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正殿内。
从宁国公府归来的小朝朝在姜棠怀中，与姜棠说着她今日给霍淮扎针之事。
姜棠不敢置信道：“朝朝，你真的学会扎针了？”
小朝朝点头道：“扎针很简单的。”
姜棠摸了摸小朝朝的脑袋：“朝朝聪慧，但是朝朝，你毕竟年纪太小了，日后要在徐姐姐在你身边时才能给人扎针，不能自己就给别人扎针。”
小朝朝点点头道：“我知晓了，娘亲。”
“爹爹！”
小朝朝见到走进来的陆湛手上拿着九连环，开开心心地上前道：“爹爹，这是什么？”
陆湛道：“这是九连环，拿去回宝华殿之中玩去。”
朝朝道：“我不会玩，爹爹教我玩。”
陆湛倒是耐心地教了一会儿朝朝，朝朝上手后，陆湛便让朝朝去了宝华殿。
陆湛走到了姜棠边上，将她拥入了怀中，“咱娘亲可能能在腊月前就到长安了，我刚收到了信件。”
姜棠从陆湛手中接过娘亲传来的信，她对娘亲也是思念的很，能早日见到娘亲，姜棠自然开心。
陆湛道：“萧家这一次前来长安，也要为萧屿的亲事做准备。”
姜棠问道：“萧世子的婚事……我记得前些时候听人说过，与萧世子定亲的是程家的姑娘？”
陆湛点头道：“是，程家三房的姑娘，她倒也是命苦，到了年纪接连丧父丧母，活活的把婚事耽误到了现在，磋磨到了二十岁。”
姜棠道：“年纪大些再嫁人未必是坏事，萧屿是个上进的，他如今前来长安也是……”
姜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湛咬住了唇瓣。
姜棠咿唔了一声。
陆湛沉声道：“不许夸萧屿。”
姜棠无奈轻笑道：“你也太爱吃醋了些。”
陆湛看着姜棠的容貌，只道：“你都没有夸过我上进。”
姜棠笑笑，“你还要上进做什么？你还能再上进吗？你怎么如此爱吃醋呢？难怪你之前爱吃醋鱼。”
陆湛搂紧着姜棠道：“你难道不吃我的醋？”
姜棠道：“我可不像你，什么醋都吃。”
陆湛冷声道：“你是不吃醋呢？还是不在乎我呢？”
姜棠看向陆湛的眼眸道：“我是相信你。”
“阿湛，我相信你，你不会辜负我，所以我没必要去乱吃醋，你也该信我。”
陆湛紧握着姜棠的手：“这与信和不信有什么干系？就是在不在乎而已，你怕是一点都没有在乎我。”
姜棠道：“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
“你只给朝朝绣着衣裳。”
陆湛看向了姜棠放在一旁的衣裳篓子，“倒也不见你给我做衣裳。”
姜棠道：“我的手太粗了，不敢碰你的衣裳料子。
朝朝嘛，到底年纪小，穿我做的衣裳只在后宫闲逛也无碍。
你若是穿我做的衣裳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
陆湛细细看向姜棠的手，低头亲了亲姜棠的手指：“我就是喜欢你的手粗。”
姜棠轻恼，羞红了脸颊道：“你又不正经！”
陆湛轻轻一笑将姜棠搂入怀中，“给我做一双靴子吧，做靴子便无关系了。”
姜棠道：“看我有没有功夫吧，我这几日跟着徐玉在学医，之前你说过要给我请先生的，你倒也忘记了。”
陆湛道：“不是我忘记了，而是一时间也找不到好的女先生进宫常来教你。
这长安城之中本身识字念书的女先生也就不多，大多都是在府中教孩子识字启蒙的。
教朝朝的林先生倒是适合进宫来教你，但是我问过她了，她要教小亮念书，不愿意入宫来。
她本就是崔娇的先生，去教小亮，恐怕也是得了崔娇的意思，不会愿意进宫来的。”
姜棠小声道：“那让男先生来教我念书呢？”
陆湛在姜棠耳边低声道：“这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这太不合规矩了，也怕会被人诟病，要不然我每日教你一个时辰。”
姜棠看向陆湛，“你可别嫌我笨。”
“自然不会。”
姜棠取来诗经，她将之前自己看过不懂之处抄录下来，这会儿正好能问陆湛。
陆湛倒也耐心地一一作答。
一个时辰后，姜棠还想要再问，陆湛则是将诗经阖上，“外边天色已暗，我们该早些歇息了，也别挑灯看书，免得费了眼睛。”
姜棠便也想着明日再请教陆湛。
“今日教了你一个时辰，徒儿当如何答谢为师？”
姜棠听着陆湛这话，淡笑道：“我给你做一双靴子。”
陆湛道：“我这会儿不想要靴子了。”
陆湛靠近了姜棠的耳畔道：“我想要看海棠花开……”
姜棠只觉得耳边酥软，她就知晓陆湛没安好心：“医书上说了要节制……”
陆湛低声道：“已是隔了一日，够节制了。”
姜棠：“……”
一夜北风呼啸。
翌日，姜棠醒来后身边已无陆湛。
雪香与兰生过来伺候着姜棠起身。
姜棠看向床头处的诗经，她可不想再让陆湛教自己了。
“雪香，你帮我去打听打听，这宫中有没有博学多才的宫女，会教四书五经的。”
“是，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殿下，皇后娘娘让您去一趟坤元宫。”
姜棠不知杨皇后让自己去坤元宫是为了何事，但她也没有耽搁，穿上外裳后去了一趟坤元宫。
入了坤元宫，姜棠对着上首的杨皇后行礼道：“见过母后。”
杨皇后望向姜棠道：“无需多礼，有一段时日没有见你了。”
姜棠低头道：“儿臣怕冷，吹冷风会头疼，是以好些时日都没来拜见母后给母后请安，还望母后见谅。”
“无碍，你好好保重你的身子就好。”
杨皇后上前握过姜棠的手，拉着姜棠落座：“好冰凉的手，既然怕冷怎么不带一个汤婆子？”
“来的着急忘记了。”
杨皇后望向姜棠道：“怕冷头疼的毛病，是坐月子的时候落下的？”
姜棠点头道：“嗯。”
杨皇后道：“当时我赶到时，你已被湛儿赶出去了，我若是赶来得及时，定不会让你刚生完孩子就离开的，这湛儿也是糊涂得很！”
姜棠没有多说什么，此事她一辈子都会恨陆湛，但也不敢在杨皇后跟前说陆湛的不是。
杨皇后道：“你日后好生休养休养，日后出门别忘了汤婆子。
今日叫你过来倒也没有别的事，是想要问问你，东宫可否多了一个新人？外边有传言说湛儿身边多了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