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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天师- 第308章 丹丘耿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8章 丹丘耿氏
    “这位是老耿。”蒙饼介绍完一位狱友,指头又转向另一位:“这位是他侄子小耿,他们俩都出自曜州丹丘耿氏。”

    无弃左瞅瞅右瞅瞅。

    叔侄二人都披头散发胡子拉碴,根本看不出年纪谁大谁小,只不过眉眼确实有些相似。

    无弃拱拱手:“在下苍无弃,以后多多照应。”

    “噢。”老耿敷衍的点点头,闭上眼睛打盹。

    小耿热情拱手回礼:“在下耿耀祖,咱俩应该年纪应该差不多,不必客气,以后相互照应。”

    咱俩年纪差不多?您也太看不起自己,就您这副尊容,当我叔绰绰有余。

    无弃心里一阵吐槽,但嘴上还必须客套一番。

    “敢问耿兄哪年生人?”

    “宝应十九年。”

    “小弟镜月元年出生,耿兄比我大三岁,今年应该二十三吧?”

    宝应年号一共用了二十一年,之后改元镜月。

    “没错,正是二十三。耿某以前在赤门总坛做事,担任炎圣殿勤事院执事。”耿耀祖脸上露出一丝骄傲,“敢问苍老弟在何处高就?”

    “高就谈不上,我现在还是鱼梁桃花观的蒙生。”

    “敢问苍老弟修为几何?”

    “二重天初阶。”

    其实无弃也不知道阶数多少,随口一说。

    耿耀祖皱起眉头:“既然已经破境飞升,怎么还是蒙生啊?”

    “噢,刚刚飞升不久,还没来得及办手续。”无弃转移话题:“敢问兄台修为几何?”

    “耿某资质愚钝,刚刚二重天明觉境五阶而已,呵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耿耀祖说归说,其实嘴角忍不住上扬,神情颇为得意。

    “耿兄远在曜州,怎么被抓进来的?”

    耿耀祖顿时蔫巴下来:“唉,我是奉家主之命来找人的。”

    “找谁?”

    耿耀祖望了老耿一眼:“家叔。”

    “啊?你们叔侄俩不是一起被抓的?”无弃十分意外。

    耿耀祖等了一会儿,见叔叔没说话,解释道:“家叔已经被抓多年,我是去年十月刚刚被抓的。”

    “说说咋回事?”

    “去年炎圣殿干了一件大事,将一件镇门之宝千里迢迢运到缥缈峰。”

    “哈,缥缈峰!”无弃兴奋不已。

    “苍老弟去过?”

    “我就是煌月本地人。”

    “难怪耿某听着有点像,那你怎么在篷州上学?”

    “篷州毕竟是青门祖庭,对于青裔子弟求学更方便。你别管我,继续讲你的。”无弃赶紧将话题转回去。

    “耿某从缥缈峰戒律院得到一个消息,家叔被关在泣山矿场地牢。十年前,家叔外出猎妖,之后杳无音讯,亲戚朋友还以为他被尸妖杀害。”

    “绑架关押修士非同小可,炎师将信将疑,我是勤事院的,本来轮不到我,因为我认识家叔,所以派我前来打探消息。”

    “我在镇上买通一名鹤嘴帮小头目,让他带我混进矿场,小头目一口答应,晚上把我带进鹤嘴帮后堂,结果我刚一进去,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一群人。”

    “小头目事先骗我说堂口有人搜身,要我啥都别带,我就把法器留在客栈,根本无力反抗。”耿耀祖愤愤不平。

    炼器师靠法器打架,一旦离了法器,比凡种强不了多少。

    咦?这故事咋这么熟悉呢?

    无弃追问:“那个小头目叫什么?”

    “三金。你听过吗?”

    哈,果然是这混蛋!

    “我当然听过,我也是被他这么骗进后堂,然后被抓来的。”

    “你是找他被抓的吧?”耿耀祖指着蒙饼。

    “对啊。”

    无弃点点头。

    蒙饼一脸得意洋洋:“我跟你俩说过吧,我朋友绝对会来救我的。”

    无弃挠挠头,满脸尴尬:“算了,没干成的事就别显摆啦。”

    “话不是这么说的。”蒙饼较真道:“成不成是一回事,讲不讲义气才是重点,就冲你今天冒死来救我,我蒙饼这条命以后交给你啦。”

    老耿一直闷声不响,忽然发声嘲讽:“切,你这条小命捏在杜家手里,拿什么交给人家?”

    蒙饼不服气:“我俩上次就从贲卫府地牢逃过一次,现在也一样。”

    其实上次能逃走,全靠鸦门挖地道,跟他俩没啥关系。

    耿耀祖十分好奇:“你俩怎么逃走的?”

    “挖地道。”

    “你俩在地牢挖地道?”耿耀祖不可思议:“挖了多久?”

    蒙饼怕再说下去露馅,随口敷衍:“不、不是很久。”

    老耿哼了一声:“就你那笨手笨脚样子,会挖地道?鬼才相信呢。”

    “你爱信不信!”蒙饼吐了吐舌头。

    无弃岔开话题,问耿耀祖:“炎圣殿知道你来泣山找人,见不到你回去,难道不来找你吗?”

    令他苦恼的是,师父根本不知道自己关在这里,还以为人在栖篁。

    耿耀祖叹了口气:“知道也没用,这里是杜氏家族私产,按理说炎圣殿应该提前跟子归伯打招呼,但线报说,家叔失踪跟杜氏脱不开干系,所以我是偷偷进来的,被抓只能自认倒霉。”

    这时,咣咣咣、咣咣咣,牢门传来敲击声。

    “一帮懒蛆,别再他妈睡啦,快起来,准备干活!”

    看守手持铁棒一边敲打门栅一边吆喝。

    苍啷啷,牢门打开。

    无弃、蒙饼和耿氏叔侄被守卫赶出牢房。

    无弃前后扫了一眼。

    关在地牢里的修士囚犯并不多,总共只有七八个,蓬头垢面无精打采,脱得只剩一条护裆,拖着幻银镣铐,一瘸一拐,沿着石阶往上走。

    负责押送的看守,身穿圆领袍没有穿甲,肯定也是修士。

    石阶最上面是一扇铁门,跨出铁门,外面就是矿场。

    无弃举目四望,矿场一共五口矿井,分别位于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上面盖着雨棚,井口约莫数丈宽,架起高大辘轳,挂着两座吊笼,人员物品通过吊笼上上下下。

    进入每个矿井的工人各不一样。

    东面矿井就是普通矿工,没有戴手铐脚镣,看起来也比较干净,南面矿井、北面矿井都是赤瞳奴,身材矮小,眼睛蒙着黑布。

    修士囚犯被押往西面矿井。

    中央矿井静悄悄,空无一人,井口还盖着铁板。

    无弃放慢脚步,小声问身后蒙饼:“这几个矿井有啥区别?”

    “矿井深度不一样。东面矿井最浅,只有二十丈,下井的都是普通人。北面矿井四十丈深,南面矿井六十丈深,下井的都是赤瞳奴。”

    “西面矿井八十丈深,只有咱们修士才能下。”

    无弃好奇:“中央矿井怎么封住了?是不是废矿?”

    “不是废矿。”蒙饼摇摇头:“中央矿井最深,足有一百丈,哪怕是修士轻易都不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