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厌带着廖镇九去招待所，服务员查过介绍信，才放他们进去。
“廖叔。”
“大侄女，这个人是拐子？什么身份。”
“她叫小媚，女扮男装，伪装手艺很好，差点骗过我，见过她一个妹妹，我画下来给你。这个娃是京城转来的。”
廖镇九接过画像。
“我下午的票回河口镇，你们一起回去？”
阮绵绵摇头，她的介绍信开了半个月，不着急回。
霍厌跟着阮绵绵。
廖镇九带着小媚和孩子离开，阮绵绵在招待所一觉睡到天亮。
霍厌买了早餐。
两个白面馒头找服务员同志私下换的，一个三块钱，比黑市还黑。
吃完饭，阮绵绵跟霍厌去百货商店。
逛完一圈，卖的东西多，人也多。
两人空手出来。
“妹子，咱现在去哪？”
“去黑市。”
黑市地址她昨天跟废品站老头唠嗑问出来的，在东巷废弃楼里。
两人做了伪装，交份子钱。
黑市比河口镇大两倍，买卖东西的人多，比河口镇的谨慎，进来的人头上都包着布，耸肩低头不看人。
守着的明暗哨隔十米远有一位。
阮绵绵在老爷子面前蹲下，地上放着一个有年代的旧物盒子。
盒子是金丝楠木。
“看货吗？”
“看。”
老爷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翡翠首饰，头饰耳坠手镯项链，成色比她之前买的手镯还好。
“出价多少？”
“两百块一张工业票五十斤粗粮。”
霍厌老头两眼，这高价他敢张口。
阮绵绵验过货：“我可以收。钱票没问题，粗粮等我半天。”
老爷子激动：“你真能吃下？我可以等你半天，只要你能拿来粮食...你能换来多少粮食，一百块都换成粮食成吗？我，不是我出尔反尔，是，是粮食难买，你有门路，我，我就想...”
阮绵绵点头：“可以的，多换一百块粮，不过，要等我一天。你给我个地址，换好粮我上门找你。”
老爷子犹豫。
阮绵绵知道他的顾虑防备，这年头，地址告诉陌生人，怕的是贼。
能拿的出这首饰的人家，家里的老物件不会只有这一套。
“明天这个点，在国营饭店后院五十米外的大榕树下交货。”
“好，好好，我准时到。”老爷子收好木盒，装到破旧的袋子里，勾着背离开了黑市。
不远处，两条小尾巴跟了上去。
阮绵绵让霍厌去帮把手，继续逛黑市。
鸡鸭鱼肉蛋蔬菜烟酒...
没有粮。
她找上这个黑市老大，粗粮一块一斤，她买了一百五十斤。
霍厌回来，扛着粗粮离开。
“两条尾巴想黑吃黑，这老头以后不敢再去黑市了。”
要不是他跟上去解决，这老头的东西被抢，人大半也没活路。
阮绵绵给他塞块糖，自己吃一块：“我买粮的时候，他们老大眼窟窿都快贴我身上了，恶心坏了，大哥，今晚不睡觉，我们干票大的。”
黑市大哥捧着肥胖的肚子，肥胖的脸上油滑滑的。
“出手就是一百五十斤粮，这两个盯死了，三五个月才逮住这只肥羊，钱票粮全弄回来。”
惦记上黑市的阮绵绵被惦记上，回到招待所，粮食放阮绵绵房间，霍厌离开后，阮绵绵拿着纸笔画上黑市线路图，还有两个地方没有摸清楚，在边角，妨碍小。
深夜。
两道身影从招待所翻墙离开，霍厌压低声音：“妹子，昨晚上你就是从这翻出去的？”
“是。这里出去省事。”
霍厌也是这样想，从正门出去，还得被服务员同志堵住问两句。
街上黑灯瞎火，两人直奔黑市。
此时的黑市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烂尾楼里有古怪的声音，怪渗人。
霍厌胆子大，多听两声头皮发麻，后脖子冒冷汗。
阮绵绵摸到木门前，三两下开锁，手扶住门顶住慢慢推开。
霍厌震撼。
他妹子就来了一趟黑市，竟把里头摸清楚了，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信呐。
这个屋子进去里面还有一个小门，小门里是黑市的仓库，钱票粮菜所有东西都存在这里。
仓库里摆了张床，大胖子躺在上面睡觉，打鼾震天响。
阮绵绵走过去，掏个小瓶子在他鼻子闻了两秒，打鼾声渐渐变小。
霍厌关上小门，打开手电筒。
粮食一袋袋垒在墙跟，整面墙都是，粗略一看，得有上万斤。还有菜，肉...仓库堆满了。
霍厌咒骂一声，瘪犊子，这是黑了谁家里的，光这些粮就够这群人挨十几回枪子了。
阮绵绵找到保险箱，开锁，里面的钱票金银翡翠手表搜刮完，布袋沉甸甸的。
“大哥，搬粮，能扛多重拿多少，搬大米白面。”
“好嘞。”
霍厌咬牙搬了两百斤，这时候他就痛恨自己没本事，整面墙的粮啊，他就只搬得动两百斤，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阮绵绵扛了近三百斤，霍厌走在她身后，看着她扛三百斤粮腿不抖，黑俊的脸爆红，又佩服得五体投地。
阮绵绵解释：“我从小练过。”别羡慕。
关上门，清理掉痕迹，悄无声息回到招待所。
霍厌放下粮喘气，太刺激了。
阮绵绵递给他一块上海牌a581男士手表：“大哥这块手表你留着戴，男人有块手表是身份的象征，上面的痕迹我清理掉，你放心戴。”
霍厌美滋滋的把手表戴手上，翻来覆去越看越喜欢。
阮绵绵自己戴上女士的：“粮食带不走，这两天找人收。这趟赚到的钱，我们二八分，大哥你没意见吧？”
霍厌有意见：“我就跟着你跑腿，还白得一块表，我脸大啊还跟你分钱？妹子，我不要，都给你。”
阮绵绵笑嘻嘻的哄他：“大哥跟着我干苦力，我吃肉你就有汤喝。就按我说的利分，我八你二。回房洗洗睡吧，明天去找买家。”
霍厌离开。
阮绵绵清点好今天的收获，开始写信。
粮食是有定量的，这些是从哪个大厂里黑出来的吧！
搬不走的，剩下物归原主。
信写完，明天就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