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所長，我接到報線，明早有一批船從東岸離開，我們是不是...”
“廖所長不急。你的報線是從哪得來的，準確嗎？我石城縣的船出嚴格的出入登記備案，拐子選水路無疑是自尋死路...”
廖鎮九憋著氣。
談！
談個屁！
吃了一肚子灰回招待所，喝半罐水，帶著他的人連夜去了東岸埋伏。
阮綿綿做了偽裝，鞋墊高，貼了胡子，蹲在岸邊船位死角，啃著饅頭。
八點半，岸邊出現幾個人男女抱著孩子。
登記好信息，進了船艙。
小老頭揉著肩膀，這兩天肩椎疼得厲害。幾個孩子被安置在底艙，小媚在不遠處守著。
中年男人拿了一瓶酒，跟小老頭坐著喝。
“他娘的狗屁日子，配酒的東西都沒有，老子干這行，就為了口吃的，現在倒好，還得東躲西藏。”
小老頭眯了一口酒︰“這事光彩啊？不東躲西藏你早吃槍子去了。這票干完，收手找個老婆過日子去吧。”
中年男人擺手︰“過那沒兩個錢的日子，有什麼滋味。要過就過有錢大把花，夜夜當新郎。”
想著美事，船停了。
兩人騰的站起來，往底艙跑。
小媚不在。
底艙被打開，里面空了。
小老頭︰“快跑。”
中年男人扔下他往外沖，兩人被堵在甲板上。
廖鎮九手里的槍口對準小老頭，他的人對準中年男人。
“你們的人都被控制住了，束手就擒，跟我回派出所。”
小老頭呵呵笑，鎮定道︰“公安同志，誤會，都是誤會。我是國營飯店的大師傅老姜頭，這是我的身份證明和介紹信，您看看。我這趟去泉城，是去采購一批海鮮凍貨，需我親自去驗收。”
廖鎮九接過介紹信掃了兩眼，還給他。
“拷起來。”
小老頭臉色巨變︰“你...”
廖鎮九的人拿著手銬上前，將人扣住，不屑︰“當我們都是傻子？驗貨需要跑到當地去？”
小老頭還要辯解，被堵住了嘴。
中年男人奮起反抗了一下老實了，打不過，而且對方有槍。
幾個孩子和女人被解救出來。
廖鎮九總覺得少了什麼，船上空了，他只能先把扣押的人帶回去派出所。
小媚抱著孩子從河里冒出頭，嗆了好幾下，轉身看向遠處幾乎看不見的大船，後怕和慶幸。
上船後她的眼皮一直跳，總覺得不踏實，這些年她靠著這種玄乎的感覺救了自己好幾次命，當即去底艙帶走從京城轉移下來的孩子跳了河。
拽著上了岸，孩子小臉青白還有氣。
小媚松口氣，剛要把人抱起來，後腦勺被大力壓下去，整張臉撲在米地里。
唔唔唔...
阮綿綿腳踩她後腦勺，從她手里搶走孩子。
“師傅說撿漏網之魚，果然有道理。”
小媚心涼了半截，她拼命掙扎，但口鼻里都是濕泥，憋死得難受。
阮綿綿刀子手把她砍暈，擰著她的後衣領，把人提溜走。
霍厭在招待所心緒難寧。
阮綿綿的門敲十遍八遍，沒開，他去找服務員同志說明情況，服務員讓他別著急，人沒有出去招待所，還在房間。
“同志，現在還早，女同志在睡覺，你在等等。”
霍厭讓她拿鑰匙開門去看看，服務員被他的臉色嚇著，害怕真有事，去開了門。
房間里沒人。
霍厭的臉色黑得能滴墨汁，服務員兩手叉腰︰“你沖我黑臉做什麼，你的女同志不是我讓她離開的，你自己沒攔住人，還怪上我來了，當我好欺負...”
霍厭︰“人是在你招待所不見的...”
“大哥，我回來了。”
阮綿綿剛走到招待所門口，听到吵架聲，趕緊跑進去。
霍厭看到她，提著的心放松了。
“妹子，你回來了，是我誤會服務員同志了，對不住啊。”
服務員黑臉，沒好氣的瞪他們一眼，真是無妄之災。
圍觀的幾人沒熱鬧看跟著散了。
霍厭走過去接過她懷里的孩子，跟著進屋，關上門。
阮綿綿將靠在她身上的小媚扔地上。
“妹子，這男人怎麼回事？”
“漏網的拐子。”
阮綿綿指著他懷里的孩子︰“這個說是京城轉下來的。”
霍厭朝小媚踹一腳。
“妹子，下回這種人讓大哥來，大哥是粗人，適合干這種活。”
“好。我躺著睡一覺，大哥你去派出所找廖鎮九，把人交給他。”
霍厭還想問她怎麼知道廖鎮九來石城縣在派出所，妹子沒和廖鎮九見面啊！看妹子眼皮聳拉打架，趕緊走人去辦。
此時的廖鎮九站的筆直，被石城縣派出所所長指著鼻子罵。
廖鎮九面無表情心如磐石，由著人罵。
“證據，我要的是證據，你什麼都沒有就敢去截船，還敢私自逮人。那是國營飯店大師傅！給你身份介紹信你也敢動！廖所長，這里是石城縣，不是你寧縣，不是河口鎮！！！你這不是來聯合辦案，你是來給我找茬的！”
廖鎮九陳述實情︰“六個孩子三個女人是證據。”
“國營飯店大師傅的介紹信沒問題，不是人沒問題。”
“報告我自己寫。”
“是證據還是身份，我會查清楚。你，你出去吧，我石城縣的事，不用你插手。”
廖鎮九離開所長辦公室，走到大廳，他的人被孤立在角落的桌子，一杯熱水都沒有。
“所長...”
“下午的票，收拾收拾，回去。”
“憑什麼，所長，功勞不給我們就算了，他們憑什麼這麼橫對我們？要不是我們...”
“算了別說了。所長這條線我們還跟嗎？”
廖鎮九肚子餓，他兩個組長一樣沒吃飯，帶著人去食堂吃飽再說。食堂師傅給他們打滿滿的飯菜，所里都听說了，寧縣來的公安是好樣的...
“吃好喝好，不夠再來打。”
廖鎮九吃飯快，五分飽喝口湯︰“不跟，回去後守好我們一畝三分地。”
組長不甘心，出來忙活一天，屁沒撈著還吃瓜落。
吃完飯，廖鎮九帶著人離開派出所，霍厭站在大門口側邊抽煙，看到人招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