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读书,考上大学,有了出息,妈受的罪就值了。”
“把药交出来,立刻!”
面对母亲的强硬,棒梗眉头紧锁。
他从包里摸出一盒药,递了过去。
秦淮茹收下,再三叮嘱,让他千万别冲动。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棒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冷笑。
他又从怀里掏出那包绿色封皮的老鼠药。
刚才给 ,不过是感冒药。
真正的 ,还握在他手心。
“妈,对不住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又坚定,“计划照旧。
出了事,我一人承担。
谁问就说你不知情。”
“张建军必须死!”
“不死,我这辈子都活在噩梦里!”
长叹一声,他转身回屋,身影消失在门后。
次日清晨,阳光洒进四合院。
大人们各自忙碌,出门上班。
院里空荡荡,只剩棒梗一人。
他像幽灵般游荡,目光锁定张建军房门。
目标明确:潜入,投毒。
水杯,成了他的下一个猎物。
黄犬狂吠,声震院墙。
棒梗驻足张建军门前,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户人家新添了只大黄狗,名唤阿黄,此刻正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似在警告入侵者。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棒梗心头一凛,直觉告诉他,这畜生嗅到了异样的气息。
张建军府中机关重重,若贸然行动,只怕还没见到人影,便已落入陷阱。
“不能硬闯。”
他强行压下躁动的心绪,眼神阴鸷地转向隔壁院落。
相比起难以撼动的张建军,另一个仇人的仇恨值在他心中急剧攀升。
何大清。
这个老东西口口声声认祖归宗,却成了撕裂家庭、逼疯祖母的罪魁祸首。
在棒梗眼中,何大清的命,同样廉价且该死。
既然张建军不好下手,那就换个目标。
只要能让其中一个消失,他的怨气便能宣泄大半。
夜色掩护下,棒梗身形如狸猫般窜入何家后院。
动作熟练,屏息凝神。
他来到何大清常坐的桌旁,指尖轻弹,几粒粉末无声无息落入那只常用的茶杯中。
毒发需时,无需久留。
确认药粉溶散后,他原路返回, 而出,回到自家屋内。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今晚过后,那个讨厌的老头将不复存在。
屋内,茶香氤氲。
棒梗坐在凳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轻松:“今日行事,颇觉畅快。”
秦淮茹端坐对面,眉头紧锁。
她并未立刻追问,而是先打发两个女儿回房歇息。
待房门关上,屋内只剩母子二人,气氛骤然凝重。
“棒梗,”
秦淮茹声音微颤,“你方才去了何处?可是又做了什么糊涂事?”
此前儿子曾流露过对张建军的杀意,这番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棒梗默然不语,垂首盯着地面。
沉默往往被误解为默认,秦淮茹见状,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抓住儿子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是不是真的动了手?针对建军?”
“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疯了!”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不怕吃苦,不怕受罪,唯独怕儿子走上歧途,毁了一辈子前程。
听着母亲近乎崩溃的哭喊,棒梗微微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原来如此。
母亲根本不知 ,她误以为自己的动手对象是张建军。
棒梗心中大定,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妈,您放心。
我根本没去张家,也没碰他分毫。”
棒梗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他折腾这一出,靶子对准的是何大清的软肋,压根没想搭理张建军那个瘪犊子。
所以他嘴上说得硬气,也算不上欺瞒。
“这话当真?”
秦淮茹眼波流转,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试探劲儿。
她盯着棒梗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一字一顿地逼问:
“把心放肚子里,妈问你,你今天手脚干不干净?有没有沾上张建军那边的因果?”
棒梗脊梁骨挺得笔直。
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誓?
他神色肃穆,仿佛不是个半大孩子,倒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掷地有声:
“妈,您听好了。
若我今日真跟张建军有过什么不清不楚的勾当,愿遭天打雷劈,化作乌龟王八,永世不得超生!”
这架势,连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秦淮茹心头一颤,急忙伸手将孩子揽入怀中。
指尖触碰到那单薄的肩膀,她柔声劝慰:
“哎哟,我的儿,话别说绝了。”
“只要身子骨清白,其他的都不叫事儿。”
“眼下你或许觉得娘太过怯懦,甚至窝囊。”
“等你将来闯荡社会,吃了亏,碰了壁,自然就懂娘的苦心了。”
棒梗咧嘴一笑,乖巧地点头:
“孩儿明白,娘全是疼我。”
秦淮茹松开手,示意他在屋里自便。
灶房里的火刚点着,烟味慢慢飘散开来。
日头正当中,何大清牵着傻柱的手,跨进了院门。
这两人刚从外面转悠回来。
傻柱在红星厂的日子是过够了。
一个打杂的工种,一眼望得到头,毫无指望。
何大清早就盘算好了,要把儿子引荐给一家国营饭店的经理。
那是条康庄大道。
只要肯卖力,不出三年,掌勺的位置就是他的。
听到这番许诺,傻柱眼眶有些发热。
他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爸,还是您心疼我。”
“之前那些混账话,您别往心里去,儿子知错了。”
此刻的他,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回想之前几次顶撞、甩脸子,父亲不仅没翻旧账,反而暗中铺路搭桥。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何大清拍了拍儿子的肩头,目光深邃:
“父子之间,扯这些干什么?”
“我去那家饭店,就一个要求:稳扎稳打,别惹祸。”
“只要你把手艺练出来,往后资源源源不断。”
“我在餐饮圈摸爬滚打几十年,朋友遍布四方,这就是你的底气。”
说到这儿,老人嘴角扬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那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自信。
傻柱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野心与渴望的光芒:
“信得过您!”
若是换作从前,他或许还端着几分清高,不愿依赖父辈荫蔽。
但如今局势不同。
要想扳倒张建军,任何可利用的资源,都必须死死攥在手里。
何大清,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至于易中海那种没有血缘关系的伪善之辈,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
何大清这层血缘关系摆在那儿,哪怕世道再变,这份骨肉亲情也是斩不断的。
在傻柱眼里,这位生父的分量重如泰山,任何私情杂念都得给血缘让路。
为了缓和气氛,傻柱特意挑了何大清惯用的那只茶缸子,仔细洗刷干净后,沏了一壶热茶递过去。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语气里满是敬意:“爸,您最近正好在家歇着,我想跟您学两手川菜的精髓。
我总觉得自己在调味的这门手艺上,有点不开窍的天赋。”
听到这话,何大清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上扬:“川菜?那算是找对人了,这正是我的看家本领。”
傻柱顺势接茬,话锋一转:“行,那我负责钻研厨艺,您就负责传授心得。
咱们父子俩这段时间,把这‘传帮带’的活儿干漂亮。”
何大清夹起烟卷点燃,烟雾缭绕间,他也确实动了心,正琢磨着怎么把做菜的独门秘籍倾囊相授。
然而,变故陡生。
毫无预兆地,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何大清的腹部。
那感觉不像是一般的绞痛,倒像是有一窝毒鼠在他肠胃里疯狂啃噬、撕咬,令人窒息。
“哎哟……肚子!这是怎么了……”
何大清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声音都变了调。
紧接着,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翻滚,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最后竟哇地吐出一口黑红色的鲜血。
这一幕把傻柱吓得魂飞魄散,他慌忙扑上去扶住父亲,声音都在发抖:“爸!您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样?您可别吓我啊!”
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生父,傻柱脑海中一片空白,随即涌起一股滔天的寒意:有人动手脚?究竟是谁这么狠毒?
念头电转间,一个名字跳入脑海——张建军?
傻柱眉头拧成了死结,心中怒火中烧。
他本以为近期的运势好转是好事,没成想张建军就像条毒蛇,非要在这节骨眼上给他致命一击。
这笔血债,不宰了对方,誓不罢休!
此刻容不得他多想,救人要紧。
傻柱一把将何大清背在身上,转身冲入四合院,声嘶力竭地吼道:
“谁家有车?毛驴车也行!借我用用!我爹出人命了!”
二大爷刚在院里抽完烟斗,见状快步凑过来,一脸关切地问:“老何这是咋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倒下了?”
其实二大爷对傻柱态度转变,并非真心关怀,而是出于派系制衡的算计。
张建军在院里的势头太猛,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他需要傻柱这边强大起来,才能形成牵制。
但傻柱此时心急如焚,根本无心周旋,直接硬邦邦地打断:“少废话!问就是有没有车!我爸得赶紧去医院!”
这冷淡的态度让二大爷脸色一沉,心里暗骂一声不识抬举。
换作以前,他早就主动赶车送医了,现在被这么一呛,顿时没了兴致,冷哼一声,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一旁的三大爷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见两位大爷都没开口帮忙,其他邻居更是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