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冷笑一聲︰“當時去審核的人，還有申請人，總不可能全是木頭疙瘩，什麼都不懂吧？直接拉回去問個底朝天。”
“張建軍！你這是陷害！”
易中海失聲吼叫，理智瞬間崩塌。
張建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就對了，做賊的心虛，全寫在臉上。
“我害你？你自己當初是怎麼摸清楚那些居民底細的，又是憑什麼寫出那份申請書的，這筆賬，你得自己算清楚。”
易中海呼吸急促，喉嚨發緊。
是啊，該怎麼解釋？
當年設立各大爺，初衷不就是為了掌握片區內每一戶人家的情況嗎？
“我……”
“呸！別想栽贓嫁禍！”
就在這時，一道悶響傳來。
眾人驚愕抬頭，只見一直沉默的聾老太，竟將嘴里塞著的破布狠狠吐了出來。
剛才看到易中海那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她心里咯 一下，知道大事不妙。
這蠢貨，態度如此明顯，等于變相認罪了。
事已至此，抵賴無用，但她張翠芬不想就這麼認命赴死。
哪怕只有一絲生機，也要拼命搏一把。
“王主任！您不能只听他們的一面之詞啊！”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王主任的褲腳，哭嚎不止。
王主任厭惡地抬腳一腳踹開。
髒東西，別指望她會為了這種惡心人弄髒自己的鞋面。
“嗚嗚……我是冤枉的……”
聾老太涕淚橫流，開始編造故事。
她的敘述詭異而荒誕，竟然扯到了腳盆雞身上。
“我小時候是被賣進窯子里的，干過不少下九流的勾當，那是舊社會壓迫的結果啊！”
“後來遇到我男人，他對我和玉姐兒都挺好，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她就突然跳井了……嗚嗚……”
張建軍在一旁看著這場精彩的表演，差點忍不住拍手叫好。
難怪能在腳盆雞手里活那麼久，還被好生供著，這演技功底，確實值回票價了。
“自打嫁進那家門，沒熬過幾年安生日子，男人便嫌棄我肚皮不爭氣，連孩子都懷不上。
轉頭就把我像扔破麻袋似的，送給了東洋鬼子……嗚哇……”
話音未落，聾老太猛地揚起手，“啪啪”
兩記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自己臉上，力道之大，震得臉頰通紅。
“當初我真想一死了之！可我心里放不下老頭子啊，更舍不得他家里那一大家子幾十號人吶……嗚嗚……”
王主任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厭惡，這老東西難道還想賣慘博同情，裝什麼深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跟著那些侵略者，純屬被迫無奈？”
張建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冷冷問道。
“可不是嘛！我要是不順從，那麼多條人命誰來擔？我可背不起這個罪名啊∼嗚嗚……”
“那你替他們出謀劃策、禍害同胞的事，又怎麼解釋？”
王主任氣得直搖頭，這臉皮厚得簡直能防彈，還想給自己洗白？
“那是劉翠花在那瞎編排！都過去多少年了，她哪記得那麼清……嗚嗚……您讓我回想，腦子都亂成一鍋粥了∼我就記得鬼子總拿槍托砸我∼還有咱們的大軍一來，我心里頭那個高興勁兒啊！”
“放屁！高興你還跑回北平城？”
許大茂忍不住破口大罵，心里暗罵這死老太婆比他還不要臉，滿嘴跑火車。
聾老太惡狠狠地剜了許大茂一眼，隨即把頭埋得更低，哭聲愈發淒厲︰
“大伙兒也清楚，那時候我這身份要是暴露，那就是個死路一條……嗚嗚……我吃了半輩子苦，就是想活下去呀！所以……所以我才偷偷摸摸進了北平，想過幾天清淨日子，跟著新中國一起翻身做主人！”
“噗嗤——”
閻埠貴實在沒忍住，漏出一聲笑，趕緊咳嗽兩聲掩飾，板起臉質問道︰
“別在這裝好人了。
我就問你，你這五保戶名額，是別人硬塞給你的？”
張建軍微微頷首，看來閻埠貴腦子還算清醒。
“閻家這話在理。
我也正想問，既然你這麼清楚自己的底子，又是怎麼編造出丈夫戰死沙場、兒子為國捐軀這種悲壯故事的？”
張建軍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對方︰
“不管你嘴上說得多好听，也抹不去你騙取國家補貼、冒充五保戶的事實！”
“沒錯！”
王主任點頭附和，滿臉嫌惡地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故事編得再天花亂墜，也掩蓋不了你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這一事實！”
“對！她就是覺得那個男人家死絕了，沒人出來作證！”
“啪！”
一顆爛白菜幫子突然飛來，重重砸在聾老太身上。
嚇得張建軍和王主任下意識後退兩步。
定楮一看，四合院里的街坊鄰居不知何時已湊齊，手里提著垃圾桶，蓄勢待發。
“你這個賤骨頭！被家里人賣了也就罷了，還去害別家的姑娘！”
“啪！”
“跟那玉姐兒稱兄道弟，背地里卻把人往死里坑，你這心是石頭做的？睡得著嗎！”
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聾老太抱著頭，聲音尖利刺耳︰“血口噴人！誰能拿證據出來？劉翠花這婆娘滿嘴跑火車！”
任憑周圍如何喧囂，她心里門兒清︰咬死了不認，只要人不承認，這就成了羅生門。
單憑劉翠花那張利嘴，根本定不了張翠芬的罪。
現場氣氛瞬間凝固，隨即爆發更激烈的竊竊私語。
“看見沒？死不悔改。”
“都嫁人了還跟外人勾結，換我早羞愧得自盡了。”
“她說的那些 ，大家信幾分？”
“難說。
要是為了家里人，我也許會妥協。
但這老太太看著跟那男人也沒多親近……”
“不管咋樣，假報五保戶這事兒鐵證如山！”
“關鍵是誰經手的？易中海吧？他在這局里佔多大分量？”
“听說易家跟四合院這幾戶關系一直不錯。”
“但他有沒有伸手摻和一腳？”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安靜。
“具體細節我不清楚，但有一點我能作證︰聾老太申請五保戶的所有材料，簽字畫押都是易中海代勞。
即便他不是主謀，也是幫凶！”
這話一出，直指易中海知情且參與。
易中海臉色一變，急忙辯解︰“主任，話不能亂說。
我有疏忽，但‘從犯’這帽子扣得太重了。
我也是被蒙在鼓里……再說，老太太進城後，天天起早貪黑編草鞋為大家服務，難道就沒有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番言論听得眾人一陣反胃。
“好家伙，殺了人還能靠編兩雙鞋洗白？”
“我在院里住幾十年，誰家老人沒貢獻？參大媽給部隊做布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夸？人家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領五保戶，這老東西倒好，兩雙破草鞋想換一輩子供養？做夢去吧！”
參大媽氣得跳腳，她和丈夫向來吝嗇，當年軍隊進城時雖也做了鞋，但絕不敢奢求特殊待遇。
如今看來，這老太太野心不小。
“就是，張建軍說得對，這兩人分明是一丘之貉！”
“易中海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也不嫌寒磣。”
一旁的賈張氏撇了撇嘴，想起自己當年好歹也做過鞋墊，頓時覺得眼前這人虛偽至極。
“易師傅這話若是成立，那 償命豈不是成了笑話？做個手工就能抵罪，還要法律做什麼？”
听到賈張氏開口嘲諷，易中海猛地瞪向她，眼中滿是怨毒與忌憚。
秦淮茹眼疾手快，拽了賈張氏一把。
此刻絕不能再跟易中海徹底撕破臉。
自家跟張建軍那梁子已經結到死結了，若是再把這位“一大爺”
推向對立面，往後日子更沒法過。
賈張氏也被拉得一個趔趄，立刻閉了嘴，低頭裝鵪鶉。
可心底那股邪火根本沒消。
她在心里暗罵︰這老不死的東西早晚要翻車，還巴結什麼？
轉念一想，易中海身上那點積蓄倒是實打實的。
只要人還在，錢就能慢慢榨。
賈張氏冷笑一聲，心想自己剛才賣慘想討回戒指，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反倒把聾老太也搭進去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另一邊，傻柱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覺得大伙這是在逼宮，要把易中海和聾老太往死里整。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硬生生擋在兩人面前。
“姓張的！你們別太過分！”
傻柱嗓門扯得老大，指著對面吼道︰
“老太太自己都交代了，咱們當初怎麼定的規矩都忘了？”
“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這話你當耳旁風嗎？”
“人家是被日本鬼子禍害過的苦命人，你就這麼冷血？”
“易大爺這些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你也敢冤枉他？”
話音未落。
啪的一聲脆響。
張建軍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直接扇在傻柱臉上。
“溫暖？”
張建軍眼神陰鷙，反手又是一記狠的。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打得傻柱嘴角崩裂，鮮血直流，兩顆牙混著血沫飛了出去。
緊接著，張建軍一把揪住傻柱衣領，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覺得暖？你怎麼不去井底問問跳下去的人暖和嗎？”
砰！
“覺得暖？你怎麼不死在日本人的炕頭上，問問那些被糟蹋的女娃子舒坦嗎？”
砰！
“滾回過去听听，這老虔婆當年跟侵略者都說了些什麼黑話！”
砰！
“再跟我提什麼苦勞！”
張建軍一腳踹在傻柱胸口，將他蹬翻在地。
“所謂苦勞，就是幫這種禍國殃民的玩意兒偷國家物資？”
“還是說，看你天天揮拳頭打人，你就幫著拉偏架？”
周圍的鄰居們看著滿地打滾的傻柱，眼神復雜。
有恐懼，更多的是譏諷。
這貨腦子進水了？
居然敢替這兩個老無賴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