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儿飘了过来。
刺鼻，浓烈。
顺着气味源头望去，只见贾氏双腿间，黄褐色的液体正蜿蜒而下。
她竟然吓尿了裤子。
浑浊的水渍顺着裤管流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尴尬的水迹。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外强中干，不过如此。
这老虔婆看似凶狠，实则不堪一击。
警察也察觉到了那股异味。
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将枪口又往前顶了半寸，几乎要嵌入皮肉。
“还想闹？”
他语调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贾氏魂飞魄散，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恨不得磕头如捣蒜。
可惜双手被铐在身后，只能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警察收起枪，重新插回枪套，动作行云流水。
“你可以不懂法，但别指望有人惯着你。”
警告落下，威胁解除。
贾氏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软下来。
“起来！走！”
一名年轻警察厉声喝道。
贾氏抱着大腿，哭丧着脸：“腿……腿软，站不起来。”
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试探。
秦淮茹见状，赶紧上前扶人。
却被贾氏狠狠瞪了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臭丫头片子，是不是巴不得我被抓走？
秦淮茹心里苦得很。
这老太婆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在外头受了气，全撒在她身上。
不多时，傻柱和贾氏被押上了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院内的目光。
车外，为首的警官伸出手。
张建军淡然握住，礼貌回应：“客气了，配合工作，为人民服务而已。”
笑容温和，看不出丝毫波澜。
吉普车引擎轰鸣，卷起一阵尘土， 绝尘而去。
小槐花仰着脖子，盯着那道远去的车影，眼里满是艳羡。
“娘，啥时候我也能坐这铁疙瘩呀？长这么大都没摸过车皮。”
许大茂在一旁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想坐车？学着点吧，将来日子长着呢，少不了你的机会。”
秦淮茹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冒上来，指着鼻子就骂：“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滚一边去！”
说完，她牵着小当和小槐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许大茂嗤笑一声，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
热闹散场，看客们也都各自回院，像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开来。
张建军哼着荒诞的小曲儿，迈着步子往后院溜达。
“清早起来去拾粪……”
歌声还没唱完，他后背猛地一僵。
一股阴冷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他的后脊梁上。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聋老太太那老不死的视线。
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老太婆要是还敢蹦跶，迟早有她哭的时候。
没了那个老虔婆在院里作威作福，整个四合院仿佛换了天地。
就像武大郎离开了 ，大家伙儿顿时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戾气消散，水面平静，连天色看着都蓝净了不少。
邻里见面，脸上的假笑多了几分真心，尤其是秦淮茹。
往日里被那张嘴骂得狗血淋头，如今总算能喘口气。
心情一好，手脚也轻快，竟舍得拿出半斤白面，包了一顿素馅饺子，算是给这难得的清净日子庆贺。
然而，这份安稳没过几天就被打破。
贾张氏在局子里蹲了没几天，因为案情不大，做了几次笔录接受教育后，便被放了回来。
这天清晨，秦淮茹刚把几个孩子收拾妥当，正准备搓洗衣物。
抬头一看，那个熟悉又令人憎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妈？您咋回来了？”
秦淮茹满脸错愕。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神阴鸷：“不回来我能去哪？你个黑心肝的，巴不得我被枪毙，最好永远别见着我，是吧？”
她伸出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脸上：“我死了，你就好欺负我儿子？做梦！老娘偏要看着你受罪！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休想背着我家东旭干对不起祖宗的事！”
其实那天警察带走她时，并没查出什么大罪证，也就是拘留教育几天。
秦淮茹一大早就挨了一顿臭骂，心里憋屈得慌。
为了转移话题，她硬着头皮说道：“妈，我刚想着去买点肉，您刚回来，得好好补补身子。”
给自己买肉？这媳妇居然也知道孝敬人了？
贾张氏心中暗喜，嘴上却挥挥手让她赶紧去。
等秦淮茹一走，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屋，倒头就睡。
牢里的日子简直是熬油，多少天没睡过一天踏实觉了，必须得补回来。
然而，报应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就在贾张氏回家没几天的一个傍晚，消息传遍了全院。
傻柱因强健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这消息如同一颗炸雷，瞬间引爆了贾家。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拐杖，骂骂咧咧地冲向张建军的家门。
门扉紧锁，并未多言，手杖裹挟劲风直逼窗棂。
哗啦脆响骤起，两扇玻璃顷刻崩碎，晶莹碎片四溅。
张建军居所内。
他原本倚榻翻阅卷宗，冷不丁听闻异响，心头一凛。
侧首望去，只见窗外光影摇曳，残骸落地，更有那根狰狞拐杖赫然在目。
眸光微凝，他翻身下榻，步履沉稳跨出房门。
院中景象映入眼帘：那位聋老太手中利刃般的棍棒挥舞得虎虎生威，正疯狂攻击着剩余完好的窗面。
“老虔婆，发什么疯？”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人心头一跳。
“你个祸害！全因你这恶毒之人，才害苦了我儿柱子！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好好收拾你！”
聋老太口中唾沫横飞，手中动作未停，气势汹汹似要扑上来撕咬。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顾忌。
反正家底败尽，沦为孤寡老妪，索性破罐子破摔，全然不再畏惧眼前这年轻人。
她心底笃定，即便闹出天大动静，对方又能奈她何？
这般大动静，瞬间引来了全院邻居驻足围观。
众人围堵在张家门前，目睹满地狼藉与那张扭曲凶狠的老脸，无不愕然失色。
“嘶……这老太太莫不是脑子坏了？”
“身为汉奸家属，竟敢如此嚣张砸人窗户，简直无法无天。”
“这是彻底绝望了，准备鱼死网破啊。”
“如今她一无所有，建军若是动手，反倒落人口实，确实难办。”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嗡嗡蜂鸣。
聋老太将这些窃窃私语尽收耳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得意弧度。
正中下怀。
她打的便是这个算盘。
钱财散尽，宅院失去，身无长物，砸烂些物件不过是糟践石头木头，谁能将她怎么样？
念头流转间，她双手紧握杖柄，蓄力二次挥击，誓要将那残存的玻璃彻底粉碎。
眼见对方公然挑衅，张建军面色骤沉，寒意逼人。
左手如探囊取物般探出，精准扣住飞舞的手杖中段。
与此同时，右手化掌为刀，快若闪电，狠狠抽向对面那张苍老的面颊。
啪！
清脆悦耳的声响回荡在静谧午后。
这一记耳光力道极重，打得聋老太脑袋嗡嗡作响，脸颊瞬间泛起通红， 辣的痛感混合着麻木与胀痛席卷全身。
“你……你敢打我？”
聋老太瞪大双眼，气得浑身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话语。
垂暮之年，竟再次遭受这等屈辱殴打。
“打的就是你这老不死的！”
张建军收回手臂，神色淡漠如水，“敢在我家门口撒野，砸坏财物，挨打已是轻饶。”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四周人群，朗声道：
“二流子出身，作恶多端，屡教不改，今日更行凶犯上。
自此刻起，正式将其逐出四合院，此生不得再踏入半步！”
此言一出，满院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聋老太本就无业，栖身于阴暗狗窝。
如今被扫地出门，背负骂名，又有谁敢收留这样一个疯癫的老泼妇？
寒风卷着枯叶，在天桥底洞的阴影里打着旋。
那地方四面漏风，说是通透，实则是要命。
眼下正值数九寒冬，一旦真被扫地出门，这副老骨头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就在众人还愣在原地时，四合院里的“纪律委员”
许大茂动作极快。
他早就得了张建军的授意，手脚麻利地钻进聋老太那个所谓的“狗窝”
片刻后，一堆破铜烂铁、发黄的铺盖卷，连同一股霉味，被直接扔到了院子 的水泥地上。
尘土飞扬间，围观的人群终于回过神来。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来真的了？”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一声：“废话，难道张处是跟你开玩笑不成？”
“哼，这老东西也是自作孽，怪不了谁！”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聋老太呆呆地看着那一堆属于她的家当散落在脚边。
直到此刻，那股彻骨的寒意才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光着一双冻得通红的脚丫子，站在冷风中，心里清楚得很。
论权势，论手段，自己跟张建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之前趁着对方不备动手，纯属脑子进水，是自寻死路。
现在后悔？晚了。
恐慌像潮水般淹没理智。
住在这四合院虽然没名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棚子。
可若是滚出去，只能去睡桥洞。
想到那阴冷潮湿的地界，聋老太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顾不上体面，跌跌撞撞扑向人群外围的易中海。
双手死死攥住对方的衣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