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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天师- 第424章 死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24章 死因
    无弃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尸体除了一些剐蹭的小伤,没有一处致命伤,身上干干净净没有血渍。

    师父范九通挪到脑袋旁,伸手翻开尸体眼皮查看,眼底并未出血,又掰开嘴巴检查,还是一样没有血迹。

    他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死者鼻子上。

    将小拇指伸进鼻孔,左转右转,转了两圈。

    无弃瞪大眼睛在一旁看着。

    范九通拔出小拇指,上面居然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迹或别的东西。

    无弃仔细打量死者,满脸胡子拉碴、一口黄牙,布满老茧的双手沾满污泥,指甲缝里全是黑垢。

    好特别的洁癖啊。

    别的都不在乎,唯独对鼻孔保洁情有独钟。

    现在虽是春天,但山上寒冷如冬,别说无弃这样的邋遢鬼,就算玲珑这样的千金小姐,鼻孔里至少也能挖出一些鼻涕,黏糊糊、湿漉漉。

    绝不可能如此干净。

    “奇怪啊……”无弃自言自语。

    范九通也察觉出不对劲,去检查其他死者鼻孔,伸进去、搅一搅、拿出来……结果都一样,所有死者的鼻孔全部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物。

    血迹、鼻涕、鼻屎统统没有。

    如此看来,只有一个解释。

    “鼻孔好像被人刻意擦干净了。”无弃提出怀疑。

    范九通点点头:“应该是凶手干的,他们这么做应该想隐瞒什么。”

    “您觉得想隐瞒什么吗?”

    “肯定不是中毒。”

    “不是中毒会是什么?”

    其实无弃心中已有答案,只是好奇师父与自己是否想法一致。

    没想到,范九通根本不理睬,就像没听见。

    从随身背囊里取出一只针包,抽出其中最粗的一根银针,手指一翻,精准地刺入死者头顶的囟门,用力下插,直至银针只露出芝麻粒大在外面。

    针尾露出部分太少,师父用拇指、食指指甲尖,轻轻捏住,缓缓拔出。

    无弃屏住呼吸,收缩瞳孔。

    果不其然,光亮洁净的银针除了进出头皮,沾染了一丁点儿血渍,干干净净。

    “脑子没了。”

    范九通从符袋里摸出一片“侦祟符叶”,本想塞进鼻孔,不料刚一接触,符叶立刻蜷曲发黑,就像被火焰燎到一样,随后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残留的邪祟很盛,应该被‘噬魂虫’吃光了脑子。”

    “长生教?!”

    无弃赶忙转身四面打量。

    密林黑影重重,啥也看不见,偶尔几声咕咕,是鸟儿在自如鸣叫。

    师父嫌弃地摇摇头:“别白费力气啦。对方又不是傻子,杀完人擦干净证据,为什么还留下,等着被别人抓吗?”

    无弃翻找死者脱下的衣服,几乎每个人怀兜里都揣着夜氏的辟邪香囊,仍然毫无卵用。

    这时,山子从远处藤梯滑下,匆匆跑过来,怀里鼓鼓囊囊,像下垂的老妇,跑起路来上下窜动,还沙沙作响。

    他扫了一眼尸体,问范九通:“找到死因没有?”

    范九通简而化之:“这些人中了奇怪的毒。”某种意义上,邪祟其实也是毒,更厉害的毒。

    “什么奇怪的毒?”山子蹲下身,查看七窍:“怎么没有流血啊?”

    他伸出小指头插进鼻孔转了两圈,抽出来凑到眼前,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是‘噬魂虫’?!”

    无弃大惊:“你居然知道‘噬魂虫’。”

    山子一脸不以为然:“枯月寨的人什么没见过!”

    范九通追问:“你什么时候见过‘噬魂虫’的?”

    “大概十几年前吧。”

    “能说得详细点吗?”

    “某一天,我舅舅和两个同伴打猎,结果莫名其妙死在山上。”山子伸手一扫满地尸体:“就像这些死人一样,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寨子里的人把三具尸体抬到议事寮,老寨主一看大吃一惊,下令寨子里的人统统不准出去,亲自带着几名亲信搜山。”

    “我娘后来告诉我,舅舅被一种叫‘噬魂虫’的东西吃光了脑子。”

    “我当时才十一岁,但这件事太吓人,我足足做了半个月噩梦,所以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范九通继续追问:“再后来呢,凶手找到了吗?”

    山子耸耸肩膀:“老寨主在山里找了半个月,后来山塌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反正后来再也没遇到。”

    无弃一惊:“山塌了?具体是哪一年?”

    “我今年二十九,减去十一,应该是……十八年前。”

    正好是镜月二年,石隧塌方的那一年。

    “不说啦,咱们赶快回去吧,我要马上禀报寨主,‘噬魂虫’又冒出来啦。”山子火急火燎。

    范九通沉吟片刻:“你一个人回去吧,我俩还要继续往前走。”

    山子大惑不解:“这么危险时候你们还要去隧道啊?”

    “没办法,有重要的事,不去不行啊。”

    “那你们自便吧。”山子往前一指:“你们往东走,顶多三四百步,就能到铁线崖。”

    “过了铁线崖,会看见一条只有二尺宽的山路,沿着山路继续往坡下走,走个七八个、八九个时辰就能看到一大堆石头。”

    “隧道口就埋在石头底下,你们根本看不到。”

    山子说完,匆匆离开。

    师徒二人按照指引,一路向东,树木茂密遮天蔽日。

    不多时,前方传来阵阵轰鸣声,如雷贯耳,震得脚下岩石微微颤抖。

    这里已到树林边缘,往前一步,眼前的景色令人心潮澎湃、血脉贲张——

    两座悬崖如两柄擎天巨剑,往下笔直插入深渊,相距足有百丈之遥。崖壁漆黑如墨,表面覆满滑苔,连猿猴都难以攀爬。

    崖顶怪石嶙峋,无弃左顾右盼走到悬崖边缘,小心翼翼伸头俯瞰,黑黢黢深不见底。

    一道银亮的瀑布从对面崖顶倾泻而下,汹涌咆哮万马奔腾,激起的水雾直扑面门,星星点点冰凉刺骨。

    在两道绝壁间,有一道不起眼的弧线相连。

    那是一条窄窄的藤桥,悬挂在数百丈的高空,藤色漆黑如铁。

    “铁线崖”果如其名。

    此处风势极大,狂风在峡谷间穿梭呼啸,发出凄厉的尖啸声,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柔弱的藤桥随着风剧烈摇晃,好似随时都会断裂。

    无弃一不喜欢站在高处,二不喜欢像船一样摇摇晃晃,心里直打鼓。

    “师父,咱们真要过吗?”

    “废什么话!”

    范九通瞪了一眼,抬脚踏上颠簸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