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逗比天师- 第573章 赤潮的规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73章 赤潮的规矩
    阿宝像一只被猎狗追撵的野兔,踉踉跄跄奔到无弃跟前,眼神惊恐,表情极度慌张,小脸煞白,嘴唇一个劲哆嗦。

    “弃哥……不……不好啦!”

    无弃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孩子肩膀急切问道:“怎么回事?”

    “有……有坏人……跑来找三位姐姐麻烦!”

    无弃心头一凛,赶忙追问:“然后呢?”

    “姐姐们……躲进屋子……坏人堵在门口……不肯走。”

    “晁大洪呢?他是个死人啊?”无弃气得咬牙切齿,这家伙就他妈一个摆设!

    阿宝误会意思,摇摇头:“晁大叔没死,他被坏人打晕了。”

    啊?!

    晁大洪可是一位四重境的修士高手啊,居然被人打晕,对手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无弃来不及多想,拽着阿宝:“咱们走!”拔腿往门外飞奔。

    “哎——”萧怀德还想多问两句,见无弃和阿宝已经冲出门,只好紧紧跟在后面。

    街道上人群拥挤不堪,阿宝年纪小腿脚慢,好几次被挤散,无弃不得不又回头找人,耽误不少时间。

    无弃索性将孩子背在身上,合体往前跑。这孩子身体轻飘飘像只小猪崽,一点儿也不费力。

    无弃刚才就心里一肚子疑问,一边跑一边问:“你以前来过这儿?”

    阿宝趴在肩头,老老实实回话:“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上哪儿找我?”

    “是老刘告诉我的。”

    “老刘?”

    “他说你和萧堂主肯定去了癸九药铺,给我指了大概方向,我又问了个路人,然后找到的。”

    无弃心中恍然,老刘是萧怀德车夫,多次来过赤潮,肯定知道萧怀德的行踪习惯。

    “老刘呢?他为啥不自己来?”

    “他怕得罪坏人,躲在自己屋子里,不敢出来。”

    “妈的,真有出息!”

    无弃嘴上骂归骂,但心里也知道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毕竟三位女同伴与老刘非亲非故,不愿冒险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连修士都对付不了,一个凡种车夫出头又有何用?

    “坏人是什么来头?”

    阿宝怯生生道:“咱们见过的。”

    无弃一愣:“哪里?”

    “就是咱们进城时见过的那个守卫头头。”

    “南枯越?!”

    无弃心猛地一沉,两条腿加快飞奔。

    一路上撞到不少人,引发骂声不断。“他妈没长眼睛啊?”“急着投胎去啊!”“你给老子站住!”

    无弃只当耳边风,继续在人缝中钻来钻去。

    快到住处时,前方黑压压一片,人群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踮起脚,像大鹅一样伸长脖子,脸上写满兴奋与好奇,急切地相互议论。

    “在干嘛呢?”

    “嘻嘻,抢女人呢!”

    “什么女人?”

    “刚从外面进来的。”

    “一定是来卖的!”

    “那还抢个屁啊,直接去慰安营不就行了?”

    “你懂个屁!抢来的香啊!”

    ……

    一个个嘻嘻哈哈、叽叽喳喳,感觉像在戏园子看戏。

    人群之中居然有鸢州采药团成员的身影,不过都是年轻人,一个个双手叉胸,脸上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最气人是那个丑女——她站在靠近墙边,歪着脑袋,眼神高高在上,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无弃奋力挥动胳膊,挤到最前面。

    玲珑的屋门紧闭。

    南枯越和另外两名虔义军堵在门口,三人席地而坐,每人手拿一只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无弃稍稍松了口气,看来玲珑她们暂时没事,可以先观察一下再说。

    他躲在人群中,目光扫了一圈。

    晁大洪躺在冰冷的地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满脸鲜血伤痕累累。

    南枯越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掀开赤袍衣襟,露出汗淋淋的胸口,扯开嗓子叫嚣:

    “喂,别再死扛啦,快出来吧,你们跑不掉的!”

    声音沙哑而油腻,像是一勺馊掉的猪油。

    两名同伙也笑着帮腔:“别害怕,我们哥三个一向怜香惜玉,只要把我们伺候得舒舒服服,保管让你们吃香喝辣,天天跟过年似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像是一群被逗乐的猴子。

    无弃按捺不住心头怒火,转头质问萧怀德:“明目张胆抢人,这里还他妈有王法吗?”

    萧怀德无奈摇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没办法啊,赤潮男多女少,为了安抚情绪防止兵变造反,允许虔义军抢女人。”

    “这什么操蛋规矩!”无弃的声音陡然拔高。

    萧怀德十分纳闷:“你不知道吗?难道林掌柜没告诉你吗?”

    无弃仔细一琢磨,林掌柜肯定知道这规矩,不可能不告诉玲珑。一定是玲珑不让告诉自己,否则自己打死也不会同意她跟来。

    唉,这丫头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转念又一想,她要不是这性格,自己恐怕也遇不上。

    “这帮混蛋为啥等在门外,不冲进去?”

    屋门就是普普通通的石板,虽然比木头结实,但对修士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就是一拳一脚的事儿。

    萧怀德语气平静解释:“赤潮还有个规矩——虔义军可以抢女人,但不允许在有顶的地方抢,否则没有一处安全地方,容易乱套。”

    “有顶的地方?”无弃往上方穹顶一指:“那不就是顶吗?”

    “那不算!”萧怀德摇摇头,仰起脖子,眼神里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敬畏:“对赤潮人来说,那不是顶,是天!”

    “除了屋顶,车顶也算,所以,女人只要待在屋里,或是车里,别出去就没事。”

    无弃沉默不语。

    南枯越喝得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嫌热脱下赤袍系在腰间,露出黑乎乎的胸毛和一身饱满的腱子肉,举起酒葫芦,咚咚咚一口喝干,往地上一摔,啪!摔得稀碎。

    醉醺醺对两名同伙嚷嚷:“你俩快喝完,随便抓个人把门撞开!”

    无弃听得一惊。

    这招够毒的,找个替死鬼绕开规矩。

    他把阿宝推给萧怀德:“你帮我照看一下。”

    萧怀德一把抓住无弃胳膊:“你干嘛去?……有什么可以去帅府告状,但不能与虔义军直接冲突,否则是重罪!”

    无弃淡淡问:“告状有用吗?”

    “嗯……”萧怀德尴尬摇摇头:“别的还好说,抢女人这种事一般不会管,毕竟只是睡睡觉,并没有要她们性命。”

    萧怀德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帅府不管,只能我自己管!”

    无弃用力扒开人群,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