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里锅底朝上，连点荤腥星子都见不着，再这么下去，孩子们哪还有力气读书干活？”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易中海原本平和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般刮过秦淮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所以呢？”
他声音冷硬，字字珠玑，直接撕开了那层遮羞布。
“你是想拿身子去 傻柱？”
这话说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让他去安排别的寡妇也就罢了，若是秦淮茹为了口饭吃，连脸面都不要，自甘堕落到那个地步，易中海心里只会觉得恶心反胃。
秦淮茹脸色骤变，急得直跺脚。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她眼眶微红，委屈巴巴地看着眼前这个掌握着大院话语权的男人。
她也明白，自己绝不能惹恼了易中海。
毕竟在这四合院里，易中海就是她的天，他的粮票和工资，才是她活下去的底气。
“我怎敢呢！”
秦淮茹急忙辩解，声音都在发颤。
“您也瞧见了，傻柱那人脑子一根筋，除了做饭还会什么？我要真跟他扯上关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这番话倒是实在，易中海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他暗自点头，秦淮茹这点还算清醒。
傻柱确实是个憨货，若非看中了他那一手好厨艺和那份没心没肺的忠厚，易中海也不会把他当成养老的最终备选方案。
“我跟您交底，就是想提前打个招呼。”
秦淮茹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
“免得您日后偶然撞见，心里膈应，反倒坏了咱们的情分。”
易中海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果然，骨子里就是个势利眼。
即便还没迈出那一步，可脑子里转的第一个念头，依然是如何利用自己的姿色去换取利益。
这种人，也就配在阴影里苟且。
“随你吧，注意点分寸就行。”
易中海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
他伸手按住秦淮茹正欲整理衣襟的手腕，制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今天还有件大事要谈，这种风月之事，稍后再议也不迟。
“我问你，贾家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你觉得根源在哪？”
这个问题如同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秦淮茹怔住了，心中一片茫然。
怪谁？
难道怪自己当初瞎了眼？
为了能在城里扎根，竟嫁给了贾东旭这么个废柴。
“还能怪谁？”
她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与自嘲。
“能嫁进这四九城，已是祖坟冒青烟了。
要怨，只能怨命不好，偏偏扎进了贾家这个火坑。”
易中海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打断了她。
“你想岔了。”
“这锅，不该由你来背，更不该怪贾东旭。”
“你要知道，贾东旭虽脾气暴躁，动手是常事，可谁家过日子不磕磕碰碰？男人打老婆，旧社会不都这么传下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引导着她的思路。
“再者，你刚进门时，虽然吃不上山珍海味，但起码肚子是填饱了的，不是吗？”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如此。
回想在乡下那些年，一年到头难得有几顿饱饭，那时候的日子，苦啊。
“那为何现在会这样？”
提到晚饭，秦淮茹心中一阵刺痛。
只有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饿得胃里翻江倒海。
“原因很简单。”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都是张建军那个杂碎害的！”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若非是他插手，东旭的车祸能发生得这么巧？”
秦淮茹心底对张建军那份恨意并未消减半分，但她此刻故意抛出这句话，实则是在试探易中海的反应。
她心里清楚，绝不能让易中海生出一种错觉，以为她和贾张氏那般是个只记仇、不通情理的泼妇形象。
既然易中海主动递了台阶，那便顺着杆子往上爬才是正解。
“道理我都懂，可我终究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秦淮茹垂下眼帘，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委屈：“张建军那厮确实令人齿冷，可我心里再憋屈，总不好拿他的命去填吧？如今我只盼着易师傅您能顺遂安康，只要您好好的，我这日子也就有了指望。”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颤，顺势攥住了易中海的袖口。
那双眸子里蓄满了水汽，楚楚可怜地望向上方男人。
“易师傅，您今日唤我前来，若仅是为了这些陈年旧事，那我便先告退了～”
易中海喉结滚动，吞咽了一口唾沫，嗓音干涩得有些沙哑：“不……我有要紧事嘱咐你……”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地窖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被一脚狠狠踹飞！
秦淮茹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身子本能地向后一缩，整个人死死贴在易中海背后寻求庇护。
门扉洞开的瞬间，七八名壮汉如饿虎扑食般涌入。
门外，许大茂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尖锐刺耳：
“都愣着干嘛！快来人呐！出大事了！”
领头的是阎埠贵，身后跟着阎解成、闫解放以及那个愣头青闫解旷。
紧随其后的则是刘光福，带着刘光齐和刘光天三兄弟。
这群人一马当先冲入屋内，起因是许大茂此前跟张建军透了底，说瞧见这地窖里进了人影。
众人心中暗喜，若是真能抓个现行的小偷，报上去说不定还能讨些警局的赏钱。
然而，当真踏入地窖，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众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转为错愕。
哪来的小偷？这分明是两口子在 ！
看到易中海与秦淮茹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这种画面太过冲击，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闫解旷年纪尚小，脑子转不过弯，脱口而出问道：“易师傅，秦淮茹阿姨，这么晚了，你们俩凑一块儿是为了搬白菜？”
阎埠贵脸色一变，急忙咳嗽两声，伸手将自家这缺心眼儿子拽了回来。
眼下的情形，若是还看不出门道，那才真是傻子充数了。
阎父目光幽深，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站在外头的张建军。
他暗自思忖，凭张建军的身手，若真是遇着小贼，何须多此一举？一个人足矣制服对方。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特意喊上自己和刘海中过来？
更蹊跷的是，许大茂始终未曾进屋，只是踢开门便在门外大肆喧哗，意在引来围观。
这一连串的动作逻辑闭环，指向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张建军与许大茂根本不知道里面是谁，或者说，他们心知肚明里面是易中海和秦淮茹这对老相好正在暗度陈仓。
如此大张旗鼓地叫人过来，摆明了是要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彻底毁掉两人的名声。
“易中海！秦淮茹！”
刘海中挤进人群，看清这一幕后，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大半夜躲在这儿，究竟想干什么！”
刘海中眼底那抹不服输的劲儿，至今都没散过。
在他心里，易中海从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尊敬的老大哥，而是横亘在头顶的一根刺。
两人岁数差得不多，也就三四年的光景。
当年进轧钢厂，是前后脚；后来办喜事，也是紧跟着。
可造化弄人。
易中海短短几年功夫，手艺精进了，职称上去了，稳稳当当坐上了八级工的交椅。
反观刘海中，拼了老命折腾半辈子，到头来也就是个七级工，卡在瓶颈动弹不得。
虽然后来说起家事，刘海中总爱拿自己儿女双全、儿子成群这点去压易中海绝后一头。
但这点虚荣心，填补不了他在职场地位上的落差。
哪怕后来易中海被撤了职，跟他也扯不上半点关系。
这种无关痛痒的胜利，让刘海中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浊气，觉得不够解气。
直到此刻。
看着躲在易中海身后瑟瑟发抖的秦淮茹，刘海中那张胖脸瞬间皱成一团，眉毛高高挑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鄙夷。
“还能有啥事？”
他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
“除了 ，还能干什么？”
这话一出，原本脸色阴晴不定、正欲辩解的易中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反击，旁边就有人接过了话茬。
正是他的宝贝儿子刘光福。
刘海中眉头一皱，刚想骂儿子不懂规矩、抢了自己的风头，却听见另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天黑路滑，男女独处，还特意躲进那阴暗的地窖里。”
张建军慢条斯理地抛出一句反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周：
“诸位邻居，你们猜猜看，这孤男寡女凑一块儿，能干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其实张建军早就瞧见了阎埠贵那双藏着探究意味的眼睛。
但他压根没打算遮掩。
既然要把事情捅破，就不在乎别人知道自己早已洞悉一切。
随着这几句话落下，四合院里的众人像是听到了集结号。
刚才还在闲聊的大爷大妈们，一个个火急火燎地朝地窖方向涌去。
有些手脚麻利的，根本不管不顾，直接钻了进去。
这一进去，场面顿时炸开了锅。
只见易中海和秦淮茹面对面站着，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两人的叫喊声瞬间穿透了狭窄的空间，传到了外面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老天爷！”
“哎哟喂，这是咋回事？”
“乖乖！我没看错吧？易中海和秦淮茹居然搞在了一起！”
“真的假的？你们谁看得真切？”
地窖里传来的惊呼，像是一盆热油泼进了冷水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