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強盜做慣了？”
溫岱川故意調侃。
“我用嗎？”
賀遇臣反問。
溫岱川抬眼一掃，眼神輕飄飄的。
像是受不了他這樣自戀，又覺得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有些稀奇。
他們倒是聊得歡快。
一旁的鄭驍，腦仁兒快爆炸。
什麼意思，他的新教官、他之前參加節目認識的明星……
夾在眾人中間，鄭驍一動不敢動，像一只僵硬大狗，只敢左右轉動著眼珠。
“你消失這兩年怎麼回事？”
之前在部隊，隔三差五總要被迫听兩耳朵賀遇臣和86旅誰誰誰的事跡。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名字便突然消失了。
“休假。”
“休假？呵，休到文娛圈？”
溫岱川樂出聲。
先是幾個月前楊靖宇提起，隨後思想課上的那首《光的方向》，天知道他在屏幕上看到這張臉有多失態。
再加上後面堂妹的短信……
這人到底在干什麼？
前途不要了？
溫岱川猜過特殊任務都沒想過其他。
既然上面沒追究，還把他召回參與這次演訓任務，應該沒事。
他听說86旅特種部隊，兩年前一次任務犧牲了許多人。
賀遇臣淺淺偏了下頭，算是回應。
“什麼時候正式回歸？”
“看上面意思。”
想知道的也就這些問題，不該問的、不該說的，他們都懂。
想到這，溫岱川整理整理腰間的褶皺。
“想要我和大楊，還想要我手底下的兵？看你本事。”
聶凡一臉嫌棄，“誰不知道我賀隊？只要是他想要的人，就沒要不到的。”
池湘彎了彎唇角，溫聲道︰“老溫，到時候說不定李旅塞也要把你倆塞進來。”
“誒~對！塞得晚了，我們還不要你了呢。”
聶凡一拍掌，指頭狠狠點點兩人。
溫岱川與楊靖宇兩個人扯著嘴角，狠狠翻了個白眼，瞧給這家伙䱇瑟的。
“不要我？你出去打听打听多少人爭著搶著要老子，你賀隊現在不就是其中一個？”
輪到他䱇瑟。
鄭驍面容僵硬龜裂，這像小學雞吵架的是他教官嗎？
他最後還是將視線落到賀遇臣身上。
這麼長一段時間不見，這人好像有一些他說不出的變化。
似乎……不那麼沉郁、自毀……對！就是自毀的氣息！
鄭驍突然回憶起第一、第二次的見面。
第一次，他便從賀遇臣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賀遇臣的一舉一動也曾令他懷疑過。
第二次，相處的時間更長。他反復的觀察著，賀遇臣的能力比第一次見面時更強。
這次，鄭驍雖懷疑，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不屬于軍人的氣息。
尤其在處理自己傷口時的渾不在意，讓他覺得這人一點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甚至享受疼痛。
鄭驍沒能想明白原因。
他一直以為，他感受到的“熟悉”，來自于賀遇臣那位“曾是軍人”的父親。
今天，這“ 當”一下，少校肩章砸在面前，給他砸暈了。
賀遇臣也在看鄭驍。
從鄭驍能代替軍校上兩次電視節目就能看出，他被選做指揮官方向培養。
鄭驍的能力……體力、應變方面沒什麼問題，哦~不知道現在急救實操練得怎麼樣。
戰術指揮方面的能力又如何。
正好趁這次機會好好觀察觀察。
鄭驍被他盯得發毛。
“你老看鄭驍干嗎？”
溫岱川茫然。
*
連續五天的黃海聯合演訓，最後被剪成一分多鐘的片段發布到斗音官方號上。
開場，鏡頭從高空俯沖而下，碧藍黃海之上，海軍驅逐艦編隊破浪前行，尾流在身後拉出長長的白練。
畫面驟然切至灘頭，全副武裝的陸軍兩棲作戰部隊從氣墊登陸艙中洶涌而出，迷彩服沾著水漬，在烈日下踏浪沖鋒。
殲擊機群以箭形編隊掠過雲端，飛行員在座艙內豎起拇指。
裝甲兵從坦克艙蓋探身了望，特種兵沿纜索速降。
……
再搭配振奮人心的bGm，點贊、評論、轉發下一片叫好。
“支持國家一切決定，祖國萬歲，統一勢不可擋。”
隨著部隊建設日益年輕化，這類視頻的配樂也愈發多元創新。
看得群眾們是一邊自豪，一邊大笑。
認同感愈發強烈。
“好帥！酷比了！國家嚴選啊！”
“這砰砰砰地，听得好帶感。”
“戰艦太帥了！”
“臭不要臉的霓虹，今早刷到他們部署進攻性兵力，距離我們小灣大概110公里了！顯然是早有預謀，這個演習視頻發的也太是時候了！”
“彈丸之地！也敢妄動！”
為期五天的聯合演訓，自然不止這一支視頻。
海陸空等各兵種的特寫鏡頭與專項演練片段正陸續釋出。
鑒于近期緊張局勢，民眾對這類軍事動態的關注度持續攀升，每一段新發布的畫面都能迅速引發熱議。
演訓正式結束當日，于思明上校站在指揮台上進行總結講評。
賀遇臣隱在台側，在本子上快速游走，不時畫圈涂改。
此次演訓中投入的裝備，除了曾在今年閱兵式上亮相的部分，更有不少是未曾公開的新型裝備。
其中一些甚至是今年剛剛列裝，賀遇臣根本不了解其性能參數。
在高度仿真的演訓環境下，每人都有明確的作戰任務，節奏緊張如同真實戰場。
他只能抓緊一切間隙，將所見所感與關鍵數據飛速記錄下來。
“看來，真的不能離開太久，兩年，就跟不上了。”
賀遇臣合上本子，自嘲一笑。
*
賀遇臣確實比他預計的五天晚回京兩天。
團隊里的事務，基本由梅子笑、時蘭主導，其他隊員們默契協作，一切都有條不紊地推進。
一年半的時間，大家都成長了很多。
賀遇臣在，不自覺就想著要去賴著他，盡管這事自己也能解決。
賀遇臣不在，這份潛藏的能力自然而然地被激發。
“梅姐，今天是不是可以發臣哥的視頻？剛好可以配合今天的劇情。”
周思睿征詢梅子笑的意見。
“可以呀！我看看哈。”
梅子笑重新檢查了一遍視頻內容。
賀遇臣微博賬號的密碼，除了他自己，就交給了梅子笑。
梅子笑沒有放權給其他工作人員。
視頻內容、音頻都沒有問題，文案也沒有問題。
梅子笑點擊發布前，又細細檢查了兩遍，不放心地讓周思睿、時蘭又檢查了一遍後才發出。
“梅姐，我估計臣哥自己發微博都沒你那麼仔細。”
柏栩南吐槽。
梅子笑扁扁嘴，甩給他一個小眼神。
這幾天賀遇臣不在，其他隊員的行程又早就安排妥當。
她終于擠出一點時間，被她用來追《斬春棠》了。
非常上頭。
尤其是看到賀遇臣今天發出的視頻，更上頭了。
要不是顧及面子，一听這歌，她就要嗷嗷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