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挽鯨看著布勒︰“里應外合嗎？”
“比那個更復雜。”布勒輕聲說道，“我們不能跟你透露更多。”
“了解。”甦挽鯨點頭，“行動機密無可奉告嘛。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早上，晚上外面太危險。”布勒說道，“鐵梅跟你一起休息。”
甦挽鯨看向鐵梅，鐵梅對甦挽鯨做了個“我會一直盯著你”的手勢。
看來今天晚上又是要在注視下睡覺的一晚。
甦挽鯨跟著鐵梅前往休息的地方。
走出審訊的小屋子，外面的走廊並不寬敞，僅能供3個人並排行走。
“你們的秘密基地嗎？有點……不利于逃跑哎。”甦挽鯨抬眼去看昏暗的走廊燈泡。
鐵梅冷哼一聲︰“因為我們現在在最貧窮的K區域。”
“都住地下了還分三六九等？”甦挽鯨覺得老鼠人都一樣，誰又比誰高貴。
“階級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存在的。天真爛漫的克隆人，跟你解釋不清楚。”鐵梅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甦挽鯨看著雖然狹小但是仍舊規劃得方方正正，有瓷磚和牆磚的走廊，覺得可能這些人到地底並非是匆匆忙忙的被逼無奈，更像是有過好好規劃並進行了工程。
他們甚至還有電源。
甦挽鯨跟著鐵梅進入一個房間，大約8平方，放著一張上下鋪，角落一個馬桶。
怎麼感覺更像是監獄？
“你睡上鋪，我睡下鋪。”鐵梅脫下外套抱著自己的武器——一柄手斧，躺下了。
甦挽鯨“呃”了一聲，費勁巴力地爬上了上鋪並躺下。
空氣中隱隱有水汽和霉味，總之味道不太美妙，但是想想鐵梅跟馬桶還距離更近，甦挽鯨也覺得沒什麼可抱怨的。
眼楮一閉，甦挽鯨就沒心沒肺地進入了夢鄉。
甦挽鯨是被鐵梅叫醒的。
“起來了，要吃早餐。”鐵梅的手勁大，直接把甦挽鯨從床上抓了下來。
甦挽鯨自認為身高不算矮，但是跟鐵梅面對面站著還是覺得自己被俯視了。
可惡，早知道當初就不熬夜看小說多睡覺長個了。
跟著鐵梅順著走廊往外走，兩旁的房間時不時有人出來，大家都默契地自然成隊，畢竟走廊這麼窄，不遵守規則會堵路。
很快來到了一個類似于食堂的地方，桌椅板凳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已經有人落座，拿著碗裝著淺灰色的不明糊糊，正一口一口地吃著。
“早餐是什麼？”甦挽鯨看著自己碗里的糊糊。
鐵梅聞了聞︰“嗯，看顏色和聞起來的味道，應該是芝麻糊和花生壓縮餅干煮成的。”
“……”甦挽鯨拿著勺子有點難以下口。
鐵梅毫不在意，一勺一勺地往自己嘴里送︰“這已經不錯了，干淨的水已經沒有了，都是依靠蒸餾，大部分都要送到地下中心。”
甦挽鯨勉強地喝了一口，味道其實還行，畢竟高油高糖，只是賣相太差勁。
一碗糊糊下肚，甦挽鯨感覺肚子里終于不是空落落的了。
“吃不慣吧？”鐵梅挑眉，“你們這些克隆人吃的好喝的好，等到18歲就獻出大腦。亞當出于人道主義精神到底是讓你們過得比我們舒服。”
甦挽鯨看著鐵梅，平靜地說︰“你覺得這是我能選擇的嗎？”
鐵梅被這話一噎，若有所思，她摸了摸鼻子，過了一會兒說道︰“抱歉，我不該這麼說。”
甦挽鯨只是微微點頭。
兩個人沒再說話，只是把碗上交了。
交碗的時候甦挽鯨看到布勒正在跟一個微胖，卷發的中年婦女爭吵。
“太危險了，你們私自用車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今天A區的科研車隊要征用車的時候差點發現你們做的那些改裝！”卷發婦女即便是壓低著聲音還是難掩怒氣
“不告訴你是為你好。”布勒語重心長，“你現在知道了，是不是特別想跟我們一起去？防的就是你這樣。”
“你還把不把我當好姐妹了！”卷發婦女跺腳，“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帶我！”
“你小點聲，生怕別人不知道呢！”布勒趕緊去捂卷發婦女的嘴。
甦挽鯨虛著眼看著兩個人。
兩個人趕緊分開。
布勒輕咳一聲︰“適應的怎麼樣？”
甦挽鯨搖頭︰“不怎麼樣，斷頭飯還不給我吃點好的。”
“嘖，說什麼呢！這是計劃，計劃的一部分，誰讓你真去送死了！”鐵梅反駁道。
甦挽鯨攤了攤手︰“我不知道你們的計劃是否天衣無縫，我只知道我馬上就要進到AI公司內部，至于能不能逃出來，完全听天由命，你覺得我心情能好得到哪去啊。”
卷發婦女瞪了一眼布勒︰“我覺得這位小姑娘說的非常有道理，布勒，對此你有什麼解釋嗎？”
布勒無語地虛眼看卷發婦女︰“你擱這點我呢？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聚著了，太異常了。”說完布勒就扭身腳底抹油地溜了。
“這個布勒！”卷發婦女倒著小碎步追過去。
甦挽鯨看向鐵梅︰“你們的計劃什麼時候實施？”
鐵梅立刻警惕地看著甦挽鯨︰“怎麼，你有什麼事情很急嗎？”
甦挽鯨又不能說自己的副本任務時間有限，只能裝可憐︰“連死刑犯都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完蛋，我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當誘餌拋出去，是一件不得了的事嗎？”
鐵梅輕哼一聲︰“你少裝了。放心，我到時候肯定會保護好你的。”
“什麼？！你到時候是護送我的人之一嗎？”甦挽鯨震驚，“我真的不會半路就被你暗殺嗎？”
鐵梅瞪了一眼甦挽鯨︰“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甦挽鯨聳聳肩不再說什麼。
甦挽鯨被鐵梅再次帶到睡覺的房間。
看著倒計時的時間過去兩個多小時後，有人敲響了房間的門。
“鐵梅，時間差不多了。”季梨的聲音很有特色，很容易辨認。
“來了！”鐵梅一骨碌爬起來套上外套，接著把甦挽鯨從上鋪抓下來，“你別怕，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甦挽鯨深吸一口氣，主線劇情……能見到智能體亞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