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明，怎麼了？”
“你在看什麼呢？”
王二牛站在他旁邊，見狀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
“爹，進屋吧。”
王硯明搖了搖頭，說完，便朝著屋內走去。
隨後，一行人來到院子里。
簡單收拾了一下，很快，一個香案就擺好了。
沒有祠堂里那種雕龍畫鳳的大供桌，就是一張掉了漆的舊木桌，上頭擺著幾塊簡易的木牌位，寫著王家先祖的名諱。
簡陋是簡陋了些，不過，看起來還算正式。
李教諭簡單主持了一下儀式。
祭告天地，王家祖上等等。
儀式收尾。
王硯明在香案前站定。
點燃三炷香，舉過頭頂，然後，雙膝跪地，額頭觸地。
恭敬說道︰
“王家列祖列宗在上。”
“不肖子孫王硯明，今日稟告先祖。”
“後輩苦讀多年，蒙祖宗蔭庇，此番鄉試得中全省第一，解元及第。”
“硯明不才，唯有以此身報效家國，光耀門楣，以慰先祖在天之靈。”
說完，他將三炷香插進香爐里。
退後一步，又叩了三個頭。
王二牛和趙氏在他身後也跪了下來。
共同祭拜。
禮不可廢。
在古代，禮法是維護統治的根基。
即便王硯明不喜歡這些繁瑣的禮節，但也必須要去做。
因為這是一個人在這個時代生存的根本。
離經叛道，別人頂多說幾句年少輕狂，不夠穩重。
要是不尊禮法，那可是真的會社會性死亡的。
此刻。
王小丫跪在趙氏身旁，仰著臉望著香案。
她年紀小，不太懂這些儀式的含義。
可她看看哥哥，又看看娘親，也學著他們的樣子，端端正正地跪著，一動不動。
院子里很安靜。
香火的氣味在堂屋里彌散開來。
與院牆外偶爾傳來的鞭炮聲混在一起。
不多時。
祭祖完畢。
王硯明從院子里走出來。
巷子里已經站了不少人，街坊鄰居，昔日的同窗好友，還有跟來看熱鬧的鄉親。
他走到陳縣令面前，想了想。
開口說道︰
“縣尊大人。”
“學生還有一事相求。”
陳縣令正跟張舉人說著話，聞言，轉過身來道︰
“硯明還有何事？”
“但說無妨。”
王硯明拱手說道︰
“學生昔日為與宗族斷親。”
“按大梁律，需當堂責罰一百大板。”
“但，當時學生只挨了八十下便昏死過去。”
“承蒙縣尊仁慈，余下二十板容後補上，今日，學生已功名加身，更當以身作則，遵守律法。”
“請縣尊將這余下的二十板打完，以全國法。”
唰！
陳縣令听完。
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楮看著王硯明，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一般。
“荒唐！”
“你如今是天下文魁，一省解元！豈能再受刑？”
“此事萬萬不可，就此作罷！”
陳縣令想也不想的說道。
“縣尊。”
王硯明听後，並沒有退讓，繼續堅持道︰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學生若因功名而逃刑，日後如何以身作則、報效朝廷？”
“懇請縣尊成全。”
“這……”
陳縣令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現場其他人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後，還是陳縣令嘆了口氣，說道︰
“罷了。”
“既然你有這份維護國法之心，那本官就成全你吧。”
說完，他苦著臉，當即吩咐差役準備行刑。
然而。
沒想到的是。
一眾隨行的差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撲通一聲跪下了。
“老爺！”
“打不得啊！”
領頭的差役苦著臉，連忙說道︰
“打了解元公，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是啊！”
“解元公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咱們這些人，就算有十條命也不敢動手啊！”
其他差役也跟著附和，說什麼都不肯動手。
陳縣令無奈。
只得強行點了一個平日最大膽的衙役。
那衙役哆哆嗦嗦地拿起板子。
走到王硯明身後，還沒動手，已經抖得連板子都快拿不住了。
不過，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舉起板子，在王硯明背上輕輕踫了一下。
與其說是打，倒不如說是拂了拂灰。
“啪啪啪！”
一連串極小聲的悶響過後。
二十板終于打完。
那衙役剛要放下板子，忽然臉色一變，抱著手腕慘叫了一聲。
“啊！手！”
“我的手抬不起來了！”
眾人一看。
只見，他的手腕上紅腫一片，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似的。
這一下，周圍瞬間炸了鍋。
來看熱鬧的百姓、鄉紳、衙役，全都跪了下去，嘩啦啦跪了一大片。
“文曲星下凡！”
“果然是文曲星！打不得啊！”
“我就說解元公是天上的星宿，凡人哪里踫得！”
“這下遭了吧！菩薩計較起來了！”
感謝阿喵的任意門大大的花花！
感謝喜歡藍龍楮的如山岳大大的啵啵奶茶！大氣大氣！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