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山長廬舍就到了。
王硯明徑直來到湛采薇的屋子門口，才停下腳步。
提醒道︰
“采薇姑娘，到了。”
然而，背上的人，卻還伏著沒動，臉埋在他肩窩里，兩只手勾著他的脖子。
像是睡著了一樣。
“采薇姑娘？”
王硯明又喊了一聲。
“啊？”
“什麼？”
湛采薇聞言，這才抬起頭，慌忙應道。
聲音軟得，簡直不像她。
王硯明側過臉，再次說道︰
“到了。”
這話一出。
湛采薇像被激了一下似的，猛地清醒過來。
低頭一看，才發現果然已經站在自己房門前了。
她慌忙從他背上滑下來，動作急得差點把傷腳直接踩在地上，好在被王硯明一把扶住了胳膊。
“謝，謝謝你。”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湛采薇單腳站著，一只手扶著門框，不好意思的看向王硯明道。
“小事一樁。”
“不必這麼客氣。”
“快進去吧，外頭冷。”
王硯明松開手，叮囑說道︰
“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就別去練箭了。”
“我知道。”
湛采薇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然後和他打了一個招呼，就扶著門框單腳跳著往屋里去了，背影略微顯得有些狼狽。
王硯明站在門外。
看她跳進屋子關上門，才轉身往回走……
……
回到采薇院時。
張文淵他們已經吃完了早飯，正在院子里等著他一起去明道堂上課。
“硯明，你可算回來了！”
“咋今天練箭練了這麼久？再晚點回來咱們都該遲到了！”
張文淵見到他後，立馬開口說道。
王硯明听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不過，很快就故作平淡的回道︰
“路上有點事，耽擱了一下。”
“你們都吃過早飯了？那就走吧。”
這時。
趙小二端著留好的粥從屋里出來。
見他不打算吃早飯了，忙從蒸籠里取了兩個熱饅頭，用油紙包好塞進他手里，說道︰
“硯明，饅頭拿著邊走邊吃吧，別空了肚子。”
“好。”
“走了走了，再不走真該遲到了。”
汪顯祖忙招呼道。
隨後，一行人便拿著書袋開始往外走。
路上，王硯明一邊走一邊啃著饅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這時候，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只手，好像是剛才脫過湛采薇鞋子，還握過她腳的那只……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手里的饅頭，似乎有一絲淡淡的其他味道。
不過，倒不是酸味，湛采薇很愛干淨，剛才給她檢查腳踝傷勢的時候，他也沒有聞到其他任何的異味，只有一股皮革和香草墊混合產生的味道，可能是她穿的鹿皮靴的原因。
想到這里，王硯明把最後一個饅頭塞進嘴里。
心說以後這種忙還是少幫為妙，不然整個人都不對勁。
“對了，硯明！”
張文淵並沒有注意到王硯明的異樣，用手肘踫了踫他，道︰
“听說今天明道堂可熱鬧了。”
“小會試成績要出，你覺得自己能拿第幾啊？”
“沒想過。”
“等岑先生發完卷子自然就知道了。”
王硯明收起思緒，搖頭說道。
汪顯祖聞言，笑著說道︰
“第一場我覺得發揮正常。”
“第二場那篇判語估計要扣分，第三場鹽法那道我有十足把握。”
“綜合下來，大概能進前五。”
“硯明的話，第一穩的。”
範子美說道︰
“你倆一個齋長一個副齋長，要是沒進前三那才是稀奇了。”
“岑先生就算為了自己的名聲，肯定也會給你們定個好成績的。”
“範兄你這話是好話，可我听著咋這麼不順耳呢？”
“哈哈哈。”
“夸你呢汪大少！”
“就像硯明說的，誰讓你有鈔能力呢？大家肯定都喜歡你啊。”
張文淵笑著說道。
“滾！”
“我可沒有龍陽之好！”
汪顯祖白了一眼道。
幾人有說有笑。
踏著路上未化的積雪，徑直往明道堂走去。
……
此刻。
明道堂里已經坐滿了人。
場景比前兩日小會試時還要熱鬧。
雪下過之後，檐角和窗欞上結著薄薄的冰凌，不過誰也不覺得冷了。
所有人都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這次小會試的成績。
王硯明幾人走進明道堂後，剛坐下不久。
岑先生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抱著小會試卷子的書僕。
他剛一進來，整個明道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朝著前方看去……
感謝作者浪里小白龍大大的花花！
感謝為你棄子大大的兩封情書！大氣大氣！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