁疼。

    他起身跑到府门口,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发现隔壁围着油布,什么都看不到。

    “来人。”他叫来管家。

    管家应声跑了过来,“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打听打听,隔壁陈府到底怎么一回事?”

    管家有些为难地道:“大人,这隔壁围了油布,又有人守着不让靠近,只怕是打听不到。”

    程允修瞥了他一眼,“借着送礼的名义,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叮铃哐当的吵得他都没法好好午休,晚上他还得交课业呢!

    管家听到大人要让他去送礼,压低声音道:

    “方大人都还没送。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句不成体统,就回去了。”

    程允修的眉头皱了一下。

    方慕直那个老东西,谁家搬来他都要挑三拣四,不是嫌人家门楣高了,就是嫌人家排场大了。

    他没送,其他人也不敢送。

    谁都怕被他参一本?那个老东西,逮着点风就能弹劾别人,连皇上都烦他。

    “那就再看看。”程允修挥了挥手,让管家忙自己的事。

    他踮着脚尖张望了一会儿,发现实在瞅不到什么,这才气鼓鼓地转身回了府。

    右边的通政使顾慎之也在观望。

    他站在自家二楼的窗户后面,手里端着一碗枸杞温补羹,是他夫人特意熬的,说是养肝明目,温补肾阳。

    他没有喝,端着碗站在窗前,看着隔壁陈府门口那些忙碌的工匠。

    他的心思不在枸杞羹上。

    他是通政使司副使,专门管奏折的呈递。

    陈有余到京城不过两日,都还没开始上早朝,弹劾的折子从他手里过了一大摞,他每一封都看过,每一封都记得。

    奢靡无度、行事乖张、招摇过市。

    如今又叮铃哐当的,吵得一街都不安生,估计等后日他上早朝,皇上龙案上弹劾他的折子都堆不下了。

    他放下碗,转身唤来管家,问:

    “方大人那边有动静吗?”

    管家摇头:“没有,方大人没送贺礼,也没去串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朝着陈府大门说了句一群土包子,就回去了。”

    顾慎之又问:

    “那程大人那边呢?”

    “也没送,貌似也在观望。”

    顾慎之冷哼一声:

    “程允修那老匹夫倒是懂得审时度势。”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人,那咱们的贺礼,备还是不备?”

    顾慎之想了想:“先备着,等我发话再送。”

    斜对面的方慕直坐在书房里,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锯木头声、凿石头声、敲铜钉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每一声都像有人拿锤子敲他的天灵盖。

    他放下笔,喊了声“来人”。

    管家赵德顺推门进来,头低得很深。

    方慕直指着窗外问:“外面在干什么?”

    赵德顺的声音压得很低:

    “回老爷,声音是从斜对面陈府发出来的,陈府外面围了油布,看不清里面在做什么。”

    方慕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油布?什么油布?”

    “青灰色的油布,从门楣一直垂到地面,把整扇门遮得严严实实。小的派人在门口转了好几圈,什么都看不见。”

    方慕直的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以为自己坐上了京官,住上了御赐的宅子,就把自己当京中第一人,可以如此为所欲为了?简直可笑!”

    那陈府护院不像护院,家丁不像家丁,鸡鸭满院跑,孩子满街蹿。

    一点规矩都没有。

    说着,窗户外又传来叮叮当当,当当叮叮的声音,时不时还夹杂着人声,“左边高点!”“右边低点!”“把那块铜板拿过来!”

    吵得他连折子都没办法写。

    他烦躁地定了定心神,朝着管家摆了摆手,让他退出去。

    他还要再写一封参陈有余的折子。

    整日叮铃哐当的,吵得一条街都不得安宁,这必须得参他一把。

    让陈有余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想到这,他立马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纸,开始写折子。

    他写的非常迅速,写完一段他停了笔,看着那行字,觉得不够。太软了。

    于是,他加了一句:

    “油布遮眼,其心可诛。”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了眼奏折,甚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