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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顏愛豆,他只想活命- 第930章 通過-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930章 通過
     卯深處密林地窖。

    潮濕的土腥氣混著鐵�蚽諈漲撣{味,沉甸甸地壓在污濁的空氣中。

    “誒!折斷手腳就好,脾髒很值錢的!”

    一句帶著濃重口音、語調甚至有些輕快的緬甸語,突兀地割破寂靜。

    聲音撞在低矮的拱形土壁上,來回彈跳,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森冷。

    另一道嗓音緊接著響起,帶著嬉笑般的殘忍戲謔︰“不要一次性打斷,慢慢來。我還等著他給我帶來的驚喜。”

    話音落下的間隙里,只有壓抑的、粗重的喘息。

    然後——

    “呃啊——!”

    一聲再也無法扼制的痛苦悶吼,猛然從喉嚨最深處被碾碎、擠出,狠狠撕開了地窖里那層虛偽而詭異的“平靜”。

    “我對你不夠好嗎,尼安?你要背叛我?”

    先前那道戲謔的聲音慢了下來,語調甚至顯得“溫和”,卻比剛才的暴戾更讓人毛骨悚然。

    短暫的死寂。

    “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你都傳了什麼消息出去?”

    沒有回應。

    只有血滴落在地上的輕響,噠,噠。

    “你放心尼安,我會留你一條命。”

    聲音的主人似乎笑了。

    “讓你親眼看著救你的人一個個死去。這是對你背叛我的懲罰。”

    ……

    倒在血泊里的人,緩慢地牽動了下嘴角。

    低低地、含混地笑了兩聲,咳出兩口血沫。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血肉模糊的臉,朝著聲音的方向,清晰而嘶啞地一字一頓︰

    “我從來……就沒忠誠過你。”

    “算什麼……背叛。”

    他喘了口氣,氣息微弱得像即將熄滅的炭火。

    “桑嘎……你還不快跑嗎?”

    他扯出一個破碎的笑,血從齒縫間滲出。

    “咳,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什麼意思?你做了什麼?”

    那個被稱作桑嘎的聲音陡然一變,先前所有的戲謔與“溫和”瞬間剝落,只剩下冰冷的警覺。

    他猛地跨前一步,粗暴地攥住地上那人早已被血浸透的衣領,像拎起一具殘破的玩偶般將人提起。

    那具身體軟軟地垂掛著,手腳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仿佛只剩下一層皮肉連著骨頭。

    桑嘎的臉在昏黃的光線下驟然繃緊,眼底第一次露出了貨真價實屬于獵食者被反噬時的驚怒。

    *

    駐地的會議,一直從晚上十一點,到凌晨四點。

    窗外的天色由濃黑轉為一種沉甸甸的墨藍。

    會議室內每個人眼底都布滿了血絲。

    賀遇臣坐在長桌一端,自始至終沒有動過位置。

    五小時。

    他听完了所有已知情報的匯報,厘清了每條線索的來路與斷點。

    賀遇臣推開面前的筆記本,抬起頭。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楮里,沒有任何疲憊,只有近乎非人的清醒。

    “地圖。”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池湘立刻將那張標注得密密麻麻的 卯地區詳圖推到他面前。

    賀遇臣的指尖點在密林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岔路口。

    那里連正式的地名都沒有,只有一個模糊的編號。

    “這里。”

    他開口,下達了抵達滇西後的第一條正式指令,“今天中午12點前,我需要兩支六人小組就位。喬裝輪換,攜帶微光夜視與熱成像設備,不深入,只做外圍電子偵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幾位負責一線偵查的骨干。

    “我要數據,不要推測。痕跡、車轍、丟棄物,哪怕一根煙頭。所有發現,實時回傳,不得延誤。”

    指令清晰,目標明確,帶著一種超越在場所有人權限的決斷力。

    事實上,他的正式指揮權限文件尚未完全抵達。

    但在場的軍人也好,警察也罷,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有些東西,不需要紅頭文件來證明。

    當他坐在那里,清醒梳理所有線索、掌控全場節奏時,所展示出來的權威,便令人信服。

    “陳隊,下午我要見所有線人。”

    最後,他向高磊說道︰“麻煩高營長帶我去見項醫生。”

    會散了。

    高磊帶賀遇臣前往項醫生所在房間。

    文件已經下發,還差一則評估證明,他現在得去拿。

    高磊,連帶著池湘、聶凡,還有緊跟“大部隊”的付春江,全被攔在門外。

    賀遇臣獨自進了房間。

    門外四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只能互相扯著嘴角勉強擠出幾分笑意。

    池湘和聶凡實在笑不出來,也無心裝樣子。

    拉扯著到走廊一角,低聲說著些什麼。

    高磊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付春江看上去惴惴不安,既憂心高禹生死,又焦灼于自己在此刻似乎無從著力。

    過不到半小時,靜悄悄的房門被打開。

    賀遇臣面無表情地拉開門。

    池湘兩人一個箭步圍了過來。

    “高營長,麻煩帶兩位醫生去提交報告,在幫我們幾個找個臨時住處。我想休息一會。”

    “休……休息?”

    高磊腦子打結。

    印象中,類似這種情形,大家不都火燒眉毛嗎?哪兒還有心情主動要求休息?

    喏……像旁邊那個那樣才正常。

    “那個”=付春江。

    池湘與聶凡迅速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驚疑。

    “休息好,快給他找房間,趕緊睡一會兒。”

    項醫生在後頭說道。

    高營長應了聲,“那我先帶兩位醫生去交報告,讓他帶你們去……”

    說著招來一士兵。

    賀遇臣點點頭,沒再多說,沉默地跟著士兵走了。

    聶凡舔了舔嘴唇,看了兩眼賀遇臣的背影,趕緊小聲問項醫生。

    “賀隊……賀隊情況怎麼樣?”

    付春江原本抬腳想跟上賀遇臣,見其他人都停在原地,走了兩步又遲疑地停下,看看賀遇臣離開的方向,又看看留在原地的幾人。

    這種感覺太不好了。

    池湘也不放心地抓著項醫生手臂。

    項醫生重重嘆了口氣,這口氣嘆得所有人都將心提到嗓子眼。

    “怎麼了?很糟糕嗎?那證明是不是下不了?我現在去申請我來指揮來得及嗎?”

    聶凡火急火燎。

    項醫生“嘖”了聲,“噓噓噓!吵死了!沒事!通過!簡直完美!”

    他看了一眼賀遇臣消失的走廊盡頭,壓低聲音,語氣復雜。

    果然是這樣。

    “啊?”

    聶凡像一只正亢奮輸出的尖叫雞被猝然掐住了脖子,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臉空白的愕然。

    “這不是好事吧。”

    池湘的聲音響起,語氣平靜得不像問句,更像是篤定的陳述。

    “怎麼會正常?他……晚上時還發作過。”

    聶凡說道。

    “什麼?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