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馮子昂對著章魚魚人揚了揚手︰“你也是這群家伙中的一員吧？”
“鏗！”章魚魚人出鞘的長刀。
“我……你放開阿龍大哥！”章魚魚人怒吼一聲，舉起刀就向馮子昂沖了過來。
“ ！”怎麼來的怎麼回去。
馮子昂飛起一腳就讓這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的傻魚倒飛出去。
魚人特有的海腥味混合著鮮血，從馮子昂身後的人塔上飄散出來。
一道長長的冰凌凝聚在他手中，抬手一擲，章魚魚人慘叫一聲，就被貫穿了肩胛骨，刺穿肩頭的寒冰在背脊上延伸開來。
馮子昂勾勾手，寒冰將他向著馮子昂的方向拖了過來。
“你還活著吧？”馮子昂揪起被寒冰拽過來的章魚魚人。
“你這混蛋！我們大哥可是王下七武海的……”章魚魚人一只手垂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的擰住扎穿自己肩膀的冰槍，出聲威脅。
“小八！”阿龍大吼一聲，大聲吶喊︰“我們就算是死，也不要仰仗那個叛……”
話音未落，又是那只熟悉的腳，又是那熟悉的靴底。
咚的一聲杵在了他的臉上，連他後面的話也被踹回了嗓子眼。
“讓你說話了麼？該說的你死扛到底，不該說的你屁話多。”馮子昂呵呵一笑，看向章魚小八︰“甚平是吧？那個胖頭魚，嘿嘿……你覺得，是我殺你們快，還是他趕來救你們快呢？”
小八不吭聲了，但腳下的阿龍顯然還是不服，小八的到來沖淡了馮子昂剛剛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
“該死的低等種族，我們可是……小八！！！！！！！”
馮子昂笑著低下頭，一根血紅色的冰刺，破開小八的臉頰，鑽透顱骨，生長出來。
“說點我想听的。”馮子昂笑吟吟的看著阿龍，那看似友善的微笑，在那雙仿佛玻璃珠一樣沒有絲毫感情的眼楮襯托下，令阿龍渾身汗毛倒豎。
事實上，在馮子昂殺死小八的瞬間，就感覺到背後一緊，剛剛進入這個世界時那種束縛感再一次涌上心頭。
（世界命運里的人物，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家伙，一旦死亡，也會導致世界弦震，權重越大，弦震越劇烈，可以以此來判斷其人際圈子中其他命運之子。）
訓練營的教導仿佛在耳畔響起，馮子昂勾起一抹笑意。
而與此同時，《海賊王》世界里多個角落，世界弦震產生的瞬間，同時有人抬頭望天。
一片電閃雷鳴的海域中，陳緯緊緊皺起了眉頭，瞬間收攏自己的氣息。
剎那間，他身上活人的氣息飛快消散，就連體溫也下降到了和周圍環境同頻的程度。
這個腦袋 光瓦亮的大和尚放下手中被錘的半死的海賊︰“阿彌陀佛，不知是哪位同僚，竟然有如此高的效率，貧僧要加把勁了。”
他腦海中，馮子昂的身形一閃而過，但旋即就被他否定，小家伙哪能做出這種事來，想必是哪位老友才對。
就是不知道是蒂米特雷斯庫夫人，還是其他的誰呢？
無獨有偶，此時正優雅的坐在一張由動物骨骼組成的沙灘椅上，品嘗著杯中腥紅色液體的蒂米特雷斯庫，也按了一下自己蒼白的禮帽，款款起身，向著船艙內而去。
“玄奘，是你麼……”話落在風里，無人應答。
身後的甲板上，一個個身體明顯有異變的海賊們，呆滯的操控著船只，向著汪洋而去。
馮子昂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行動引起了大佬們的競速，此時他剛剛松開手，小八的尸體摔進水池，濺起一片水花，漸漸暈開的殷紅中，阿龍渾身顫抖。
“你這個惡魔！”他崩潰的大喊。
“ 嚓！”又是一聲輕響，又是一具尸體。
“不要啊！”
“ 嚓。”又一具尸體倒下。
“我是不會屈服的！！！！”
“ 嚓！”
“啊啊啊啊啊！”
“ 嚓~”
原本就重傷的同伴接二連三的倒下，這種巨大的心靈沖擊徹底沖垮了阿龍的理智。
“你到底！你到底要我說什麼？說什麼啊！！！！”阿龍聲嘶力竭的大喊，背上的重量一點點的減輕，但那種減輕，卻讓他感覺到無比的恐怖。
每一次的減輕，都代表著一個同伴生命的逝去，就仿佛……他背負著他們的性命一般！
“咦？”馮子昂歪頭︰“我沒有問你嗎？”
“你沒有問啊！！！！”阿龍目眥欲裂。
“ 嚓！”熟悉的頸骨斷裂聲里，阿龍目眥欲裂︰“為什麼！為什麼啊！我在回答你了！我在了啊！！！為什麼還要殺人！”
“我剛才說，不要對我大呼小叫，你忘了嗎？”馮子昂慢悠悠的放開手里的尸體，繼續向阿龍背上伸手。
“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阿龍兩只眼近乎于通紅，死死咬著牙關，聲音一下小了下來，宛若蚊吶。
“呵……”馮子昂看著阿龍︰“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女人？”阿龍大張嘴，一臉茫然。
“就剛才你房子里那個！”馮子昂不耐道。
“是可可西亞村里派來上供的人。”阿龍立刻回答，但因為聲音太小而有些含混。
“大點聲，她叫什麼？”
“她……”阿龍一窒，他哪里知道那個卑賤的女人的名字，但看到馮子昂冰冷的眼神，立刻一個激靈，從腦海深處翻出來一個畫面︰“她叫菲菲！他們村子里的人這麼稱呼她！但這個名字是昵稱，我不知道具體叫什麼！”
“菲菲……”馮子昂在腦子里轉了一圈這個名字，有點皺眉，這個名字和《海賊王》的畫風截然不同，但思來想去，確定沒印象之後才繼續低下頭︰“那麼，你知道一個叫娜美的女孩嗎？”
“娜美？”阿龍猛地瞪大了眼楮。
“對，娜美，看樣子你有印象，很好，說出你了解的信息。”馮子昂拉過一張桌子，半倚半靠在了上面，看著阿龍。
“我可以告訴你娜美的消息，但是你……不要！住手啊！！！！”阿龍的喊聲還是慢了一步，他的又一個同伴，在馮子昂的手中倒在了地上。
馮子昂笑呵呵的搖著手指︰“你在和我談條件？”
“我說！我全都說！”阿龍感受著背脊上越來越輕的重量，整個人都要崩潰了，滿是鮮血的臉上，再也不見絲毫的猙獰和殘忍，只剩下精神崩潰的絕望和撕心裂肺的悲傷。
他強忍著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痛苦，一邊吞咽著鮮血，努力開口︰“娜美是村子里的……”
一個小女孩的生平能有多長？在他人口中，也就是短短幾分鐘罷了。
“沒了麼？”馮子昂把玩著手里的冰槍，在听阿龍講述的這會兒，他已經通過水池里混著鮮血的水凝聚出了十來根堅硬的冰槍。
這些暗紅色的冰槍上，雖然還有凹凸不平的坑窪，但比起倉促凝聚出來的冰槍，已經顯得很有‘短槍’的樣子了。
娜美的信息並不多，但是和馮子昂記憶里的動畫劇情兩相印證，有些對的上，有些對不上。
馮子昂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動畫對漫畫有所改編，畢竟他也沒看過漫畫，但是對于那些對不上的部分，他更傾向于是世界信息投射的時候，作家的印象發生了偏轉，從而導致這種劇情和現實不匹配的情況。
還有就是，這些被稱為‘文學創作者’的家伙，一個個都不肯老老實實的創作，他們的狗腦子里，總有奇奇怪怪的想法，非要畫蛇添足的糅進作品里。
但問題不大，只要確定了這個‘娜美’在有‘惡龍海賊團’統治下的‘可可西亞村’，知道了這里盛產‘橘子’，那麼就已經足夠了，甚至這個‘娜美’是個男的，馮子昂都能接受。
“好了。”他眼看阿龍說不出什麼了，抬起手打斷。
阿龍殘留著恐懼的臉上閃過希冀的光芒︰“大人……”
但是下一秒，阿龍的眉心就炸出了一朵冰花，堅硬的顱骨，和飽含著超凡能量的寒冰相比，脆弱而單薄。
（⺪！）殺死阿龍的瞬間，馮子昂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進度條’陡然縮減，這條魚在世界命運里的人權重，竟然如此之高。
但既然動手了，馮子昂也不可能停下。
“嗖！”連續的破空聲里，所有的魚人眉心，都插了一根晶瑩剔透的冰槍，甚至那些被他扭斷脖頸，停止呼吸的魚人，每具尸體的心口處，都被馮子昂安排了一根。
“感覺還是不保險。”馮子昂低聲嘀咕一聲，這世界大了去了，見了鬼的玩意也多了去了，兩槍心口一槍頭的雙保險有時候都不起作用。
干脆大手一揮，水池里頓時蔓延出了數根不斷延伸的觸手，將這一堆魚人的尸體盡數撈進水池，血一下就擴散開來，染紅了大片大片的池水。
馮子昂一揮手，水面上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凝聚，借助原有的水分，只是五六分鐘的功夫，這一池子上千立方的水就盡數化為寒冰。
馮子昂猶不罷休，踩在水面上，‘惡魔之萃’全力發動，直到將阿龍等人體內的水分全都凍的結結實實，凍成冰坨子之後，才放下心來。
“哎呀！應該先剁吧剁吧的……”做完這一切，馮子昂忽然一拍手，為自己的決定懊惱不已︰“唉，事已至此，他們應該是死透了……”
腳在冰面上蹭了蹭，馮子昂又嘀咕起來︰“娜美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該誰了呢？哦……對了，羅格鎮，現在得去羅格鎮了。”
說完，腳下憑空生出一截冰霜，踩在其上，掉頭而去，就像是玩滑板一樣，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礁石灘中，不見了人影。
只剩下冒著森森寒氣的大冰池，即便是在烈日的炙烤下，也沒有半點化開的跡象。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直到夕陽西下，馮子昂才呼啦一聲從另一側的樹冠上躍下︰“看樣子是真死絕了。”
他再度跳上冰池，經過一天的暴曬，冰層表面依舊不見絲毫的融化痕跡，但憑著‘惡魔之萃’，馮子昂能夠感覺到，相比起剛凍上的時候，這一池子的寒冰，狀態已經有些差了，當即再加固了一番，確保阿龍即便是被刨出來也是條凍帶魚之後，才對著身後招了招手︰“出來吧！”
一個人影從樹冠上艱難的一點一點溜下來，額上一片青紫，還鼓起來個大包，臉頰上簡單的用衣料包裹起來，正是不久前在阿龍房子里被打昏的女人。
“大人……”女人的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比起在阿龍面前，無疑已經好太多了。
“你來看看，惡龍海賊團的人是不是都在這里了？”馮子昂跺了跺腳下的冰面，很好，又結實了。
“我……”女人的聲音一下顫抖起來︰“我不敢看……”
“啊這……”馮子昂有些無奈，安慰道︰“沒關系的，你想想，萬一要是因為你沒看，導致還有漏網之魚，等我走了，他們再殺回來的話……”
“……”
于是，在這種很難說是安慰還是威脅的話語中，女人跌跌撞撞的上了冰面，趴在刺骨的寒冰上，挨個點數。
而馮子昂也展現出了極大的耐心，任由她一遍一遍的數，良久，這女人終于爆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大哭，跌坐在冰面上哭的稀里嘩啦。
這個動作看的馮子昂眉頭一跳，連忙將其拖到了一邊的木料上，以免寒氣侵襲，畢竟，這冰有多涼，他的腸胃很有發言權。
他輕輕呃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是這些魚人吧？有漏掉的嗎？好好想一想，一個都不能少啊。”
“是的！就是這些！全都在！”
“那就好……”馮子昂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接著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趕忙道︰“那還有沒有其他人？二鬼子……啊呸！我是說有沒有除了魚人之外的成員，像是你們村子里幫著魚人欺壓其他村民的那種……”
“沒有的！大人！我們村子里沒有那樣的人！”女人一下跪倒在地，大聲向馮子昂說道。
“大人！村子里，都是很好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啊嗚嗚嗚嗚……實在感謝您，真的，太謝謝了……”女人跪在地上連連叩首，泣不成聲，馮子昂也沒阻止，他心安理得。
“您……您是……海軍嗎？”過了好一會兒，女人的情緒才穩定一些，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馮子昂。
“嗯，是的。”馮子昂蹲下身，將其扶起，不扶起來不行啊，《海賊王》世界里大部分的女性身材都有點雞動。
這女人土下座的姿勢更是將背臀曲線完全展露出來，看的馮子昂有點想入非非。
（啊，這女人好像就叫‘菲菲’……這名字好會所啊听起來……）
“大人！您是來拯救我們的嗎？”菲菲一下激動起來，抓著馮子昂的手，眼中都亮起了星星。
馮子昂有點尷尬的抽了抽衣袖，沒抽出來，但還是正色道︰“是的，雖然是一種你絕對想不到的方式。”
“我……想不到的……方式……”菲菲緊緊的攥著馮子昂的手，眼中露出一抹茫然。
“是啊，一種真正的，和平！”馮子昂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將其從地上拖起來之後，看著她的臉︰“那麼，在和平到來之前，小姐，能不能告訴我，你知道你們村中有一位叫娜美的小小女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