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就记得离女同志远些，也别随意接受人家的东西，小心被人家赖上。”
肖屿无奈地点点头。
余光瞥见什么，下意识回过头，这才看见任栗栗躲在门后面捂着嘴偷笑。
显然，刚才的对话她听见了。
肖屿心里暗骂小没良心，却在触及她满脸笑意时，也跟着笑起来。
早餐准备得比较简单，除了五个之前做好的二合面包子，还有两个煮好的鸡蛋。
考虑到肖屿饭量大，怕他吃不饱，又多弄了两个馒头。
全部收拾妥当，水壶还装满了热水。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送你去坐船。”
肖兴国将打包好的东西递给肖屿。
他低头看看手表，五点半了。
“不用了，外面这么冷，我自己去就好。”
“什么不用，赶紧拎着行李，我们送你出去。”
邱曼凝不乐意，洗干净手后，就去把棉衣穿好。
任栗栗没说话，只是在邱曼凝穿好衣服后，默默站到了她旁边。
邱曼凝什么也没说，伸手牵住她的手。
“走吧。”
除了还在睡的肖恬恬，一家人将肖屿送上船。
肖屿站在船上，任栗栗站在码头。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相望
这一刻，任栗栗忽然感觉心里酸酸的。
她不自觉地上前一步，邱曼凝一把将她拉住。
船上，看见这一幕的肖屿心脏差点吓得跳出来。
“肖屿，注意安全。”我等你。
“要开船了啊！不能再下了！”
船头传来提醒。
登船的木板也被收了起来。
肖屿站在船尾，对他们三人招招手。
“回去吧，到地方了给你们写信！”
邱曼凝低头擦去眼泪，任栗栗望着肖屿，半天都没离开原地。
直到船启动，肖屿的身影随着船一起消失在茫茫大海，她才有些失落地收回视线。
“妈，我们回去吧。”
任栗栗抱住邱曼凝的胳膊，粘着她一起返回家里。
肖兴国落后一步走在她们身后，在她们说话时，目光一直盯着她们。
“栗栗啊，你也别难过，等天气暖和了，就让他来接你。”
“妈，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太快了。”
之前肖屿虽然时不时地就消失，但晚上总会回来。
可现在，是一去不回。
人在身边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人突然就走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似少了什么。
“唉，他们这些当兵的就是这样，常年在外，就算是在家休假，有什么紧急事项，也会马上召回。”
说起这些，邱曼凝口中多了几分无奈。
作为母亲，她自然是想孩子一直陪伴在身边。
可孩子大了，自然是要到处走的，不可能一直待在身边。
更何况是肖屿。
他自小就没养在身边，小时候都不跟他们亲。
还是长大以后，懂事了，才开始跟他们亲近。
可因为职业性质，他们依旧聚少离多，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面。
想到这里，邱曼凝有些心疼地拍拍任栗栗的手。
“栗栗，要是随军去了大西北感觉寂寞了，就回家来，妈就在家里等着。”
任栗栗点头，眼眸微微上扬。
“好，妈妈，我知道了。”
——
肖屿离开这件事，最难过的，还有肖恬恬。
睡起来，发现哥哥不见了，肖恬恬愣了几秒，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张着嘴哭嚎期间，还不忘往嘴里塞包子。
咬完，咽下，又开始哭。
任栗栗看着她这操作，知道笑出声不太好，但她实在忍不住。
她两手捏着包子，慢吞吞地在凳子上转了一圈。
背对着肖恬恬后，肩膀颤抖起来。
肖恬恬抹了一把眼泪，看看背对着她的嫂嫂，水汪汪的大眼充满茫然地望向邱曼凝。
“妈妈，嫂嫂怎么了？她也很难过吗？”
邱曼凝看了一眼都快笑过去的任栗栗，淡定地将剥好的鸡蛋递给肖恬恬。
“嗯，你嫂嫂本来就难过，你还一直在这里哭，你勾起她的伤心事了。”
肖恬恬闻言，瞪着眼睛打了一个嗝。
她抿着嘴，看着任栗栗还在颤抖的背，吸吸鼻子，奶乎乎的反过来安慰她。
“嫂嫂，我不哭了，你别难过，哥哥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听到这里，任栗栗死死抿紧唇，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才总算止住笑意。
她无声嘶了一声，平复好情绪后，才转过身看向肖恬恬。
“嗯，嫂嫂不难过了，我们恬恬也不哭了好不好。”
肖恬恬一手拿着鸡蛋，一手拿着包子，听到这话，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
“我，我还有一丢丢难过，等吃完包子，我就不哭了。”
笑意在眼底翻涌，任栗栗实在太稀罕这个小丫头了。
她擦干净手，拿出手帕，起身去给肖恬恬擦眼泪，鼻涕。
“好，那吃完包子以后，我们就不难过了。”
肖恬恬仰着脸，乖乖给任栗栗擦脸。
擦完，她低着头，几秒后嘴巴重新瘪起来。
看她表情，任栗栗抬眸与邱曼凝对视一眼。
这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笑意。
不过小孩子的难过，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像她说的，吃完包子以后，她果然就不难过了。
她一早上粘着任栗栗说了好多话。
不过五句里，总有三句提起肖屿。
“嫂嫂，哥哥以前很久才回来，你说他这次多久才回来呀？”
肖恬恬坐在她身边，板着短短的手指算。
但小家伙才刚开始学数字，扳了半天，也没掰扯明白。
任栗栗也不知道肖屿什么时候回来，她静静看着肖恬恬，也没主动回应她。
肖恬恬自己埋头算着算着，就忘记自己要干嘛了。
等再抬起头，就聊起其他的。
任栗栗摸摸她圆乎乎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神十分柔和。
“栗栗，恬恬，吃饭了！”
“嗳！来了！”
任栗栗起身，牵起肖恬恬的手回屋。
吃完饭，天空又下起雪。
任栗栗独自回了房间。
关上门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原本高涨的情绪一下子低沉下来。
她坐在床边，看向往日肖屿常坐的位置。
半晌，无奈叹气。
她脱了外套外裤，拉开被子躺下。
没了肖屿这个大火炉，被子里冷得厉害。
任栗栗抱住肖屿的枕头，将脸整个埋上去。
“真冷。”
“明天睡前，要灌个热水瓶在被子里捂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