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打电话来的时候宋尘正躺床上。
左手缠着石膏,整个脸肿成了猪头,看着十分骇人。
那个跟熊一样的男人,打起人来是真狠,宋尘硬是躺了几天才能坐起来。
而他妈此时正在打电话摇人。
“哎,陈秘书,大少爷忙吗。”软糯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来是四十多岁的人。
宋尘都佩服他妈这股韧劲,隔着手机都能听见对方那明晃晃的嫌弃
“大少爷没空,等着吧。”
“哎,好嘞,大少爷什么时候有时间,您通知我一声……”
那边根本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挂了。
白淼举着手机无所谓的撇撇嘴,仿佛刚才被羞辱的人不是她一样。
袅袅婀娜的走过来,心疼的摸着宋尘的头。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敢打我儿子,得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宋尘啧了一声,白淼要是知道,自己儿子是玩男人才被打成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
“妈,我的事你别管了。”
“你也别天天给那边打电话,看不出来人懒得搭理你吗。”
宋尘就搞不明白了,在这多好,虽然是贫民窟,但他享受的也是权贵子弟才有的待遇。
为啥要上赶着去舔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不会觉得难堪吗。
听他这么说,白淼不乐意了,纤细的手指点着他的头:“没良心的东西,要是没有老娘,你能吃好的住好的吗。”
“哪个私生子有你过的滋润。”
这话不假,金海湾有多少被上城区抛弃的情妇。
最后结局无一例外都流落红灯区,或者随便找个人接盘,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
只有他妈,到现在十几年了,还过着富太太般的日子。
不得不佩服他妈这舔人的天分了。
一个插足人家庭的外室,最后原配离世时,还能想着给她留笔钱。
已经是可以出书教学的级别了。
“行了,你休息吧。”
白淼懒得搭理他,扭着胯离开,准备晚上继续给宋尘那个名义上的哥打电话。
他妈前脚刚走,宋尘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是刀疤脸的号码后有些不耐烦。
巴结他人很多,要不是拿到了迟妄的一手消息,这种赌鬼哪有资格跟自己来往。
“有事。”
“宋少,您让我监视的那个人,已经回来了,你要不要亲自来看看?”
宋尘瞬间坐直了身。
人都是越吃不到的越馋,可这种吃一半被人抢走的更馋。
就算被打成这狗样了,还是死性不改,满脑子都是那张帅脸。
给他整的看其他人都没味了。
要不是伤的重,实在下不了床,他早杀过去了。
“盯着点,我马上到。”
小头控制大头的男人总是这样,一点甜头就能轻易上当。
挂了电话,刀疤男舔着断掉的牙根,颤颤巍巍:“人……人马上到。”
迟妄把棒球棍上的血蹭了蹭,还有件事得确定一下,揪着男人的头,对上那紧缩的眼角:“温辞跟你是一伙的吗。”
其实迟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不……不认识。”
答案出乎迟妄预料,难道真是巧合吗。
扔下死狗般的男人,直接转头离开:“下次再惹我,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迟妄是睚眦必报,但也知道主犯是谁。
这种听话办事的狗腿子,自然不值得他多浪费精力,打一顿给个教训就行。
他的时间和手段要留给更值得的人。
……
坐在沙发上的沈玉楼,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的人。
头顶被砸的伤口已经结痂,潦草的贴了块纱布。
站在一旁的途彪,偷偷瞟了眼面无表情的沈玉楼后,又快速垂下头。
“你说没查到,什么意思。”
沈玉楼明明是坐在沙发上,看人都得抬着头,但那气势愣是压得在场人都胆战心惊。
“沈哥,九寨巷也不算小地方了,想找个人真不容易。”
途彪有些心虚,其实就是没认真找,
“途彪,你跟我多久了。”
“你说找不到人?怎么,沈哥现在就这么好糊弄了。”
沈玉楼话说的严厉,但表情没多大变化,他了解途彪的为人,知道他绝对忠诚。
这么说只是提个警醒,他这种大老粗藏不住心事,就差把‘敷衍’俩字写脸上了。
“我把林衿言叫回来了,你去接。”
途彪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有些懵:“叫他回来干啥,一个娘炮,多碍事。”
途彪跟林衿言也是认识的,当初林衿言父亲欠的赌债,就是从途彪场子的账上走的。
途彪去带人要债时,男人已经上吊了,就留下个还在上学的林衿言抵债。
别看途彪人看着横里横气的,心思细腻着呢。
知道那个赌鬼不止欠了一家的赌资。
把那么一个孩子扔在那不管,这不纯等死吗。
心一软就把人带回来了,在手底下找了点活给他做,算是替父偿债。
可人实在是没用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在他这纯吃白饭的。
要不是林衿言后来捡了个半死不活的迟妄回来,帮他还了欠的赌债,现在指不定在哪旮沓当苦力呢。
“离开这么久,小迟得想这个朋友了,接回来让他们聚聚。”
话说的好听,但看沈玉楼那渗人的表情,途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怎么感觉自从那天后,沈玉楼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呢。
难道被迟妄打出第二人格了?
途彪前脚走,沈肆拿着手机从房间里出来。
沈玉楼看见他,脸色缓和了些:“收拾的怎么样了。”
自从那天回来后,沈玉楼就决定要搬家了,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以前就他和沈肆两个人,他们对环境都没要求,住这个小公寓就足够了。
可自从决定要把迟妄整到手养着后,沈玉楼就哪哪都感觉小。
“这住的好好地搬什么。”沈肆不理解,他根本不想挪窝。
他现在联系不上迟妄,万一迟妄今后有事找他,找不到他怎么办。
沈玉楼扫了一圈:“三个人住还是太小了,搬去雾影吧,那地隐蔽性好。”
“三个人?谁啊。”沈肆这些天的注意力都在找迟妄身上了。
就连他哥为啥受伤都一知半解,还是途彪隐晦的跟他提过,他哥想霸王硬上弓,被人开瓢了。
刚听的时候沈肆还在暗喜,没想到这才几天,迟妄前脚刚一走,他哥就憋不住找新欢了。
这要让迟妄知道,肯定得跟他哥掰,这种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赶紧踹了完事。
“迟妄过两天搬进来。”沈玉楼倒是没想瞒着,毕竟沈肆早晚要知道的。
“你说谁!”
沈玉楼从沙发上站起来,被沈肆一嗓子吓一皱眉:“小兔崽子,发什么疯!”
沈肆也不装了,两步冲过来,显得十分激动:“哥,你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