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吩咐今日中午设宴招待贵宾,他好不容易谋得个差事,正盘算着在席间与领导拉近关系,光是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为了能在傻柱面前显摆一番,许大茂甚至主动抢下了负责备餐的通知工作。
谁知刚踏进食堂门槛,怀里便猛地撞进一个小团子!
“棒梗?”
“砰!”
“哎哟——!”
许大茂惨叫出声,脑袋吃痛,棒梗却趁机挣脱束缚,撒丫子跑了。
目睹许大茂中招,棒梗顺势扯开手臂,一溜烟消失在转角。
许大茂眼睁睁看着棒梗拿着酱油逃之夭夭,双手护住肿痛的头颅,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傻柱这厮,这回算是落到我手心了!
“何雨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伙同棒梗里应外合 公物!”
许大茂单手死命按住胀痛的天灵盖,另一只手指尖颤抖,直指傻柱鼻尖,口沫横飞地倒打一耙。
傻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手一把扯下腰间沾满油渍的围裙,随手甩在案板上,眼神如刀般剜向对方。
“把你那脏嘴闭上!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什么内外勾当?刚才那是谁鬼鬼祟祟在后厨转悠想顺点调料?”
为了坐实罪名,傻柱猛地扭头,朝身后的徒弟使了个眼色,示意这小子赶紧帮腔作证。
“都愣着干什么?快跟这位爷说说,咱们这是在抓现行,还是在那儿喝茶听曲儿?”
胖子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师傅刚才放水的事他心里明镜似的,但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酱油又不是他家的私有财产,师傅乐意给谁偷,那是师傅的情分。
“可不嘛!”
胖子立马接茬,一脸无辜地摊手,“我们正追那个 呢,谁知您突然从天而降,挡了道不说,还顺手把人家放了,这不明摆着包庇吗?”
傻柱瞥了胖子一眼,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转过身,目光死死锁住许大茂,语气愈发凌厉。
“许大茂,你最好解释清楚。
是不是你提前跟那小崽子串通好的?不然怎么我刚要动手,你就准时出现,不仅拦路,还把贼放跑了?这巧合得也太离谱了吧!”
“师傅说得在理。”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声音尖锐刺耳,“大白天的,你许大茂不去正经上班,跑后厨凑什么热闹?这不是典型的里应外合吗!”
听着这一唱一和的指控,许大茂只觉得胸中怒火万丈,委屈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们两个无赖!”
许大茂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既然不承认,那就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欲走,脚步急促而凌乱。
“我要去找棒梗对质!叫保卫科的人来评评理,我倒要看看,是谁放的蛇入瓮!”
眼看许大茂真要溜出去咬人,傻柱眼中寒光一闪,抬腿就是一记狠辣的扫堂腿。
“啪叽!”
许大茂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哎哟——!”
剧痛传来,许大茂更是怒不可遏,指着傻柱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
“我什么意思?”
傻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脚下又重重碾了一下。
“是你这孙子安的什么鬼心思!联合外人偷东西不成,反倒诬陷一个小孩儿?拿保卫科吓唬孩子,你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吗?”
傻柱心里清楚得很,棒梗这会儿估计还没把那块宝贵的酱油送进秦淮茹家的大门。
只要再拖上几分钟,等那油瓶进了人家的柜子,这就是个罗生门,到时候谁也别想抓住谁的把柄。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不服气我之前收拾过你,所以特意找个小混混来给我添堵是吧?”
话音未落,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劲风,再次狠狠砸在许大茂脸上。
这一拳,带着傻柱昨晚受尽屈辱的火气,也带着今早向张建军低头道歉的憋闷。
此刻,所有的负面情绪,全化作了解气的宣泄。
更何况,昨天夜里许大茂挑拨离间、企图借枪毙人来整他的仇,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落井下石!”
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落下,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
“傻柱,有种你别跑!”
鼻血横飞,许大茂愣是没服软。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脖颈梗得像块铁板,嗓门扯得老高:
“有胆量你就往死里揍!不然我就去保卫科找张建军,告你联合棒梗偷酱油!”
这话一出,傻柱挥到半空的手猛地一滞。
“吓唬谁呢?”
他冷笑一声,眼底全是狠厉:“保卫科算个屁,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张建军能把我怎么样?”
许大茂心里暗骂,怕?你倒是真硬气啊,待会儿被打成烂泥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指着鼻子吼道:
“我告诉你,落井下石是你自找的!那酱油是我亲眼盯着你们偷的,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把你送进去吃牢饭!”
这番话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到了这个份上,傻柱反而没了顾忌。
反正酱油没在手里,人证物证都断了,就算告也没用。
“砰!”
一拳狠狠砸下,许大茂左眼瞬间肿起半个核桃。
他气得双眼通红,满脸不可置信。
平日里被揍也就罢了,怎么搬出靠山还要挨打?
“来人呐!傻柱行凶啦!”
“保卫科!快叫保卫科!”
“张建军!他们偷酱油!”
哭嚎声还没传开,又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脸上。
“啪!”
“再嚎一句,老子把你嗓子眼戳穿!”
傻柱逼近一步,气势逼人:“保卫科是你家开的?张口闭口张建军,他没证据敢乱定罪?你以为我怕那个狗官?”
与此同时。
张建军正带着手下在厂区巡视。
最近厂里安保漏洞百出,他特意多跑几趟,打算揪出几个典型,为日后接任科长铺路。
刚拐过食堂后厨,那刺耳的喊叫声就钻进了耳朵。
仔细分辨,正是刚才提到的那几个名字。
身旁的刘小光眼神一冷,低声说道:
“老大,又是那个刺头傻柱。”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转身带人径直闯入后厨。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眉头紧锁。
许大茂趴在地上,任由傻柱拳脚相加。
“干什么吃的?”
听到动静,许大茂猛地回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模样既委屈又激动。
“建军哥!我就知道救兵马上就到!”
张建军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被打糊涂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刘小光动作更快,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傻柱踹翻在地。
“上班时间聚众 ,反了天了!”
“昨晚关禁闭是太仁慈了是吧?”
傻柱迅速起身,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可当他看到刘小光那如同铁塔般的一米九身躯,再对上张建军冰冷审视的目光时,那股子狠劲瞬间泄了一半。
他咽下了这口气,不仅低下了头,还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张股长,这可不是许大茂在 。”
有人指着地上的身影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在咱们后厨挑刺,被我好言相劝了一下,这才动了手。”
张建军垂眸扫了一眼。
许大茂正艰难地撑起身子,顺势就蹭到了张建军脚边,眼泪鼻涕一起流,哭诉声凄厉:
“张建军!你评评理!傻柱这混账东西,居然跟棒梗那小鬼合伙偷盗!我撞破了他们的鬼祟行径,他倒好,贼喊捉贼!”
这话一出,傻柱急得跳脚,破口大骂:
“你放屁!哪来的证据?满嘴跑火车!”
许大茂根本不听辩解。
既然保卫股的头儿来了,他不把水搅浑才怪。
他抹了一把脸,声泪俱下地编排起来:
“今儿中午厂里要摆宴待客,我去后厨交代做接待餐的任务。
刚跨进门槛,冷不丁被个小崽子狠狠撞了一下。
我低头一瞧,竟是贾东旭家的棒梗!这小子手里还攥着半瓶酱油呢!”
说着,他拨弄开凌乱的头发,露出头顶一个明显的红肿包块:
“我刚想问个究竟,一根擀面杖‘砰’地砸在我头上!趁我晕乎,棒梗撒腿就跑!”
“我是看不过去,”
许大茂一脸正气凛然,“身为轧钢厂职工,守护公家财产是天职。
我想去追贼,傻柱这个 不仅拦着我,还反咬一口,说我俩是一伙的!”
傻柱瞪圆了眼,硬着头皮撒谎:
“胡扯!张股长,我承认是有小孩来偷了酱油,但真不是棒梗!我看许大茂才是内鬼,不然我追人时,他为什么恰好挡在路口?”
他笃定张建军拿不出实锤,索性胡乱攀咬,企图扰乱视听。
只要拖进罗生门,他就安全了。
张建军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眼神中透着暗示:
“许师傅,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棒梗身上,可还有其他物件?毕竟,酱油价值不到一毛钱,定性起来比较模糊。”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大茂的聪明劲。
他猛地一拍大腿:
“对!我想起来了!他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块肉!少说也有两斤重!”
这一招,足以让棒梗吃几年牢饭。
张建军心里清楚剧情走向,知道棒梗其实只倒了点酱油。
但他更了解傻柱那张死鸭子嘴硬的嘴。
所以,他决定给棒梗的罪名加码。
只有事情闹大,才能逼出傻柱的底牌,让他自乱阵脚。
“性质变了。”
张建军脸色沉了下来,转头吩咐身旁的刘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