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回趟家，給大奶奶三奶奶一家送一只兔子一只雞。
抓一只兔子一只雞去山腳下找打豬草的同伴。
阮安國得瑟︰“孩兒們，快撿柴火，老大給你們烤兔肉咯。”
“嗷嗷嗷嗷……”
柴火坑很快架好，阮綿綿串好兔子和野雞，交給阮安國。
十幾個娃圍著火堆蹲著流口水。
“綿姐姐你好厲害我想跟你學打獵。”
“綿姐姐我想跟你學打架。”
“想學打架！”
“我想！”
“打架！”
阮安國擦掉嘴邊的口水，烤兔肉太香了，撒了鹽和油，呲溜響。
阮安國︰“都滾一邊去，誰也不許搶我姐。”
“阮安國，我爸說你奶要把你送去城里給你爸了，你不要你姐啦！”
“放屁！我才不回城里。”
幾個人扯著嗓門，比誰大。
阮綿綿伸手摸炸毛的阮安國腦袋︰“弟啊，兔子烤糊了。”
“啊……我的兔子！”
其他人咽口水，烤糊了沒事他們都吃。
沒帶刀，兔子野雞都是一口一個上嘴咬的，每個人吃了七八口沒過癮但非常滿足。
吃完，豬草捆好。
“綿姐姐，下午我們幫你打豬草，你在家歇著。”
“還有我，我也幫你打豬草。”
“我們也幫忙。”
阮綿綿︰“好呀！你們幫我打豬草，下午我進山撿蘑菇。我帶兩個人去，你們自己決定誰和我去。”
十幾個娃高興得蹦起來。
阮綿綿︰“不許打架。”
所有娃整齊劃一擺手︰“不打架，保證不打架。”
一轉頭，十幾雙眼楮相互踫撞，眼里的光比餓狼還凶殘。
不打架！哼！是男人就掰手腕！誰贏誰跟綿姐上山。
阮綿綿交完豬草回家，牛招娣正在剝兔子皮，馮草在廚房燒水。
“我就知道這些是你上山抓的，丫頭，和老婆子說實話，你是不是會打獵？昨兒野豬，今天還有野山羊。現在村里老小有肉吃有湯喝，嘴里三句不離你，老婆子高興，也不得勁…”
阮綿綿挨著她坐︰“奶，我不會打獵，我會打架，我把它們當成壞人，一打一個準。”
牛招娣橫她一眼︰“畜生和人一樣嗎？那東西橫沖直撞的，都是凶狠，踫上大家伙，你這小身板，不夠它一爪子的。”
“你當村里幾十戶人家，沒人打獵是因為啥？往年收成好，又靠山，不缺吃的，上山打畜生也就打打牙祭。也就是這兩年日子不好過……”
阮綿綿挽住她的手臂︰“奶∼”
牛招娣︰“行行行！奶不說。這五只兔子六只雞，還是做風干？”
阮綿綿兩眼發亮︰“風干吧，我拿十只兔子，兩只雞，給我爸媽寄回去，其他的留著家里吃。”
牛招娣︰“你爸媽家里難過吧，是該寄些回去，兔皮一起寄去。下午下工，奶去山上挖些野菜，曬干了添一起。”
馮草在廚房，听著牛招娣和阮綿綿說的話，心里發酸。她勸著自己，現在女兒回到自己身邊比什麼都強，那一家人把女兒養得好，她該謝謝人家，可心里就是難受。
“娘，水燒開了。”
阮綿綿抓起地上殺好的雞，牛招娣摁住她的手︰“用不著你，坐著。”
六只雞擰進廚房燙水拔毛。
牛招娣手腳麻利︰“听到丫頭的話了？不服氣？”
馮草抹眼淚︰“娘，我沒有。”就是難過。
牛招娣將手里的雞毛重重甩地上︰“你不服氣找你男人去，綿丫頭是你男人丟的。”
馮草渾身僵硬。
牛招娣冷笑︰“綿丫頭要干什麼讓她干，誰敢給她找不痛快，老娘就讓誰不痛快。”
馮草苦笑，眼淚無聲的流。
她怎麼舍得給她閨女找不痛快，她恨不得將十幾年的疼愛補給她。
張改弟打了午飯回來，家里其他人也陸續回來了。
阮興國苦哈哈︰“姐，你和安國吃了烤兔子，早知道今天我也去打豬草了。”
阮綿綿還沒說話，吃飽喝足舔著肚子的阮安國撲到阮興國身上，拖著他去屋里交流親兄弟感情去了。
阮根叔、阮解放蹲在牆角根，父子倆視線落在阮綿綿身上，皺巴在一起的臉舒展開了。
阮守放紅光滿面︰“綿丫頭，大伯得謝謝你，這兩天大伯沒少出風頭。”
阮綿綿︰“大伯，大家夸你了？”
阮守放嘿嘿笑︰“可不是。都夸我有個好佷女，以後能讓我過上好日子。嘿，也夸你爹了，但你爹是個悶葫蘆，別人說十句他沒有一句話。”
阮綿綿看向牆角根蹲著的父子，兩父子瞬間挺直腰桿，阮根叔手摸著煙桿，期盼阮綿綿說話。
阮綿綿跑過去︰“爺，爹。下午你們請假嗎？我帶你們上山找蘑菇。小雞炖蘑菇，可好吃了。”
阮根叔︰“請，爺現在就去請。”
阮解放︰“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