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晴深吸一口氣,靈力緩緩流轉。她努力穩住身形,純白的裙擺在風中獵獵作響。縴細的手指緊握劍柄,開始在僅容一足的柱子上緩緩舞劍。每一個動作都如履薄冰,劍尖劃出的弧線因風力而微微顫抖。水袖翻飛間,不時抽打在她嬌嫩的臉頰上。
剛舞完兩個動作,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就將甦晴掀下木柱。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上官雨蝶眼疾手快,玉腕一抖,一條銀絲軟帶如靈蛇般飛出,精準地纏住甦晴的縴腰。小晴,別灰心,多試幾次就好。上官雨蝶收回絲帶,溫柔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水珠。
甦晴咬了咬下唇,倔強地抹去臉上的水漬。她將靈力灌注于裙擺和水袖之中。這一次躍上木柱時,她已做好準備。白發不再凌亂,衣袂也不再隨風亂舞,整個人宛如一株扎根在柱上的青竹,在狂風中傲然挺立。
狂風呼嘯,吹得湖面泛起陣陣漣漪,甦晴站在湖心的柱子之上,緊閉雙眸細細感受著劍鋒與風勢的交融。她手腕輕轉,劍尖劃出一道銀弧,卻在狂風肆虐下身形不穩。那風仿佛帶著某種意志,一次次將她逼向絕境。上官雨蝶眼疾手快,手中絲帶如靈蛇般纏繞住甦晴的腰肢,將她拉回岸邊。
小晴,上官雨蝶唇角含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這湖中石柱星羅棋布,你又何必執著于一處?她指尖輕點,絲帶在風中舞動,要學會借力打力,順勢而為。
甦晴聞言一怔,目光掃過湖面上錯落有致的九根柱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深吸一口氣,足尖輕點,身形如燕般掠向另一根柱子。狂風依舊咆哮,吹散她的發髻,她的一頭白發在空中肆意飛揚。但見她衣袂翻飛,水袖如雲,竟借著風勢在石柱間翩躚起舞。每一次騰躍都恰到好處地踩著風的節奏,劍光與身影在狂風中交織成一幅動人的畫卷。
就在她即將躍上第七根石柱時,突然腳下一滑,濕滑的柱子讓她失去平衡。狂風趁機發難,眼看就要將她卷入湖心。上官雨蝶的絲帶再次破空而來,在千鈞一發之際纏住她的手腕。甦晴借力一個翻身,穩穩落回岸邊,胸口微微起伏。
甦晴在狂風中勉強穩住身形,額前的碎發被吹得凌亂不堪。她有些泄氣地嘆了口氣︰雨蝶姐,我還是不行,這風實在太猛了。
上官雨蝶站在岸邊,一襲白衣在風中紋絲不動。她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小晴,你已經有很大進步了。剛才你在九根柱子間的移動就很流暢,步伐比之前穩多了。她伸手拂開被風吹到眼前的發絲,這風是我特意布置的,就是想鍛煉你的應變能力。
什麼?甦晴驚訝地睜大眼楮,連腳下的晃動都忘記了,雨蝶姐,這風是你弄的?她難以置信地望著岸邊紋絲不動的樹木,這才意識到周圍只有湖面上才會狂風大作。
上官雨蝶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得意地點頭︰沒錯。沒有風你不是隨便舞嘛,得給你上點難度才行。她輕輕揮動衣袖,風勢立刻又強勁了幾分,
甦晴無奈地搖頭苦笑。這一次,她不再抗拒狂風,而是主動去感受風的方向和力度。她發現風並非毫無規律,而是帶著某種節奏。甦晴開始隨著風的韻律調整舞步,輕盈的身姿在九根柱子間翩然起舞。寬大的裙擺和水袖在風中翻飛,銀色的劍光與飄舞的衣袂交織,宛如一幅動態的水墨畫。
然而就在她漸入佳境時,一陣突如其來的旋風讓她腳下一滑。甦晴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碧綠的湖面直直墜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根絲帶如靈蛇般纏上她的腰際,穩穩地將她帶回岸邊。上官雨蝶收回絲帶,笑眯眯的說道︰“又下來了,你還是太急了,再慢些就好了。”
甦晴點了點頭,就這樣開始了日復一日的苦練。半個月的光陰轉瞬即逝,在這段日子里,她每日黎明即起,在晨光微熹中踏上那九根柱子,直到夜幕低垂才肯停止。漸漸地,甦晴在柱子上舞劍愈發得心應手,劍招如行雲流水,身姿似飛燕凌波。這日,狂風呼嘯,上官雨蝶負手而立,看著甦晴在風中自如地舞劍,眼中滿是欣慰之色。她輕聲道︰小晴,你如今的進步當真令人欣喜,你可以進行下一階段了。”
甦晴頓感周身一輕,劍招運轉間更是流暢自如。她足尖輕點,在九根柱子間靈動地穿梭,劍光如水,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裙袂飄飄,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塵。就在這行雲流水的舞劍之際,突然數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來!甦晴心頭一驚,急忙縱身躍起,堪堪避過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雖然她安然無恙,但那九根柱子卻被削去一大截,殘塊紛紛墜入湖中,激起陣陣水花。原本整齊的柱子頓時變得長短不一,落差極大。
上官延韜收起長劍,神色淡然地說道︰好好加油,我先走了。上官雨蝶笑靨如花,甜甜地說道︰謝謝哥。上官延韜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沒事,就是你最近怎麼正常不少了?這話讓上官雨蝶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撇了撇嘴,卻沒有作答。
甦晴望著眼前參差不齊的殘破柱子,心中一片冰涼。這些柱子高低錯落,最大的落差足有丈余,在狂風的肆虐下顯得格外猙獰。呼嘯的風聲穿過柱間的縫隙,發出刺耳的嗚咽,仿佛在嘲弄她。
上官雨蝶卻依然保持著從容的微笑︰小晴啊,這才是真正的考驗。之前那些整齊的石柱,規律的風向,都太過溫柔了。她抬手指向那些殘柱,現在每根柱子的高度、角度都不同,風向更是變幻莫測,這才是磨練你劍舞的絕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