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抬起下巴，指向脸色惨白的易中海：
“中院到我住处，直线距离大概五十多步。”
“除非易师傅会轻功飞过来，否则这个时间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再者说，深更半夜，整条街都睡了。”
“就算离得最近的刘海中家，也是在我这边动静大起来之后，才有人出来的。”
“我就纳闷了，易师傅是怎么未卜先知，掐着点就知道我在屋里‘欺负’秦淮茹的？”
张建军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易中海的耳朵里。
“各位警官，刚才你们进门时应该也感觉到了，易中海在这大院里当十年大爷，怎么一进来就咬定是我欺负了秦淮茹？”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邻居。
“后来许大茂和娄小娥出来，大家都对秦淮茹的说法存疑。
可易中海呢？一口咬定他们俩有问题，非要逼我写道歉信赔钱。”
“我就想问问，您凭什么只信秦淮茹一面之词，不信我们三个人的证词？”
“您这么急着让我低头认错，到底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扑通扑通撞得胸腔生疼。
糟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焦急又委屈的表情。
他转向警察，语气诚恳得近乎哀求：
“警官，我之所以来得快，纯粹是因为内急上厕所，路过这边才碰上的！”
至于张建军指出的那些漏洞……
易中海叹了口气，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
“这事儿确实怪我，我认栽。
大家都知道贾东旭是我徒弟，他现在瘫痪在床，我这心里跟油煎似的，整天提心吊胆。”
“所以一听秦淮茹那边有动静，我脑子一热，以为她遭了难。
结果……唉，关心则乱，我是糊涂了，可能是误会一场！”
张建军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早就有了底。
这种推脱的话术，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再聊聊傻柱。”
张建军突然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
“难道秦淮茹的同伙是你？我记得你和易中海是一起进来的吧？”
何雨柱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
“张建军，你别血口喷人！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是秦淮茹约我晚上过去的！”
“我心里不踏实，这才过来看看情况！”
张建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那你过来之后，看见了什么？”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指着走廊另一头吼道：
“我能看见啥？我就看见易中海这个老东西鬼鬼祟祟蹲在廊厅阴影里！我刚跟他聊了几句，就听见里头喊叫声了！”
说完，何雨柱猛地指向易中海，对着警察大声说道：
“警官您听听！傻柱都招了，易中海提前就在廊厅蹲守呢！”
张建军顺势接话，逻辑严密得无懈可击：
“所以我的结论很明确，这就是个仙人跳！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人合伙算计好的！”
“请警官把他们一起带走调查！”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看着憨厚的傻柱，竟然毫不犹豫地把他给卖了！
“警官！我真就是碰巧……”
“碰巧？”
刘警官往前跨了两步，手里的 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怎么什么事都让你‘碰巧’赶上？别废话了，走吧。”
看着警察不容置疑的眼神，易中海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崩塌。
他肩膀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我跟你们走。”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既然已经被抓，那就只能靠嘴皮子了。
必须想办法给秦淮茹递个话，让她把嘴闭严实点。
无论审问多严，绝不能松口承认是自己策划的，更不能供出自己！
若非如此，两人皆要栽跟头。
自张建军与那户人家争执伊始，聋老太便佝偻着身子，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中院与后院的连接处。
廊厅阴影里，她竖着耳朵，捕捉每一丝风吹草动。
这局棋，她在心底推演过无数遍，自以为滴水不漏。
只要此计得逞，张建军的名声必将扫地，彻底毁掉他。
至于秦淮茹？
屋内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聋老太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正是这女人，在易中海与傻柱之间挑拨离间，埋下嫌隙。
既然已无回旋余地，留着便是祸患，必须除之而后快。
待张建军入狱，她便四处散播谣言：称秦淮茹试图攀附权贵未果，竟妄图以色相胁迫，最终因交易破裂而反目。
流言蜚语如刀，足以将秦淮茹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
届时，谁还愿接纳这样一个身败名裂的女人？
四合院内，唾弃声起，她必无处容身。
当阎解成领着警察现身时，聋老太紧贴墙壁，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终于动手了！
尽管听闻是张建军主动报警，但又有何用？
今日之局，早已天罗地网，他插翅难逃。
然而，随着事态发展，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尤其是听到许大茂那刺耳的喧哗声时，聋老太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
大势已去。
她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向自家门口，内心一片荒凉。
百密一疏，为何精心策划的计划会崩盘？
此刻最令她担忧的是，张建军若借此机会反咬一口，牵扯出秦淮茹，进而牵连到易中海……
那后果不堪设想。
念头刚起，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血液凝固。
只见两名警察押解着的，竟是面色惨白的易中海与泪痕未干的秦淮茹！
双腿瞬间失去力气，聋老太背靠着狗窝，无力地瘫坐在地。
极度的惊恐化作无尽的愤恨，直冲脑海。
那个该死的张建军！
不仅没让他如愿以偿，反而让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淮茹出事也就罢了，为何连易中海也卷入其中？
张建军行至近前，敏锐地捕捉到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月色清冷，他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还没歇息？”
聋老太紧咬牙关，正欲反驳，却被对方抢先一步堵住了嘴。
“也是，做了亏心事，哪还能睡得安稳。”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
“可惜了易师傅，甘愿做你手中的利刃，若是因此丧命，岂不是太冤？”
说罢，他摇了摇头，转身跟上队伍。
其实，从易中海与秦淮茹密谋的那一刻起，张建军便断定幕后 非聋老太莫属。
其一，易中海身为长辈，断不会想出如此阴损的手段。
其二，即便二人关系微妙，毕竟有过一段情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绝户计，易中海根本不忍心，也不屑于亲自谋划。
贾张氏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念头。
要是真把秦淮茹送进去吃牢饭，这老婆子往后可咋活？
扫地倒尿壶的粗活，难道还得让她这老骨头去干？
这还只是最坏打算里的一环。
更让贾张氏浑身发冷的是，家里那几口粮，还有柴米油盐的钱，从哪儿来？
打贾东旭咽气那日起，婆媳俩早就盘算好了。
等风头过去，日子平稳了，必须逼着秦淮茹出去挣工资。
哪怕是去公厕刷马桶，只要手里能攥着钱，这个家就能转得动。
那时候，儿媳妇白天上班赚钱，晚上回来伺候老人，自己只管享清福，岂不美哉？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那个叫张建军的混账东西，竟然借着醪糟那点破事，摇人把秦淮茹给扣下了！
一想到儿媳在局子里受苦，贾张氏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似的爬向张建军。
她绝不能让儿子回家睡觉，这小子必须去派出所，把人捞出来！
“建军呐！你是胡同里的头面人物啊～”
贾张氏抹着眼泪，嗓子扯得老长，哭腔里带着几分哀求：
“你总不能看着亲妈遭这份罪吧？快去求求警察同志，把人放回来行不行？呜呜呜……”
张建军低头瞅着地上撒泼的老太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是耳朵背还是眼睛瞎？”
他语气冰冷，字字如刀：
“全院几十号人，连同办案的民警，谁没瞧见？秦淮茹那是想置我于死地，想给我挖坑跳！这种毒妇，你还指望我心慈手软？”
贾张氏压根听不进这些大道理。
在她眼里，天大的事也得给家里的饭碗让路。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她死死盯着张建军，眼神里满是蛮横：
“一个弱女子还能把你吞了不成？你就这么狠心？别忘了你是何雨柱的好兄弟，更是这院的管事人！警也是你报的，现在你去说两句好话，把人弄出来不就完了？”
“你想得美。”
张建军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抬腿就要跨过去。
贾张氏反应极快，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抱住张建军的大腿，死活不放。
“你不把人弄回来，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框上！大家都别想安生！”
这一抱，让张建军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劲儿直往上涌。
“滚开！”
一声暴喝响起。
只见张建军毫不留情，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贾张氏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百斤的胖子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哎哟——”
贾张氏根本控制不住身体，整个人重重砸在旁边聋老太太的狗窝上。
那狗窝本来就搭建得歪歪扭扭，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随着骨架断裂的声音，顶棚瞬间塌陷了一块木板。
“啪！”
木板不偏不倚，正砸在缩在窝里的聋老太脑门上。
聋老太疼得嗷嗷直叫，声音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