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呼救声划破夜空,巡街警员闻声而至,脚步未停便冲至现场。
尽管眼前的惨状令人心悸,但他们依旧迅速做出反应,手按向腰间的 。
“住手!千万别伤它!”
李小婉扑跪在犬只身前,泪痕斑驳的小脸满是惊恐与哀求,她一边死死护住身后的生灵,一边急切地朝那野狗呼喊:
“乖狗狗,松口啊,警察叔叔来了!”
众人只见那畜生缓缓退后半步,嘴中虽还咬着刀柄,却已不再撕扯棒梗的血肉。
一名警员立刻抱起昏迷的棒梗送往医院,另一人则匆匆赶往贾家通报这一噩耗。
“什么?!”
得知孙子要害部位遭重创,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恐惧程度远超听闻儿子车祸之时。
那可是贾家独苗,唯一的香火根脉啊!
“妈,快走!”
秦淮茹也是一脸泪容,丈夫已成废人,若连这最后的指望也断了,她往后余生该依附何人?
母女二人慌不择路地奔出大门,恰与怀抱狂吠小狗的李小婉擦肩而过。
李小婉此刻无暇顾及旁人,她面色潮红,泪水涟涟,一进四合院便四处寻找张建军的身影。
“张爸爸,要是它没挺过去怎么办呀……呜呜……”
望着伤口处汩汩涌出的鲜血,李小婉心如刀绞。
恰逢报信警员返回,他顺手将插在小狗背脊的利刃抽出,注明作为证物保管。
即便警方用纱布按压止血,鲜血依旧难以止住。
李小婉愈发担忧,生怕这条救命恩犬就此丧命。
“都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呜呜……”
张建 身潜入厨房,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枚签到所得的疗伤丹药。
此丹号称圣品,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丹药日后还能再获,但这救过李小婉性命的畜生若是死了,女孩恐怕会愧疚终生。
“给它喂点水,你去寻块干净布巾,我来帮它包扎。”
面对摆在面前的清水碗,原本虚弱不堪的小狗本无进食饮水之意。
然而不知为何,这水中竟透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它强撑着力气,试探着舔舐了几口,顿觉精神一振,随即狼吞虎咽,直至将碗中点滴饮尽。
“张爸爸!它喝光了!”
见小狗眉眼间多了几分生气,李小婉激动得高声尖叫。
张建军莞尔一笑,在脸盆中注入热水,示意李小婉去清洗泪痕。
“哭成了小花猫,也不怕把这小家伙吓着。”
“张爸爸~狗狗对我这么有情义,能不能把它留下来呀?”
张建军抬眸,目光落在那只浑身是血的流浪犬身上。
驭兽控场,不过是表象。
重伤之下,她未伤犬只,反而将其护在怀中一路归家。
这份温情,绝非术法所能驱使。
术法拘形,真心方能动魄。
“既然留下了,往后便算是一家人。”
李小婉轻抚着狗头,安抚中带着决断。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内气氛压抑。
贾张氏与秦淮茹匆匆赶到,满眼惶急。
“大夫,孩子情况如何?”
只见一名医生推着病床停在手术室外,神色凝重。
他推了推镜框,眉头紧锁。
这般惨烈景象,实在罕见。
“衣物厚重,起初以为只是皮肉伤。”
医生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脸庞,语气沉郁:
“然而……伤口深可见骨,咬合力远超常犬,近乎野兽。”
听闻此言,贾张氏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
“大夫!求您救救他!”
“那是我们老贾家唯一的根啊!”
“绝不能出事,绝不能断后!”
医生暗自叹息,摇头不语。
“签字吧。”
“剪开裤管查验完内部损伤,方能定夺。”
他再次调整眼镜,补充道:
“做好心理准备,失血量过大,凶多吉少。”
秦淮茹如同被抽去脊梁,瘫坐在地。
签罢名字,泪如雨下。
“老天为何如此待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话音未落,脸颊骤然 。
清脆耳光声中,秦淮茹愕然抬头。
打人的竟是婆婆贾张氏。
那眼神冰冷刺骨,宛如仇敌。
昔日拒婚不成,贾东旭执意娶此女。
如今遭此横祸,怨气全倾泻而出。
“扫把星!克夫命!”
“若非你进门,东旭何至于此?”
“棒梗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辱骂声中,拳脚相加。
巡警迅速介入,强行拉开混乱局面。
“住手!”
贾张氏顺势抓住警察衣袖,哭诉告状:
“同志!谁家的畜生咬了我孙子?”
民警面色严肃,心中虽有疑惑,却不便多言。
那犬只确由姑娘带走,但这并非关键。
重点在于伤者为何随身携带利刃。
另一边,李小婉的口供已记录在案。
只要证词吻合, 自明。
“等伤者清醒,再谈后续。”
民警沉默片刻,没急着下定论。
是非曲直尚不明朗,此刻开口,难免失之偏颇。
“抢救无效,肾脏必须摘除。”
医生推开门,吐出这句冰冷的判决。
贾张氏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手术室大门紧闭,病房内死寂一片。
棒梗意识回笼时,第一眼瞥见的,是守在床头的制服身影。
那股子压迫感,让他膀胱一阵紧缩,险些当场 。
有过蹲班房经历的人都懂,那眼神比三九天的寒风还刺骨。
此刻面对警察,棒梗双腿打颤,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贾棒梗?听得见吗?”
民警翻开笔录本,笔尖悬停,等待回答。
“听……听见了。”
民警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几分怜悯。
可落在棒梗眼里,那分明是审视罪犯的冷眼,吓得他心脏狂跳。
“说清楚,今天怎么会被狗咬?为何携带长刃去学校?”
提及刀具二字,秦淮茹脸色骤变,煞白一片。
警方话里有话?难道受害者还要为被咬负责?
“棒梗,你只管说是谁放的狗……”
“家属禁言。”
民警侧头,一道锐利的目光扫向秦淮茹。
后者如遭雷击,立刻噤声。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严禁虚报!”
因刚才的插话,民警认定这一家子心虚理亏,语气愈发严厉。
棒梗浑身一激灵,哭腔涌上喉头:
“我……我想划烂李小婉的脸!”
“她爸抓了我爹,我心里恨!那畜生突然扑过来咬我……呜呜,奶奶,我怕……”
目睹民警铁青的面色,棒梗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民警暗自心惊。
这孩童年纪尚小,心肠竟如此歹毒。
竟动了毁人容貌的念头。
心中厌恶陡增,民警毫无安慰之意,冷声道:“闭嘴!口供是否属实,敢保证吗?”
瞥见秦淮茹与贾张氏焦急上火的神情,棒梗不敢欺瞒,拼命点头。
他颤抖着手,抓起笔,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如蚯蚓般的字。
随后,民警示意秦淮茹签字确认。
“家属陪同见证,确保真实性,签字。”
秦淮茹虽满心不愿,但深知此事无法回避,只能咬牙落款。
待民警离去,病房门合拢。
贾张氏扑腾一声跪在床边,痛哭流涕地抱住孙子。
剧痛瞬间袭来,棒梗惨叫出声:
“疼!好疼!”
秦淮茹慌忙推开婆婆,掀开被子一角。
只见纱布已被鲜血浸透,显然是压到了伤口。
“妈!您这是做什么!”
这一巴掌下去,声音清脆得刺耳。
贾张氏那张原本还藏着几分心虚的脸,瞬间扭曲成了厉鬼般的狰狞。
昨晚她就在被窝里盘算过,既然大儿子废了,这家里就得换个规矩。
秦淮茹那个狐狸精,必须死死踩在脚下,既不能让她生出二心给儿子戴绿帽,还得榨 剩下的价值,老老实实当牛做马挣钱养家。
“老娘的孙子,谁敢吼?”
秦淮茹捂着 辣的脸颊,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两名警察迈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病房内剑拔弩张的局势,最终定格在那份结案报告上。
“情况核实完毕。”
为首的民警语气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不耐,“棒梗持刀伤人,性质恶劣,本该拘留。
但考虑到他未成年人且后果未造成重伤,局里决定从轻发落:记入档案,警告处理,出院后行政拘留七天。”
这番判决像一盆冰水,浇得婆孙俩一脸懵逼。
“什么?!”
贾张氏瞪大了眼珠子,指着门口咆哮道:“警察同志,棒梗伤成那样,那个叫李小婉的野丫头呢?为什么不抓她?”
民警冷笑一声,看智障的眼神看向这对母子。
“你搞清楚状况。
是你孙子先动刀,是对方正当防卫。
至于那条狗,经过调查,那是学校门口的流浪犬,李小婉只是偶尔投喂,不算违规饲养,更谈不上责任。”
民警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刀:“作为监护人,你们该反思的是怎么教孩子遵纪守法。
今天要是真出了人命,谁也保不了他轻判。”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留给病房一个决绝的背影。
门关上的一刹那,贾张氏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原本指望能借警察的手狠狠整治一下李小婉,结果倒好,凶手逍遥法外,受害者反而要坐牢?
“张建军!还有那个 李小婉!”
贾张氏双眼布满血丝,理智彻底断线。
凭什么?凭什么张建军能随意插手他们家的事,凭什么自家孙子被狗咬了还要背锅?
一股滔天的恨意冲昏了她的头脑。
“走!找他们算账去!”
她大吼一声,推开想要阻拦的秦淮茹,疯了一样往外冲。
秦淮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婆婆决绝的背影,脚步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