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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天师- 第505章 禀报师父-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05章 禀报师父
    扶摇谷的医馆旁,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这里静谧而优雅。

    千棵翠竹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宛如悠扬天籁。一条银亮的小溪清澈见底,蜿蜒穿流而过,经过转弯处时,拍打在岸边青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草叶的清香,伴随湿润的朝露,一齐沁入心脾。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宛如满地碎金。

    如此美妙的景色,却丝毫吸引不了无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思——

    赶快找到师父。

    当获悉玲珑和师姐下落后,他立刻弄晕苕方,绑住手脚、堵住嘴巴,藏在祠堂外面的竹林深处,然后悄无声息离开漱玉坊,马不停蹄火速赶回扶摇谷。

    为了抓紧时间,无弃没有带夜真,打发她先回安宅等消息。

    这让她十分恼火。

    无弃在病房扑了个空,据煎药的侍应童子说,师父嫌屋里憋闷,让师兄蒯大鹏推着他去竹林里散步透气。

    无弃一路寻找,总算在溪边一块岩石旁找到师父。

    师父正坐在榉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一边吹风一边饮茶。师兄蹲在旁边,对着陶炉轻摇蒲扇,炉上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师父!”

    无弃快步上前,躬身施礼。

    师父侧头望向他身后,见空荡无人,顿时皱起眉头面色严肃:“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你师姐呢?”

    “出事啦!师姐被人绑架啦。”

    “啊?”师兄手一抖,蒲扇差点被火焰燎到。

    师父沉着脸:“怎么回事?”

    无弃将昨晚在漱玉坊的经历,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师姐和玲珑,还有许多锦簇工坊的绣女,都被南枯灭的手下绑架,送上一艘黑帆船,正在运往赤潮。”

    “这个漱玉坊就是虔义军设在栖篁的窝点,专门用来绑架少女。”

    “锦簇工坊是他们的帮凶,打着招募绣工的旗号,从各地把少女骗到栖篁。”

    无弃从怀里掏出那本旧账簿:“师父您看,这就是他们多年绑架少女的证据,已经持续了二十年,漱玉坊也是那时候开张的。”

    锦簇工坊和漱玉坊同一年开张,无弃也是回来路上突然想到的。

    这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蒯大鹏担心师妹,恨得咬牙切齿:“这帮畜生,简直无法无天!”一拳砸在草地上,泥屑四处飞溅。

    师父不动声色,仔细翻看完账簿,神情平静地提出质疑:“这顶多只能证明锦簇工坊有罪,与虔义军何干?”

    “弟子昨晚亲眼看见南枯灭进了漱玉坊。”

    “呵,那只是你一面之词,南枯灭完全可以不承认。”

    师父顿了一下,继续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南枯灭去过漱玉坊又如何?栖篁城去过漱玉坊的人多的是。他不是道士,逛妓坊顶多是品行不端,又不是罪过。”

    无弃端出杀手锏:“这不还有漱玉坊的总管苕方嘛,他可以做证的。”

    师父摇摇头,不以为然:“苕方一旦见到南枯灭,有了靠山,可以反咬你一口绑架。”

    无弃拍拍胸脯:“您放心,弟子自有手段,保证让他不敢撒谎!”

    “是嘛,什么手段?”

    “您反正知道我有手段就行。”

    “不会又是什么歪门邪道吧?”

    “对付坏人就得用坏人的办法。”

    “我觉得师弟说得没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天公地道!”

    蒯大鹏难得赞同无弃一次。

    无弃抓着师父胳膊用力摇晃:“哎呀,您就别磨磨蹭蹭啦,快去禀报风师,赶紧去漱玉坊抓人吧,早点问出那条黑帆船下落,好去救师姐和玲珑啊,再晚就来不及啦。”

    “为师就算要找人,也是去找桑掌院,怎么可能去打扰风师?”

    “不不不,绝对不行!”无弃头摇的像拨浪鼓,“绝对不能让桑青阳知道。”

    “为什么啊?”

    “桑青阳跟南枯灭是一伙的,他一定会向南枯灭通风报信。”

    师父无奈笑笑:“你是不是因为上次,桑掌院陪同南枯灭来医馆抓桑奎,所以怀疑他?……桑掌院是戒律院掌院,抓捕修士是他职责所在,陪同再正常不过。”

    “不是的。弟子之所以怀疑,是因为他介绍的那个教弟子剑术的高手,与南枯灭勾勾搭搭,还收了一座噬妖木摆件当好处呢。”

    ……

    不管无弃怎么说,师父就是不相信。

    “为师在桑掌院十数年,他是什么为人,为师一清二楚,他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绝不会同流合污的。”

    “师父——”

    “你莫要再说啦,为师现在就去见桑掌院。”师父转过头,冲蒯大鹏一挥手:“推为师去戒律院。”

    “喏。”

    蒯大鹏提起茶壶浇灭陶炉火焰,推着轮椅往林外走。

    无弃急得像只猴子,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被师父骂过才消停。

    溪水潺潺,竹影婆娑,阳光越来越灿烂,却依然驱不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沉重阴霾。

    半个时辰后。

    戒律院那幢偏僻的小楼,一个隐秘的房间。

    戒律院掌院桑青阳亲自接见了他们。

    只有一人作陪,鉴察司代理掌司宋镇恶。这个面带伤疤的家伙出席,让整个房间气氛顿时变得压抑。

    不过,宋镇恶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坐在旁边倾听。

    桑青阳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客客气气招呼众人落座,还亲自斟茶。

    无弃不顾师父一再瞪眼,开口打破了其乐融融的氛围。

    他将自己在锦簇工坊和漱玉坊的经历,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桑青阳一句嘴没插,安安静静听无弃全部说完,又把珍姐的绑架账簿从头到尾看完,捋须沉吟片刻。

    “师侄指控南枯灭的证据有两个,一个是这本账簿,还有一个是苕方的口供,对吗?”

    老家伙果然厉害,一句话就抓住重点。

    无弃不得不点头:“对。”

    “老朽对苕方略知一二,他曾是苕氏的天才,差点当上剑宗五大学院之一,风隐学院的掌院,后来加入虔义军,怎么会在栖篁一家妓馆当总管?而且一待就是二十年?”

    桑青阳虽未明说,但语气中的怀疑不言而喻。

    宋镇恶插嘴帮腔:“那漱玉坊我也听说过。七八年前贲卫府听到传言就偷偷调查过,那只是一家普通妓馆。”

    “什么处女接客,都是商家的噱头,用来揽客的手段罢了。所谓的‘处女’,不过是找些年轻妓女塞药假扮的。”

    无弃急得起身争辩:“不——”

    刚说一个字,就被师父硬生生按着肩膀坐下。

    “孽徒,不得造次,一切听掌院安排!”

    桑青阳笑吟吟道:“既然涉及绑架案,查清楚是必须的。不过,大白天一群道士去妓坊,容易引人非议,也会打草惊蛇,不如等到天黑再行动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