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兩個在宗門內享有至高地位的長老徹底慌了神。太玄真宗四長老面色煞白,嘴唇不住地顫抖著,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破碎的話語︰你...你不能...話音未落,一道寒芒閃過,他的頭顱已經滾落在地。夏雨檸手握那把翠綠色的長劍,眼神冰冷地注視著地上那顆仍在抽搐的頭顱,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紫霄劍宗三長老目睹這一幕,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他強壓著內心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會後悔的!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
夏雨檸聞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淬了毒的罌粟花,美艷卻令人毛骨悚然。她緩步上前,在距離三長老僅一步之遙時停下,用只有他們二人能听見的冰冷聲音低語︰是嗎?她輕輕撫摸著劍刃,繼續道︰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青檸宗是我與當代宗主共同創立的。說到這里,她突然湊近對方耳邊,吐氣如蘭︰你不會天真地以為...紫霄劍宗真會在意你的死活吧?
紫霄劍宗三長老听聞夏雨檸的話語,臉色驟然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那雙渾濁的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不......不可能,你、你在騙我!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聲音中透著瀕臨崩潰的瘋狂。
夏雨檸唇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怎麼了?當初你派人將我暗殺時,可不是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啊。她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長劍,語氣輕佻而殘忍,我還是更欣賞你當初那副高高在上、桀驁不馴的嘴臉呢。
三長老踉蹌著後退兩步,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恍惚的神情︰是啊......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夏雨檸已經死了!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誰!我親眼看著她咽氣的!她不可能還活著!絕對不可能!
夏雨檸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對方癲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是啊,真正的夏雨檸確實已經死在了這個老匹夫的手上,而自己不過是個意外穿越而來的異世之魂罷了。
該結束了。她輕聲呢喃,手中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淒美的弧線。只听一聲悶響,一顆布滿驚恐表情的頭顱重重砸落在地,那雙瞪大的眼楮至死都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色。殷紅的鮮血在石板上蜿蜒流淌,映照著夏雨檸冰冷如霜的面容。
夕陽的余暉為天玄城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夏雨檸環視著這座熟悉的城池,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微笑。她轉向夏雨杭與她那位叔祖父,聲音輕柔卻堅定︰叔祖父,夏家就托付給您了。目光移向身旁的夏雨杭,她繼續說道︰至于雨杭...讓他自己做決定吧。是留在夏家,還是如何,都隨他心意。
叔祖父聞言連忙點頭應允,眼中閃爍著欣慰的淚光。夏雨檸對著弟弟溫柔一笑︰小弟,好好和爺爺談談吧。不必急著給我答復,這五天我都會在天玄城。夏雨杭鄭重地點頭。
這時,甦晴快步上前,關切地握住夏雨檸的手︰夏姐,你...還好嗎?夏雨檸輕輕搖頭,回握住她的手︰我沒事。小晴,陪我走走吧。話音剛落,她抬手一揮,散布在天玄城各處的陣旗頓時化作流光,紛紛飛回她指間的儲物戒指中。
兩個女孩手牽著手,漫步在鋪滿金色余暉的街道上。她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仿佛要延伸到時光的盡頭。夏雨檸望著天邊的晚霞,輕聲說道︰記得我剛穿越來時,那個女孩才十八歲...她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利劍貫穿。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我繼承了她的一切——她的記憶,她的身份,還有...她對夏家的怨恨,特別是對那位三長老的刻骨仇恨。
甦晴點了點頭,正欲開口,卻見夏雨檸周身驟然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剎那間,整片天空霞光萬丈,雲層翻涌間似有仙樂繚繞。夏雨檸面色驟變,縴手一揮,一面古樸的鏡子憑空顯現,鏡面流轉間將漫天異象盡數收斂。待光華散盡,她方才長舒一口氣,眉宇間難掩欣喜之色。
夏姐,你這是...突破了?甦晴瞪大雙眸,難掩震驚地問道。
夏雨檸展顏一笑,眼中似有星辰流轉︰不錯,終至煉虛。其實雷劫早已渡過,只是心境始終差了一線。她說著突然神色一凜,目光如電般射向遠處的虛空︰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話音未落,只見高樓之巔憑空現出一道窈窕身影。沐曦瑤一襲白衣勝雪,玉足輕點檐角,巧笑倩兮道︰姐姐的感知當真敏銳,曦瑤才剛到就被發現了呢。
夏雨檸卻未應聲,反而轉向另一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看來今日真是熱鬧,又來了一位。
沐曦瑤疑惑地順著夏雨檸的視線望去,只見遠處一道劍光劃破天際。不多時,一位劍眉星目的俊朗男子御劍而至,衣袂翩然間已落在她們面前。男子銳利的目光在夏雨檸身上來回打量,眉宇間透著幾分戒備。
顧師兄!沐曦瑤驚喜地喚道,眼中閃爍著雀躍的光芒,你怎麼也來了?
顧子瀟收回審視的目光,沉聲道︰方才感應到此地有天地異象,特來查看。他的視線在夏雨檸和甦晴身上掃過,倒是這兩位道友,看著頗為面生。
沐曦瑤急忙從高樓翩然躍下,輕盈地落在顧子瀟身側。師兄誤會了,她們不是敵人。她轉身向二人介紹道︰這位是我師兄,青檸宗顧子瀟。至于我嘛,青檸宗沐曦瑤,想必二位已經知曉了。
夏雨檸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在下夏雨檸,這位是我妹妹甦晴。
顧子瀟聞言神色稍霽,抱拳道︰恭喜夏道友突破煉虛之境。他眉頭微蹙,疑惑道︰只是...為何道友突破時未見雷劫降臨?
夏雨檸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說來慚愧,我心境未臻圓滿便先行渡劫,以致後來在半步煉虛之境停滯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