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不只是已经加入佛晓会的成员,也有一些收到了邀请函,却还没有正式加入佛晓会的朋友。”面具男继续用温和的声音说道,“这一次我原本是打算在现场的佛晓会成员中选出十名幸运观众,为他们进行赐福。”
这话一落下,就像是一滴水溅在了油锅里,原本安静下来的大厅再次沸腾了!
叶星晚看到了不少身穿华服的男男女女都一脸狂热地跪在了地上,也包括了站在她身边的徐天阳。
“求圣使赐福!”
“圣使,我苦啊,求您赐福给我解脱。”
“圣使,我愿做佛晓会最忠诚的信徒,求您看看我。”
“选我!圣使,我才是最忠心的!”
“……”
叶星晚看着那些打扮光鲜的宾客们一个个的像是卑微的乞丐,狂热且没有尊严地向他们的金主讨食,内心不禁攀上了寒意。
今天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应该不是佛晓会的全部成员,她不清楚佛晓会还有多少成员,但看着这些成员们狂热到没有理智的样子,就足以证明他们已经彻底被洗脑了。
廖无在完全没有引起世界各国官方的注意下,竟然发展出了这么一个可怕的组织。
“但是。”面具男的声音稍微抬高了一些,打断了那些人狂热的祈求,“我现在不能按照原本的计划,选出十位幸运会员了,因为佛晓神在宴会现场发现了有脏东西混进来,现在佛晓神很不高兴。”
这话再次在宴会大厅掀起了狂潮。
“是谁?脏东西是谁?!”
“该死的臭老鼠,居然敢混入拂晓神降临的圣地!把臭老鼠找出来杀了!”
“到底是谁?脏东西到底在哪呢?我要亲手把他杀了!”
“……”
刚才还在卑微乞求赐福的宾客们此时却都露出了最凶狠的样子,扫视着自己的周围,都恨不得把那个所谓的脏东西揪出来,大卸八块。
叶星晚安静地站在徐天阳的身侧,神色看上去有些迷茫。
她作为一个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宴会的人,这个时候最正常的反应就是这种什么都不懂的迷茫。
可内里的神经却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台上那个面具男是发现了她和她的同伴们吗?
可他们明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伪装,也没有人带着异物进场,是怎么被发现的?
冷静,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叶星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开始盘算如果他们真的被面具男发现了,接下来她要做什么,才能以最快速度冲上讲台,制服那个面具男。
当然,在没有彻底明确面具男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他们,并且没有完全确定面具男的身份之前,就不能轻举妄动。
“大家冷静。”面具男的声音再次盖过大厅内的嘈杂声,让那些不太冷静的宾客们不得不安静下来,“现在就由我们的双头神犬来帮我们找一下混进来的脏东西。”
双头神犬?
叶星晚看向了那只两个脑袋的狗。
隔着那么远,她都能感觉到那只狗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令她不舒服的阴邪气息。
就它也配叫神犬?
在叶星晚暗自腹诽的时候,徐天阳的声音轻轻的在她耳畔响起:“老婆,接下来有好戏要登场了,你可要看仔细了。”
“什么意思?那只狗看上去很可怕。”叶星晚故意用弱弱的声音说道。
徐天阳撇了叶星晚一眼,用不赞同的语气说道:“圣使大人手中所牵着的是神犬,可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拂晓会的守护兽之一,不会伤害佛晓会的成员,只会对付那些试图破坏佛晓会的坏种。所以你不用怕。”
“佛晓会有很多守护兽吗?”叶星晚故作好奇地问道。
徐天阳却是不肯多说了,留给叶星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等你加入佛晓会了,自然就知道了。”
然后,他就闭上了嘴巴,看向了讲台上。
面具男已经弯腰解开了双头犬的绳索,拍了拍它的脑袋:“去吧,把那个脏东西找出来。”
双头犬发出兴奋的嗷呜声,猛地一下窜到讲台下去了。
叶星晚眼看着双头犬直奔自己所在的这边,放在身侧的手蓄势待发。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双头犬的身上,站在前方的沈九州和越灵汐也看到了双头犬所去的方向是叶星晚那边,也都做好了随时要出手的准备。
徐天阳看着双头犬直奔他们这边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难道脏东西在我们这边?”
他很确定自己和纪棠都是清白的,可双头犬的鼻子也是很灵的,它能通过嗅觉精准地找出是谁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混进来的脏东西。
叶星晚直勾勾地看着双头犬距离她越来越近,心跳也快要跳出胸腔了。
同时,她也闻到了淡淡的熟悉的腥臭味。
跟刚刚关灯的时候,她闻到的那股腥臭味是一模一样的。
看来就是那个时候,双头犬已经在宾客之中检查了一遍。
一米,两米,半米……
叶星晚已经决定双头犬要是停留在她的面前,她会选择先不管双头犬,直接发动全身的力量移动到讲台上去,跟那个面具男对峙。
那边,沈九州和越灵汐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双头犬在到达叶星晚面前的时候,步子慢了下来。
叶星晚对上双头犬那四双通红的眼睛,眼皮轻轻一跳。
双头犬就静静地站在叶星晚的面前,仰着头看着她,没有动。
“双头犬停下来了!那个女人就是混进来的脏东西!”
“处死她!处死她!”
“快点杀了她!杀了她!”
“拂晓神啊,请您千万不要心软宽恕那个不懂规矩的擅闯者!”
“……”
不少宾客看着叶星晚的眼神充斥着赤裸裸的敌意,恨不得马上扑上来杀了她。
“不不不,肯定是弄错了。”徐天阳一脸不可置信地摇头,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死死笼罩,“她是我老婆,是我亲自带进来的,她不是悄悄混进来的擅闯者啊。”
他害怕并不是因为怕‘纪棠’出事。
而是担心‘纪棠’被判定为脏东西,他会跟着一起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