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吵囔囔什麼！”
啷……
大隊長敲響銅鑼︰“吃了頓飽飯，都閑得身上癢來找事了？啊！都上工去，這里的事，我來處理。”
圍著阮綿綿的幾個婆子又說了一籮筐的好話，夸得阮綿綿天上有地下無，這才松手去上工。
人全趕走了，大隊長將銅鑼夾在腋窩下，對著張水仙冷聲道︰“你和阮保國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纏著他，覺得他能由著你欺負？”
張水仙咬著唇。
大隊長看得煩︰“趕緊走，以後別上阮家村來，阮家村大小伙沒人娶你。”
張水仙︰“大隊長，我是真心要嫁給保國哥的，我在這等他就是讓他娶我，他會娶我的。”
牛招娣開門，手里的掃帚虎虎生威︰“你跟她撕吧干什麼？狗屎臭烘烘的，老娘把她掃出村。”
阮綿綿跑過去︰“奶，你歇著，我來掃垃圾。”
從牛招娣手里拿走掃帚，笑嘻嘻的狂風掃落葉。
塵土碎石飛揚。
張水仙尖叫著倒退，被掃帚劃到身上，是一條條血印子。張水仙疼得直抽抽。
“啊啊啊阮保國你是死人嗎啊由著她打我啊停手停手我要報公安。”
“打人了。”
“阮家打死人了。”
牛招娣的臉黑沉沉的，擼袖子要沖上去，阮綿綿眼疾手快，將張水仙當個球踢飛了。
阮綿綿掃帚杵地，得意的拍手︰“奶，我厲害吧。”
張水仙砸在十幾米外的泥地里。牛招娣放下擼起袖子，打人是比她厲害。
阮保國咽口水，貼著牆慢慢往外挪，確定遠離阮綿綿牛招娣的視線後，拔腿就跑。
呼呼！好可怕！
阮五斤端著個小盤子出來遞給大隊長。
“大隊長你嘗嘗我妹妹的鹵大腸，好吃我給你裝一碟。”
大隊長揉了把臉拒絕的話到嘴邊，手指比嘴快。
“……好吃。”
味道實在太霸道沖鼻了。
“咳！張水仙的事我找她大隊長說說，不讓她再進村。鹵大腸留著你自家吃。上工了。”
阮五斤捂嘴樂。
牛招娣沒好氣瞪她︰“端回去，就這麼點腸子盡給霍霍了。綿丫頭，你留在家里看著火，奶帶他們上工去了。”
張改弟給娘家送豬下水，趕著跑回來，遺憾沒親自收拾張水仙。馮草眼楮模糊，沒上工，留在娘家等阮解放下工後在接她。
阮綿綿留在家收拾屋子。
她和阮五斤、阮七斤睡一個屋，整理好帶來的行禮，阮綿綿拿了半斤大白兔，切了大半碗鹵腸去隔壁找大奶奶。
老太太坐在院門口挑野菜。
“大奶奶，我來啦。”
“綿丫頭，快來。”
阮綿綿剝了一塊大白兔趁大奶奶不注意，塞到她嘴里。甜絲絲的味道在口腔，老太太下意識就要吐出來。
“哎呦。是糖果，多精貴的東西給大奶奶吃糟蹋了。”
“大奶奶別吐，這可是我孝敬您的。您看，我這里還有好多，這是給堂兄弟姐妹們吃。”
老太太慌忙讓她裝起來︰“要不得，要不得。”
阮綿綿轉移話題︰“大奶奶，和張水仙一起滾被窩的男人是誰啊？我是我們村的嗎？”
老太太搖頭︰“是鎮上有錢人，據說那姑娘收了他二十塊錢，給張家買米面了……”
隔壁嘮嗑回家，阮綿綿掏出小本本，刷刷寫了幾行字，把小本本塞回小布袋包里。
躺床上兩秒睡著。
等再次醒來，家里人都回來了，牛招娣在院子里使喚阮保國四兄弟干活。
阮綿綿听了一會，翻身起床。
“奶。”
“哎呦！綿丫頭睡醒了，老大家的，開飯了。”
牛招娣握住阮綿綿的手︰“丫頭累壞了吧，該多睡會。晚上吃肉菜湯疙瘩，鹵大腸。丫頭想吃肉嗎？想吃，奶給你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