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吼道：
“全厂职工注意！全厂职工注意！”
“我是食堂傻柱！”
“我要实名举报保卫处处长张建军！”
听到这话，守在门口的易中海眼皮狠狠一跳，心中暗骂一声晦气。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保卫科那帮人虽然腿脚慢，但架不住傻柱磨蹭出了动静。
现在，整个轧钢厂都听到了。
“张建军利用职权之便，在南铜锣巷95号四合院内，恶意诽谤易中海与秦淮茹关系不清不楚！”
傻柱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角落，字字铿锵，却句句是刀。
“他还污蔑贾东旭乃是易中海骨肉！此举严重损害了两位同志的清誉！”
“今天，我要求张建军当众向秦淮茹女士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
“否则，我们将继续向上反映，直至讨回公道！”
广播站里，何雨柱嗓子都喊劈了，正对着麦克风歇斯底里。
门外动静不小。
杨厂长脸色铁青，身后跟着眉头紧锁的王书记，还有那个咋咋呼呼的吴助理。
张建军混在人群里，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来看戏。
“开门！听见没？”
吴助理一脚踹在门板上，吼声震天。
里头毫无反应，死寂一片。
于海棠躲在杨厂长身后，眼神飘忽，适时地插了一句：“厂长，我都在门口喊半天了，这何雨柱疯了吧？厂里谁不知道易师傅的为人？他倒好，为了那点私事，把全厂纪律当儿戏。”
她顿了顿，语气幽幽：“我是想报警的，可易师傅死活拦着，说……说这是家务事，不能惊动外人。”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杨厂长耳朵里。
刚才那广播内容太炸裂，简直是在砸轧钢厂的招牌。
现在听于海棠这么一补刀，杨厂长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这哪里是家务事？这是 裸的诬陷！
“易中海！”
杨厂长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旁边缩着脖子的老人，“你让他给我滚出来！”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满脸苦相：“厂长，我真劝不住啊！我也说了这样不对，可这事儿……”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杨厂长打断他，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怎么？你们是一伙的？还是觉得我这厂长替人做不了主？”
易中海张了张嘴，脸色煞白，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官官相护？
这话太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时候，站在后面的张建军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凉意。
他根本没心思听这群人互相甩锅。
对于张建军来说，这就是一场好戏的 前奏。
傻柱这是在给自己挖坑，而且是个无底洞。
之前他还担心这猴子能蹦跶出什么浪花，现在看来，纯属多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下好了，不用他们动手，何雨柱自己就把饭碗给砸了。
杨厂长还在气头上，指着大门怒吼：“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这破门拆了！”
门内依旧沉默。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透过老旧的喇叭传出来，显得格外刺耳。
于海棠趁机又补了一刀：“厂长，要不叫保卫科的人来吧？这成何体统！”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这次，必须从严处理。
不能再惯着这个刺头了。
他侧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建军，眼神里带着询问。
张建军耸了耸肩，一副“与我无关”
的表情。
心里却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收尾，才能既显得大义灭亲，又能彻底切断何雨柱的后路。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把门打开。”
张建军冷喝一声。
得令的刘小光二话不说，抬起腿便是狠踹。
闷响连天。
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竟被他两脚直接崩开。
门板轰然倒地。
张建军顺势一脚踩住翻卷的门角，大步跨入广播室。
杨厂长等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此刻，傻柱正对着话筒剧烈咳嗽，准备再次高呼口号。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他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正是面色阴沉的张建军。
傻柱下意识仰起下巴，脖颈梗得笔直，冲着扩音器嘶吼：
“张建军！我昨天就放话了，你不跟秦姐还有易中海赔礼道歉，这事儿绝对没完！”
这话通过电流放大，瞬间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全场哗然。
无数职工爆发出哄堂大笑，满是讥讽意味。
大伙都在嘲笑何雨柱把那种下作字眼当个宝似的捧着。
可傻柱浑然不觉，反倒觉得自己一身正气凛然。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这破话筒还开着，那就成全你，让易中海和何雨柱当众出个大丑。
“何雨柱。”
张建军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既然你要告发，现在杨厂长和王书记都在场，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质一番。”
“顺便也让全厂同志听听，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不能跟他扯！”
角落里传来一声低吼。
易中海脸色大变，他太清楚张建军的意思了，这是要把傻柱往死里逼，让他身败名裂。
他急得想要阻拦。
然而，守在一旁的赵山根本不容他开口。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肚子上。
易中海疼得倒吸凉气，所有话语都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好。”
张建军眼神如刀。
“今天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公道！”
“你这个不配称处长、更不配当一大爷的东西，今天就别想在这厂子里混下去！”
“行，咱们先对第一条。”
张建军逼近一步，死死盯着对方眼睛。
“你指控我冤枉易中海和秦淮茹，是吗？”
傻柱毫不犹豫地点头。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好。”
张建军语速加快。
“那我问你，上次在地窖捉奸时，秦淮茹身上的棉袄和线衫，是不是已经被扒光了？”
傻柱瞳孔微微一缩。
这事儿确实不干不净，说出来难听。
或许秦姐有什么苦衷？
但看着张建军审视的目光，他知道撒谎必死无疑。
“当时进地窖的好几十号人呢，你敢信口开河试试？”
张建军冷冷警告。
傻柱额头渗出冷汗，只能咬牙承认。
“是……她没穿！但那又怎样！她……”
“少废话。”
张建军抬手打断。
“第二个问题，当时易中海是不是正压在褥子上，抱着秦淮茹？”
傻柱拼命摇头。
这画面他没看清，坚决不敢认。
“没有！我进去的时候，易师傅还是站着的！”
“哦？”
张建军眯起眼。
“你的意思是，你进门那一刻，易中海站了起来，而秦淮茹还躺在褥子上？”
傻柱哑口无言。
怎么感觉这问题越问越邪门？
“最后一个问题。”
张建军竖起一根手指。
“我当时有没有说过，四合院里，只有易中海和棒梗两个留着卷发？”
傻柱环顾四周，神色迟疑。
广播室里气氛凝重。
他隐约觉得这是个圈套，这答案一旦说出口，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何雨柱，保卫处正在例行问询，你装什么死？”
杨厂长盯着眼前那张木讷的脸，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
这算什么？只会颠勺的手艺活，脑子却跟进了水似的，不仅糊涂，还透着股没心没肺的蠢劲。
“没错！原话就是这么讲的！要不是你多嘴挑拨，外人怎会怀疑棒梗和易师傅之间的清白关系！”
被这一声厉喝逼退，傻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张建军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材。
“既然你也承认旁人起了疑心，那为何偏偏要扯上我？”
“张建军，你还要脸吗？是不是你在背后鼓动易师傅带棒梗去验血？若非你从中作梗，秦姐又怎会在院子里遭受那些闲言碎语！”
短短几分钟的问答，听得周围众人暗自咋舌。
只需一眼便知，这位何师傅的智商确实令人堪忧。
“何雨柱，稍安勿躁。”
王书记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压下心头的火气，“我来梳理一下前因后果。”
“你们目睹了易中海与你口中那位秦淮茹女士深夜在地窖内的不堪一幕。”
“出于对血缘关系的质疑，大家才认为易中海与该孩童存在关联。”
“鉴于此，张处长提议进行亲子鉴定，以此查明 ，不知我概括得可对？”
傻柱机械地点头。
“既如此，鉴定结果已证实该孩童并非易中海亲生，这是否意味着孩子的名声得以恢复，误会也随之消散？”
傻柱再次愣愣颔首。
“既然如此，那你究竟意欲何为？难道指望让大家继续蒙在鼓里，任由流言蜚语侵蚀那个孩子的一生？”
傻柱咬紧牙关，心中暗骂王书记也是个大笨蛋。
这般浅显的逻辑都参不透？
“我的意思是，张建军刚才说那卷毛小子是在诬陷易师傅和秦淮茹！”
“我看你简直就是个不开窍的猪脑！”
“啪！”
一声脆响，杨厂长看着这个冥顽不灵的东西，彻底失去了耐心。
“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儿，易中海与秦淮茹那点腌臜事，心里有数的人自然明白。”
“别以为没捉奸在床就能洗脱干系！”
“至于这孩子……”
杨厂长目光转向一侧，“易中海欠张建军一个大大的鞠躬！若非这次验血揭穿 ，老子早将这伪君子赶出厂门！”
“而你？”
杨厂长眼神如刀，狠狠剜向傻柱。
“工作时间擅闯广播室，严重扰乱办公秩序，更公然污蔑保卫处处长，无理质疑执法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