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網約車訂單的沈北，上了張強的驪威。
這小車號稱性能‘猛獸’。
張強一腳油門下去，發動機嗷嗷直叫，可車子就是不動窩。
張強拍拍方向盤，一臉認真︰“瞧見沒有，這車賊安全，不會出現突然竄出去的情況，我那原先的奔馳就不行，點下油門就射出去好遠，很容易發生事故。”
叮鈴鈴……
一個共享單車罵罵咧咧超過了驪威。
“路怒癥啊你！”張強探出車窗對著遠去的共享單車吼了一聲。
沈北窩在車上，哭笑不得。
張強是他大學同學。
起初誰都不知道這家伙家境殷實。
一直低調了四年。
現在落魄了，反而有些暴躁。
可能後悔在大學之時沒抓住機會顯擺，現在沒這個實力了。
張強如同一個枯槁又喋喋不休的老人，一路上都在念叨他家罐頭廠的各種事情。
沈北對此根本听不進去，只顧著擺弄手機。
網上關于鷹醬國加征關稅的熱度居高不下。
有專家強烈呼吁華夏趕緊投降。
“現在向鷹醬國投降，還能跪著求和，若是在繼續對抗，鷹醬國會華夏脊柱骨打碎，華夏再也爬不起來了……”
沈北反手拉黑。
這種專家純粹浪費空氣，讓他會說漢語，都對不起列祖列宗。
更有遠程植人和驢馬爛子拿著通稿在抖音上發視頻。
“憑什麼給國產貨一個機會，他給我升職加薪機會了嗎？”
“現在還有人信任國產品牌？我是買不到外國貨，否則我不會買國產商品。”
“集美們，真的好煩，我的膚質只能用外國化妝品，現在進口都加關稅，在想什麼啊！”
這些視頻博主的文稿一樣，斷句一樣，語氣一樣。
如果不是口音不一，沈北還以為是AI批量制作。
這些網紅瞪著第二個字母眼，張開第二個字母嘴，嘮出第二個字母嗑，替西方義父帶第二個字母節奏。
真是拳拳孝子心啊。
沈北看的頭大。
五毛一條，不能再多了。
拉黑。
當然，也有讓沈北樂呵的段子。
某個哥們在網上求助，他和一個鷹醬國來的姑娘談好價格，原本是五十美金，因為突然宣布加關稅，姑娘也要求加價，現在夾著他不讓走……
“到了。”
還沉浸在刷段子中的沈北听到張強喊了一聲，這才抬起頭。
菊廠工業園近在眼前。
“謝了，改天請你吃飯。”沈北下車後說了一句。
張強擺擺手︰“別的，都不容易，還是我請你吧，改天把符于也叫上。”
“還是這麼好心？”沈北問著。
張強雖然在大學低調四年，但可沒少請他們擼串。
飯卡剩下不少錢。
張強自我嘲弄，笑了一聲︰“請你們吃罐頭，若不然放著也賣不出去，總不能倒河里啊。”
“沒有其他銷路了？”
“你以為我出來干嘛來了，就是跑商超鋪貨，但國內的市場都被真心等大品牌打穿了，我們這種出口轉內銷沒有什麼優勢。”
沈北低頭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饒有興趣地盯著張強，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回家等著吧，等我消息。”
張強卻依舊笑的飛揚灑脫︰“你要想吃罐頭，十箱八箱的，送你就是，搞得說話好像承包產能大老板似的。”
“走了啊，改天請你們兩個擼串。”
滴了一聲，張強開車離開。
轉過路口，便鑽進一家超市鋪貨去了。
沈北聳聳肩。
轉身抬頭看向菊廠研發中心大樓。
只能看見巨大的菊花LoGo懸掛在樓頂。
至于研發方向，從外面看不出來。
進入大樓。
里面進進出出不少白領。
沈北直奔前台，表明來意︰“我需要見一見你們的主管。”
前台職員倒是干脆利落︰“哪位主管，有預約嗎？”
沈北未曾和菊廠打過交道，自然不認識分管領導。
“是這樣。”
沈北盡可能簡單的表達自己意思︰“我手里有一個航天級通訊模塊，是你們未曾擁有，或者尚未攻克的技術，我需要見你們通訊方面的領導，幫我約下來。”
“不，不好意思先生。”前台職員有些委婉的說道︰“我們這是手機……研發中心。如果你有通訊方面的問題，可以前往鵬城，找——”
話還未說完，一邊的電梯下來一個帶著眼鏡的男職員。
前台職員忽而想起什麼，話鋒一轉︰“先生，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他談談。”
沈北順著手指方向看過去。
“他是石鋒主管，以前在通訊部門工作，最近才調到這邊參與手機研發。”
在前台的引導下，沈北和石鋒落座大廳角落。
石峰好奇的打量沈北，帶著職業微笑︰“你好，听前台的意思，你有手上有最新的通訊技術？”
石峰確實在通訊部門工作過。
也在網上見過不少發燒友，整天顯擺著自己對通訊協議的見解，賣弄學識。
但一般都是“民科”罷了。
完全比不上菊廠全球領先的技術。
當然，敢找上門來的，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
而沈北也打量著石峰，此人眉長目秀，鼻梁高挺，胸口掛著菊廠工作牌，標準的職員面相和打扮。
“你懂通訊？”沈北問了一嘴。
石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道︰“我在鵬城通訊部門工作過一段時間，晉升之後，便調到這邊來指導工作。雖說技術比不上業內頂尖水平，但還是積累了不少經驗的。”
沈北點點頭，將巴掌大的通訊模塊拿出來︰“你看看這個。”
石峰好奇的放在手中。
外殼呈現黑色，未見任何標識，但有打磨的痕跡。
模塊設計簡單，沒有任何連接接口。
“這是通訊模塊？”石峰皺皺眉︰“怎麼不見接口？”
“這便是高端。”
沈北又不能承認自己不懂，只能隨便敷衍一句。
石峰覺得沈北簡直像個神經病，不知道從哪兒搞來這麼個殼子來糊弄人。
“這上面還有打磨痕跡。”石峰指著外殼。
打磨痕跡確實是沈北搞的。
因為上面標注了生產日期，和一些字母。
字母是什麼意思沈北不懂。
但生產日期不能暴露，索性全部一並打磨掉。
沈北岔開話題，說道︰“這不是你應該關注的重點，你要做的就是，意識到這個通訊模塊的價值。”
石峰笑了一聲︰“懂了，你是賣技術對吧？”
“我喜歡和痛快人說話。”
“行，你留個電話，晚上有時間我研究研究，真若是全新通訊技術，我會向上面申請買斷。菊廠的信譽你完全可以放心。”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去找其他通訊公司的原因。”
沈北站起身，最後又說了一句︰“時間不等人，三天內，給我答復，否則我另尋買家。”
石峰目送沈北離開，見他在工業園門口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走，很是意外。
這麼樸素嗎？還是窮的打車錢都付不起了？
掂了掂手中模塊，他挑挑眉︰“如此淡定也不是騙子的作風。”
“虛張聲勢還是真有貨？”
石峰未在大廳停留，在安檢處將模塊過了一遍。
確認不是違禁品之後，轉身刷卡進入電梯，到了五層實驗室。
也不等下班。
便開始拆解模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