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这种成了精的黑心煤,只是看着迟妄细微的表情变化,就知道这人要打退堂鼓。
抬手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取下来,低头用丝巾擦拭着。
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怕我把你吃了。”
迟妄揉着手腕有些烦,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这个傻逼语气里的激将法。
只是没给他后悔的时间,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狭窄的巷子口。
这下是真不去不行了。
在晏殊戏谑的目光下,迟妄嗤笑一声,有什么可怕的,一个绣花枕头,他还能整不了他吗。
晏殊优雅的坐进后座,轻敲着旁边的位置,挑眉示意他进来。
迟妄只是扫了一眼,转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呵……”后座传来一声轻笑,听着那欠揍的声音,迟妄眉头直跳。
……
接到迟妄电话的时候,苏慕白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经过今天这遭,迟妄得有段时间不愿意搭理他呢。
本来挺好的心情,在接到电话后瞬间阴沉。
“长官?”刚端咖啡进来的副官,见苏慕白突然冷下来的脸有些诧异。
“备车,快。”话没说完,苏慕白已经拿起外套,快步往房间外走,清冷的脸上一片阴霾。
想着刚才突然挂断的电话,苏慕白不由得心底一沉。
等电梯的间隙他又回拨了几次,无一例外都是已关机,苏慕白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
想起谢秉琛那时说过的话,苏慕白眼底泛起寒霜。
一路疾驰,几十公里的路,不过几分钟便到了。
“长官,没有您要找的人。”
苏慕白出来的着急,就带了一个副官。
两人围着迟妄最后断联的地方,转了几圈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询问过几个路人,也没人注意过这边的动静。
苏慕白扶着额头喘气,阴冷的视线从指缝中透出。
“回去。”
……
几分钟的路程,迟妄如坐针毡,尤其是开车的男人时不时瞟他一眼。
迟妄冷着表情,不让人察觉出异样。
刚才在外面地方宽阔,现在挤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迟妄不断泄露的信息素,就像打翻的香水,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弥漫。
“季风,把窗打开。”坐在后座的晏殊也察觉到了异常。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托着下颚,打量起坐在前方的男人。
好浓烈的骚*气。
他从刚才就注意到了,本以为是男人喷了香水。
但现在越来越浓的味道,让晏殊忍不住蹙紧了眉,甜腻的味道无孔不入般钻进鼻腔。
随着吸入让人逐渐头皮发麻,缓缓的勾起人心底最压抑的欲*望。
晏殊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受控的抽动一下,仿佛要抓住这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一般。
一向自诩冷静自持的人,此刻胸腔不受控的鼓动着。
晏殊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经意的将腿翘起。
同时眼底一片阴寒,这股味道不对劲。
想起他曾经看过不少关于贫民窟的报道,这里有无数让人迷乱沉醉的“小药品”
红灯区离不开性和堕落。
不少小姐为了留住富有的客人,会使一些小技巧,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人不知不觉的沉醉其中。
难道这个人身上喷的,会是这种东西吗?
意识到这点,原本还有些狩猎兴趣的男人,瞬间警惕。
毕竟他想狩猎的,是一个尖牙利爪的野兽,而不是随手可得的婊子。
有些扫兴了。
车开进Aegis后,迟妄才反应过来。
“不是送我回去吗。”
晏殊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态度都冷了不少。
被一个低贱者勾引,显得他的品味都不堪了,这让一直自傲矜贵的男人有些厌烦。
“让季风送你回去,我还有事。”
“?”迟妄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气笑了。
刚才他不想来,非死拉硬拽的要送他。
现在整的,跟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跟他来一样。
神经病。
迟妄也推开门下了车:“不必了,我想办法回去。”
虽然是在Aegis,但好歹也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沈玉楼也在这给他预留了属于他的休息室。
看着走在他前面肩宽腿长的背影,晏殊原本那点芥蒂,又悄然松了。
长得真他妈带劲,他看第一眼就被吸引了。
他就喜欢这种怎么都降服不了的猎犬。
又傲又野。
他费了这么大劲,不睡好像有点亏。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吃亏。
……
迟妄的休息室在17楼,他从来没住过,保洁为了方便打扫,密码还是最简单的0000.
打开门进去,房间不大,毕竟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
迟妄翻找了一圈,只有几身换洗的睡袍。
聊胜于无,迟妄拿出来放到床上。
转身走进洗手间,准备在洗漱前,把伤口处理一下。
眼角因为撞击有片不小的擦伤,迟妄抬手碰了碰,渗血的伤口,让线条锋利的眉骨都带了几分破碎感。
有些烦躁的点了根烟,缭绕的烟雾贴着他的脸颊缓慢散开。
跟着进来的晏殊,看见这一幕,心底不可控的颤了颤。
迟妄是标准的东方长相,线条硬朗,眉骨锋利。
此刻叼着烟的样子,帅到没边了。
又野又飒,连打心底看不起他的晏殊,都不由得承认。
这个人真的很有魅力。
晏殊的目光透过镜片,贪婪的打量着眼前充满傲劲的年轻躯体。
或许视线太露骨了。
迟妄再迟钝,也感觉到了身后那股让人不舒服的视线。
将嘴里的烟拿下来,转头看着堵在门口的男人。
迟妄皱了下眉,这傻逼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事。”迟妄被那露骨的视线看的浑身刺挠。
那什么表情,怎么这么欠揍。
随手掐灭烟蒂,扔进垃圾桶。
晏殊抬手推了推眼镜,表情晦涩:“你说呢。”
哦,这么久没见他有动作,迟妄还以为这人早不计较那件事了呢。
“怎么,想打我一顿出气。”
迟妄倒不怕他,就是现在手受伤了,打这种草包,照样一拳一个。
晏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说出的话却让迟妄瞬间沉了脸。
“开个价吧,睡你一次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