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招娣叉腰：“疯你娘。张婆子，你要管不住小贱人的腿，把人交出来老娘帮你管。老娘警告你，小贱人再敢踏进我家门一步，老娘剁了她的腿。”
张婆子气得发抖。
前两天张水仙回家说阮家有肉吃，要去找阮保国娶她，没想被人抬着回家，大队长已经警告过她家，这死丫头一转眼又跑去阮家。
这是要拉着全家去跟她丢脸。
阮保国要真能娶她，家里自然高兴，现在被找上门，都是死丫头惹的祸。
“我以后管住她…”
“管个屁。”张水仙的爹走出来，恶狠狠的盯着牛招娣：“阮保国牵了仙丫头的手就得娶她。”
“啊呸！她的手是金子做的啊。想结婚，成，我把人带来了。”
牛招娣吼完，张改弟把捆着的刘耀祖推出去，跌在张水仙爹跟前。
张改弟：“张水仙的男人我带来了，让张水仙滚出来，现在就可以拜堂了。”
看热闹的人认出刘耀祖，哗然，张水仙跟刘耀祖真有一腿？
张水仙的爹和刘耀祖是兄弟，本来就饿着两眼发黑，看清楚刘耀祖，眼前更黑了。
死丫头，连他兄弟都不放过。
张水仙的爹撸脸：“闹什么笑话，牛婆子你走吧，仙丫头以后不会去你家，我亲自看着她。”
牛招娣冷笑：“老娘把话放这里，再敢来我家搅和，十里八乡的男人老娘能捆一个就能捆十个。”
张水仙爹额头上的汗流下来。
牛招娣没在胡搅蛮缠，带着张改弟阮绵绵走了。阮绵绵还以为她奶要把张家给砸了，结果，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牛招娣笑了：“是张家不敢和我杠，他家没有理。当初退婚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十里八乡都知道张水仙不检点，张家不要脸，张家村要脸。他闹起来，整个张家村都不会让他好过。”
“张家村哪家都有儿女，名声臭大街，谁敢要他们张家人？”
牛招娣她们离开后没多久，张水仙就回来了，她吃饱回来的，左邻右舍凑一起滴滴咕咕，看到张水仙都翻白眼回家甩上门。
张水仙昂起头，这些人就是妒忌她长得好看有男人疼，还能吃饱不饿肚子。
张水仙的爹娘兄弟在修门。
“爹娘，大哥二哥这门不用修了，都破成什么样了，风吹就倒，修好也撑不了多久。”
“反正家里穷得老鼠都嫌弃，没东西让人偷。”
她爹手里的石头砸过去：“闭嘴，都是你干的好事。老子跟你说过，不要去惹牛招娣，她就是个疯婆子，退婚的时候家里被泼了屎尿，你还不长记性，老子就该打死你，让你丢人现眼。”
张水仙躲过石头：“爹，等我嫁给阮保国，牛招娣还不是要给我当牛做马，你怕她干什么？”
“老子怕你还没嫁进去就连累老子的命没了。还有，你是真不挑啊，啊，什么人你都敢去招惹，刘耀祖是老子的兄弟，你也敢去勾搭。”
“爹你小声点，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张水仙的娘气得狠狠捶胸口，她到底造了什么孽，生了个这么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人，是见到男人就走不动道了吗？
这种事家里恨不得瞒紧，和阮家定亲，恨不得早点让人嫁过去偏偏要出岔子。
“你也知道不光彩，不光彩你还下得去嘴。刘耀祖能当你爹了，你图他什么？啊？你是要气死我啊。”
“娘。刘哥给我一碗白面，可好吃了。”
张水仙爹娘兄弟下意识咽口水。
白面！
“加了肉腥。”
还有肉味。
张水仙两兄弟饿得冒绿光的眼睛里透着贪婪。
“妹妹，晚上你在找刘叔一趟，弄回一碗白面给哥尝尝。”
“二哥也尝一口，帮你试试味。”
张水仙的爹：“……老子在家饿得睡不着，老刘居然有白面肉腥。娘的，老子还当他是兄弟，他就是这样对兄弟的？仙丫头，你去找他一趟，把他家里钱票都哄回来交给老子。”
张水仙得意。
就是可惜，见不到阮保国，等阮保国扑她身上，她保证阮保国以后都走不动道，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成，爹晚上我去找刘叔，明天我去阮家你不能拦我。阮保国只能娶我。”
*
阮绵绵回家闲不住，哄走一直缠着她的阮治国，飞快的跑进山。
一个人，她去的是深山。
深山没人进来，没有山路，杂草丛生。她没走远，只在深山边缘，上次捣完的野猪窝附近有水流，阮绵绵顺着水流找到条小溪，越往里走，溪水河流越宽，岸边都是翠绿的青草还有动物的粪便。
河里有鱼。
雪白剔透。
阮绵绵睁大眼睛：“这是师傅说的雪鱼？传说中全身都是宝，吃了能成仙的鱼？”
成群的鱼游来游去。
阮绵绵手比脑子快，人扑进水里徒手抓鱼，清冷的水让阮绵绵浑身激灵打哆嗦，毛孔全冒起来了。
“好冷。”
赶紧上岸。
鱼群全散了。
阮绵绵打寒颤，不死心的找了一圈，鱼影子都没看到。
“看花眼了？”
肯定有鱼，她突然跳下水受惊藏起来了，阮绵绵打喷嚏，转身就走，下回再来。
回去的路上，打了两只野鸡。
回家换好衣服，喝完姜汤去寒，顺手把两只野鸡杀了做成风干鸡。
回屋开始写信。
“师傅展信佳：
我们又有一个月没见啦，告诉你个坏消息，我现在在阮家村，我亲爹娘家，你要见我得三年后啦，等我回去找你和师兄师姐玩呀。好消息是，我好喜欢阮家村，村里都是山，山上都是宝贝，我端了一窝野猪群，我厉害吧哈哈，等我给您老寄肉和野菜，还有一份好东西，您老看到肯定高兴……”
“爸妈好：
我平安到阮家村啦，刚到村我就想你们了。我给你们寄了肉过两天就能到了，爹娘爷奶兄弟姐妹都很好相处，他们对我都很好，大队长和村里人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偷偷攒这十五年的养育费，嘿嘿，等我寄给你们呀。我两个弟弟有没有想我呀，我想他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