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离开半小时后,训诫师才姗姗来迟。
他拿着刚在房间内冲泡好的咖啡,在门口登完记后才进来。
因为苏锦走的急,迟妄所在的房间门并没有锁门,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因为完善的通风系统,房间内那股让人难闻的味散了不少。
躺在床上的人还没有恢复意识,训诫师叼着吸管,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视线无意间和隔壁的小黑毛对上后,很快就收了回来。
“啧啧,还有意识吗?。”抬脚踢了踢迟妄搭在外面的一条腿,见人没反应,看来是真没意识了。
有些好奇的俯身看着他,随手将搭在眼前的头发往一旁拨,露出那张张扬失神的脸:“这么不耐玩啊?”
“呃——”刺眼的光线让迟妄闷哼一声,脑子里一片嗡鸣,努力许久才张开干涩的眼睛。
四目相对,训诫师有些不自然的往后稍了稍,过了许久那双幽紫色的眼睛才重新转动。
“看来醒了,来喝杯咖啡。”
训诫师贴心的把吸管抽出来一点方便他喝。
见迟妄不动,不满的把咖啡往脸上怼: “别犟啊,晚上还有节目呢。”
“这可是加浓版,能让你精神一整天。”
迟妄脑子里跟刀割般难受,根本听不清他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但他现在的确渴了,咖啡虽然有些苦,还是皱着眉喝了一大半。
看着杯子里没剩多少了,训诫师不乐意的咂舌:“行了,别躺太久。”
扫了眼那身被扯坏的衣服:“先凑合穿吧,晚上会统一换制服的。”
准备离开前歪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小卷毛,训诫师踢了踢他攥在栏杆上的手:“看的挺过瘾啊,晚上好好表现。”
收回脚的时候,黑发卷毛手指灵活的将他脚底粘上的东西,快速扣下来攥在手心。
“行了,你们休息,晚上见。”
训诫师出来后,守在走廊外的安保还和他开玩笑:“新来的那个宠物,今天晚上还能参加表演吗?”
苏锦那动静根本没背着人,这一层的人基本都听见了。
训诫师忍不住叹口气:“看样子是不行了,但也说不准,晚上带去试试。”
“不过想拿到名次是难喽。”
训诫师来这里也一年多了,还没夺过冠呢,安保安慰他:“这也不是急的事,实在不行就等下个月呗。”
两人又调侃了几句训诫师才走。
直到确定四周没人了,训诫师才拐进最近的洗手间。
面无表情的把刚才的咖啡杯冲洗干净,确定没有残留后才扔进垃圾桶。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打乱了他今晚的计划。
刚才那杯咖啡,是他准备遇到紧急情况时,用来保命的抗生素以及蛋白补充液。
现在全给那个宠物喝了,但没办法,只有这个才能让他快速恢复体力,能正常行动。
训诫师调整好表情后,才若无其事的从洗手间出来。
动作自然的往其他层晃荡,他得挨个跟安插进来的人联系上,确保这次行动不会失误。
他们已经撒网太久了,是时候该收网了。
——
迟妄又在床上躺了许久,全身酸痛到动不了的肌肉,在不知不觉的缓慢恢复,脑子逐渐清明。
身上狼狈的痕迹让他看起来难得有些脆弱,但眼神里却是越烧越旺的烈火。
那个畜牲……
——
季鹿鸣上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没想到进岛的流程挺严苛的。
接过工作人员递给他的面具戴上,被他带进来的男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季鹿鸣很善谈,很快就跟领着他们的工作人员打成一片。
他还是第一次上来,对很多流程完全不懂,工作人员耐心的跟他讲解,听的季鹿鸣不住的点头。
“行,我随便转转。”季鹿鸣把人打发走后,自己在岛上转了一圈。
因为晚上是第一场表演,今晚来了不少客人,虽然各个戴着面具,但从穿着打扮不难看出非富即贵。
岛上除了那栋最大的城堡外,还坐落着其他比较低矮的建筑,门口也汇聚了不少人。
季鹿鸣好奇的围过去,只是站在门口就能隐约听见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啧。”季鹿鸣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动静后,一脸嫌恶,这跟当众交/配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戴了面具,就仿佛褪去了人类的羞耻,只是一头没进化成功的畜生。
辣眼的一幕幕,看的季鹿鸣都有些生理性反胃了。
他以前玩的还是太低级了,果然突破下线这一块,永远山外有山。
季鹿鸣只是逛了一栋,就看不下去了,那么孟浪的形式,他消受不起。
多看两眼感觉都要被传染了。
没了再继续闲逛的心情,季鹿鸣把希望放在主会场上,不然他这一趟就太亏了。
主建筑的大厅内已经陆续聚集了不少人。
这里的氛围还算正常,一进大厅就是一架巨大的钢琴。
坐在琴凳前的女人穿着薄如蝉翼的制服,手指飞舞,弹奏出优雅悦耳的音符,和刚才淫乱的气氛形成极致的对比。
有人围在她的身边听得如痴如醉,仿佛在享受高雅的音乐盛宴。
季鹿鸣好奇的拦着一名侍应:“这里还有音乐表演?”
“当然,您需要的这里都有。”
“钢琴表演的是岛奴027号,您喜欢她的表演,可以给她加码。”
“助力她今晚夺冠。”
这倒是引起了季鹿鸣的好奇。
他虽然不懂音乐,但也能听出来如此精湛的演奏,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肯定是从小请了最顶尖的导师指导。
只是有这种天赋和经济能力学习的人,怎么会在这当个可供把玩的岛奴?
有些事不能想,想的多了,就容易戳到最血淋淋的真相。
季鹿鸣随着人流往里走,又陆续见识到了最有天赋的画家和舞蹈家,每一个都堪称那个领域最有天赋的传承者。
如果在外界绝对是艳惊四座的绝世天才。
但在这里只是一个可以被竞价把玩的岛奴。
这些才情只是增加他们身价的添头而已。
越往上层走,遇到的客人越多,季鹿鸣隐约看见几个背影眼熟的,但没敢上前搭话。
这种地方暴露身份就是给人送把柄,季鹿鸣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种雀跃了。
进入顶层的表演厅,季鹿鸣随便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发呆。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训斥的动静。
声音就在他左后方,季鹿鸣下意识回头,因为沙发的遮挡,季鹿鸣只看见了男人的半张侧脸。
裁剪合体的西服马甲,完美的包裹着他的胸肌,身形挺拔,面容斯文和煦。
季鹿鸣越看越觉得眼熟,直到一道声音响起。
“方经理,这么早就来查看现场。”
“嚯!”男人一转头,季鹿鸣才彻底看清了他的面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拿着手机的手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趁着没人注意到他,赶忙悄悄离开。
直到躲进了一间洗手间,才手忙脚乱的拨通了苏慕白的电话。
手机一接通,他声音差点压不住:“苏慕白,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