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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疤脸军官护幼童- 第102章 102-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2章 102
    脚步虚浮,却执拗地迈向易家门户。

    “啪嗒”

    一声轻响。

    一大妈探出头,目光如雷达般扫视四周巷口。

    确认四下无人窥探,这才侧身将这位老佛爷请进屋内。

    堂屋昏黄灯光下,餐桌早已备妥。

    一碗熬得稀烂的红薯粥,配着一个白面大馒头。

    还有碟子 ,一撮黑乎乎的芥菜丝。

    “今儿个大家都遭了罪。”

    易中海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与算计。

    他将那碟芥菜丝往前推了半寸,语气看似温和:“吃点精细的,养养胃气。”

    聋老太今日算是彻底垮了。

    连日来的奔波与惊吓,让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往日里那点高高在上的派头,此刻荡然无存。

    她也不管什么长辈尊严,抓起馒头便塞入口中。

    腮帮子鼓动,吞咽声急促而贪婪。

    红薯粥滚烫,她却顾不上烫嘴,几口便见了底。

    “这红署……倒挺甜。”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

    一旁的大妈嘴角微微抽搐,眼底划过一丝冷嘲。

    这老东西,平日里嫌筋多、嫌干硬,挑三拣四没少折腾人。

    如今落难,倒是学会低头了?

    哼,这便是报应!

    直到最后一口咸菜咽下,聋老太才觉得魂灵归位。

    她捧着半个馒头,机械地咀嚼着。

    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这两日的荒唐遭遇。

    张建军!

    那个该死的杂碎!

    竟然真找到了刘翠花那条野狐狸!

    自己堂堂五保户身份被剥夺,栖身之所也被强占。

    如今竟沦落到要睡狗窝的地步!

    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只要想起白日里遭受的那般羞辱,胸腔内便涌起一股腥甜的怒意。

    “畜生!”

    她猛地拍击桌面,想要宣泄怒火。

    却忘了左臂早已重伤,骨裂未愈。

    “噗——”

    剧痛瞬间窜遍全身,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呃啊……”

    一声凄厉惨叫脱口而出。

    她双手死死捂住左臂,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涔涔而下。

    “快!拿药箱!”

    易中海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一大妈吓得浑身一哆嗦,顾不得掩鼻,慌忙翻找绷带纱布。

    看着那血肉模糊、扭曲变形的伤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恶心,指尖颤抖,动作轻柔却迅速地为老人包扎。

    与此同时,易中海并未立刻上前查看伤势。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阴鸷。

    “这事怎么收场?”

    他声音冷冽,透着彻骨的寒意。

    “对付不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只惨不忍睹的手臂,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厌恶。

    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看那血腥画面。

    “张建军如今在轧钢厂势如破竹,风头无两。”

    “而我……”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如今在四合院里确实风光无限,但这风光跟张建军的性质截然不同。

    张建军那是走到哪都被人捧着、供着,恨不得把脚底的灰舔干净;而易中海呢?他是走到哪儿得罪到哪儿,有人看见他不仅不巴结,还想往脸上吐口唾沫,甚至动起手来。

    “算了,轧钢厂里头我拿他没辙,你别在我身上耗神了。”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挺威风的三大爷此刻一脸颓丧,聋老太太眼里满是鄙夷。

    堂堂七尺男儿,遇到点挫折就缩头乌龟似的,成何体统。

    “你呀,就是见识短浅!胆子小如鼠!”

    聋老太声音尖利,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这点事儿就把你吓破了胆?想让我对张建军低头?门儿都没有!”

    这话听得易中海心底冷笑连连。

    老不死的东西,自然是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之前那张皮都被张建军撕下来一块,现在倒装起圣人来了?有本事你去揭他的皮啊?

    “老太太,非是我不愿拼命,只是时势所迫。”

    易中海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继续苦口婆心:“您瞧瞧现在的局势,再跟他硬碰硬,我这工作怕是要丢饭碗。”

    聋老太听了,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呵~天真!”

    她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你不惹他,他就会放过你?听好了,咱们要是不能尽快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张建军迟早让你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到时候,你这辈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她是在嘲笑易中海太傻白甜。

    早在几十年前,聋老太就看透了张建军的性子。

    这混账小子,记仇且固执得可怕。

    自从张家父母双亡,贾张氏去偷他们家粮食,结果被砸碎了窗户玻璃反咬一口开始,老太太就认准了一个理儿:这兔崽子认定要办的事,九头牛拉不回,而且绝不吃亏。

    若是这等性格生在自家,聋老太高低得给祖宗磕三个响头庆祝一番。

    可惜,这是邻居,不是亲人。

    从那时起,她就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

    谁能想到,这小子当兵回来后,身上的戾气更重,手段更黑,成了更难啃的骨头。

    “那您给指条明路?”

    尽管心里把聋老太骂了个遍,易中海面上却恭顺得很。

    在他眼里,这老太太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座行走的金矿,一堆黄澄澄的票子。

    见易中海这般虚心求教,聋老太心情大好。

    她这么大岁数折腾图什么?

    图享受是真,图报复贾家没肉吃也是真。

    但更重要的是,她还得指望易中海和傻柱养老送终。

    毕竟这一二十年来,易中海对她还算孝顺。

    若让张建军把易中海打压废了,她这晚景岂不是凄惨无比?

    要想晚年安乐,就得先斩后除这个隐患。

    “我有办法,”

    聋老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道:

    “准叫张建军身败名裂,翻不了身!”

    “那玩意儿是从部队退下来的,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咱们上哪儿找他的把柄?”

    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狠命嘬了一口旱烟袋,火星子明灭间,眼底满是阴鸷。

    “过去清白,不代表往后也干净!他不想翻车,咱们就得推他一把。

    只要沾了腥,这辈子就别想翻身。”

    聋老太语气笃定,字字诛心。

    可易中海心里直打鼓,根本不信这老妪的鬼话。

    “老太太,少在那儿夸海口。

    上次您也是这般信誓旦旦,结果呢?我不仅赔了两百大洋,还成了全院的笑柄。”

    想起旧账,易中海牙根都痒。

    当时她怂恿自己去行贿,再反手举报张建军受贿。

    谁能想到?

    张建军当场叫来大伙儿作证。

    钱被充公不说,自己“不好好上班、企图行贿摸鱼”

    的名声彻底坐实。

    更绝的是,街坊们还在议论,说张建军念旧情,没把人送进局子。

    这口恶气,易中海至今咽不下去。

    见易中海满脸怀疑,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厥过去。

    明明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硬是被这蠢货搞砸!

    这次必须亲自盯着,绝不能出岔子。

    “我问你,在这个世道,什么罪名能让男人瞬间社死?”

    正在给聋老太抹药的阎解成接过话茬:

    “还能有别的?流氓罪啊!前年帽儿胡同那个醉汉,伸手摸女同志的手,直接拉出去枪毙了。”

    聋老太微微颔首,浑浊的眼珠转向易中海:

    “对,就要让张建军栽在这上面。”

    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流氓罪是高压线。

    哪怕只是言语轻浮,只要有人证,蹲几天牢房是跑不了的。

    此计虽毒,却极其有效。

    但人选……

    易中海叼着烟杆,脑子有些发木。

    他打量着眼前的老太太,八十高龄,脸皮皱如枯树皮,头发乱得像鸡窝。

    “老太太,您觉得张建军能看得上您这……”

    话音未落,聋老太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混账东西!你在想什么龌龊事儿!”

    壹大妈指尖微颤,瓷碗倾覆,药末散落一地。

    她眼底划过一丝嫌恶,唇瓣紧抿,随即俯身继续为聋老太缠缚绷带。

    “想栽他个流氓罪名?您去轧钢厂打听打听。”

    “那帮丫头片子,一个个编着借口往车间保卫科钻,就为了偷瞄那 一眼。”

    “张建军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易中海眉头紧锁,指尖摩挲着下颌短须,神色凝重地摇头。

    此计不可行。

    想要在那男人眼里激起半点涟漪,难如登天。

    更别提让他自乱阵脚,跌入陷阱。

    厂花玉海棠,日日伫立食堂门口,只为那一瞥。

    谁人不知她倾心于张建军?

    可那人面对这般绝色,依旧冷若冰霜,视若无睹。

    聋老太重重跌坐回椅中。

    目光扫过壹大妈,确认臂膀已被妥善包扎,紧绷的神经稍缓。

    先前那破棉絮摩擦伤口,痛得她想当场剁了这废胳膊。

    如今裹上一层,清凉舒缓,总算好受些。

    “丫头,回屋歇息。”

    “我有话与你的男人谈。”

    壹大妈侧目看向丈夫。

    易中海眼神一凛,压低嗓音呵斥:

    “老太太吩咐,你只管听,速速退下。”

    壹大妈顺从地点头,转身回房,咔哒一声将门闩死。

    屋内重归寂静。

    聋老太目光如炬,死死锁定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诡谲弧度。

    “想让张建军那个丧门星犯错?”

    “太容易了。”

    “何必劳神费力四处寻觅?”

    “猎物,就在眼前。”

    易中海一愣,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

    “眼前……”

    脑海中闪过妻子的面容。

    虽不惊艳,但毕竟结发夫妻。

    岂能生出这等腌臜念头?

    若真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他还如何立足?

    再者,媳妇日夜照料这个疯婆子,恩义俱在,断不会背叛。

    “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顺着对方阴冷的视线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