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不笨，出去玩，要是没人撞见她，就直接跑。”肖屿看向肖恬恬，“就跟上次你叫人来护嫂嫂那样，边喊边叫人。”
肖恬恬点头，“我聪明着呢！”
邱曼凝戳她额头，“聪明地在海边打架，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肖恬恬抱着额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哎呀妈妈，我下次不敢了嘛！我下次肯定把人带到别的地方揍。”
邱曼凝一听，翻了个白眼，“还想着下次，我看你最近真是野惯了，明天开始就跟着我去大队长家里练字，我亲自监督。”
“啊？妈妈，能不能不练？”肖恬恬愣住，刚忍住的眼泪又想掉了。
打一架，没被安慰不说，还被揍了屁股，现在还得练字。
越想，越难过，肖恬恬哇的一声哭得很大声。
邱曼凝淡定地起身，还拉着要去安慰的任栗栗一同出门。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始就跟着我练字，哭也没用。”
任栗栗和邱曼凝走了以后，客厅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两兄妹。
肖屿坐在原地看着她哭。
肖恬恬原本还哭得很大声，在他的注视下，逐渐销声。
等她彻底没声音后，肖屿才开口。
“哭够了？”
肖恬恬揪着袖子擦眼泪，“哭够了。”
肖屿点头，“嗯。今天就在家里别出门，一会儿把桌上的姜汤喝了。”
怕小家伙嫌难喝倒了，肖屿还特意补充一句。
“这是你嫂子担心你特意煮的，要让我发现你倒了，小心你屁股二次开花。”
确实打着倒掉的小心思的肖恬恬：“……哦，我知道了嘛。”
肖屿这才起身离开。
一个两个的全都走了，肖恬恬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才瘪着嘴端起碗。
“这是嫂嫂煮的，难喝也要喝完！”
小家伙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捏着鼻子皱着脸将姜汤全部喝完。
喝完最后一口，她吐着舌头干呕了一下。
要是有人在，她高低要撒个娇哭一哭，但现在没观众啊。
所以喝完东西干呕后，她什么反应也没有，自觉地把碗洗了，然后跑去找邱曼凝，让她哄睡觉。
邱曼凝正在跟任栗栗说些听到的八卦，肖恬恬找过来，她弯腰避开小家伙的屁股将她抱在怀里。
肖恬恬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躺好，闭眼之前，还乖乖地跟任栗栗说“午安”。
得到任栗栗的回应，她闭上眼，倒头就在邱曼凝怀里睡着了。
真是半点预兆也没有，睡得飞快。
任栗栗惊奇地望着，伸手指着她，压低声音问邱曼凝：
“妈，小妹这就，睡着了？”
邱曼凝拍拍肖恬恬的背，轻轻晃着，“这小家伙哭过以后，向来睡得快。”
邱曼凝低垂着头，看向女儿时的眼神柔和又满是爱意。
即便女儿已经睡着了，她还是继续哄着，拍着。
任栗栗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眼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妈，现在天这么冷，光喝姜汤怕没什么用，以防万一，我去给小妹准备一点汤药。”
“家里好像都用完了，你要上山吗？”
“嗯。”
“别一个人去，叫上阿屿陪着。”
任栗栗点头，放轻脚步起身，“好，我知道了。”
任栗栗去厨房拿上竹篓，正要去叫肖屿，出门正好撞见。
肖屿见她一身装扮，心下了然。
“要去山上？”
“家里草药用完了，小妹掉进海里，怕她一会儿发烧没药，去摘些回来准备。”
肖屿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背篓，多余的话没说，转身就朝着后山走。
“走吧。”
望着走在前面的背影，任栗栗小跑着追上去。
——
邱曼凝赶在他们出海前，将肖屿和任栗栗的衣服赶制出来。
“注意安全，做什么事情之前，要想着家里还有人等着你们。”
晚上邱曼凝将衣服交给他们，看着他们说。
肖屿接过衣服，“妈，放心。”
“多顾着点栗栗，她身体刚好，能别碰冷水就别碰。”
“嗯。”
一说起这些，邱曼凝就控制不住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肖屿时不时出声嗯一声。
任栗栗也坐在一旁听讲，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邱曼凝。
“明天还要早起，赶紧睡吧，妈就不打扰你们了。”
邱曼凝说够了，揣着手走了。
任栗栗站在门口，直到邱曼凝身影消失在另一个房间，才收回视线关上门。
“有妈妈真好。”
她抱着邱曼凝做好的衣服用脸蹭，眉眼间全是开心。
肖屿坐在一旁笑望着她，等她不舍地把衣服放下，这才起身把衣服收起来。
任栗栗抓着被子躺下时，眼神还盯着放在桌面上的衣服。
肖屿弯腰替她拢好被子，轻声道：“我出去一趟，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我还不困，我等你回来再睡。”任栗栗摇头，看着肖屿穿好外套。
肖屿出门前，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好，我会很快回来。”
肖屿开门走出去。
任栗栗盯着关上的房间门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这一等，直到半小时后肖屿才回来。
任栗栗等着等着，有些睡着了。
肖屿躺身旁时，她感受到暖意，自动滚进他怀里。
“你回来啦。”
肖屿轻轻拂开她脸上的头发，拉好被子将她盖好，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我回来了，睡吧。”
任栗栗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不算清晰的意识，在肖屿的轻哄下彻底陷入黑暗。
凌晨四点，天黑乎乎一片，任栗栗抱着灌了开水的水壶，半张脸缩进衣领，只露出一双眼睛，跟在肖屿身侧。
她缩成一团，被刺骨的海风吹得眼睛都要睁不开。
肖屿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微微侧身挡去吹来的海风。
每一次的呼吸，都吐出一口白雾。
“阿屿，你说会不会下雪？”
天比最初来海岛时还要冷。
现在这温度，怕是都到零下了。
“不清楚，应该会下吧？怎么了，喜欢雪吗？”
说喜欢，其实也算不上。
任成珍来家里时，正好下雪。
上辈子死时，天空也下着雪。
每一次发生不好的事情时，都是在下雪天。
对她来说，下雪天就是发生灾祸的时候。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呼出一口热气。
小声呢喃了一句：“希望这次出海，不要下雪。”
任栗栗声音很小，但肖屿还是听见了。
所以。
是害怕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