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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玉- 第114章 婶娘有把柄-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4章 婶娘有把柄
    司行玉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也起身跟了上去。

    到了床前,伸手把帘钩往上缩了缩,让江延煦一张同时有着怒恨与恐惧的脸庞在明亮的天光之下显露得更为清晰。

    “二表哥这一闹,只怕和李家的婚事也要作罢了吧?”

    谁能料到她会突然扎上这一刀子呢?

    戚氏迅速看向她,后方的柳氏则三步并俩冲到了床前,抽搐着脸庞看着她:“玉姐儿,你在说什么?!”

    司行玉神情严肃:“难道不是吗?李家这门婚事,是二舅母特意为他求来的,连大表哥都未曾顾上,可结果呢,全毁在他自己手里。

    “我与顾世子的婚事,是毁在他的手上,姨娘总不会指望我还要多谢他吧?”

    柳氏简直难以置信!

    她不是来探病的吗?

    不是来修复关系的吗?

    李家这门婚事不能继续了,是谁造成的?还不是他们司家?

    她竟然还敢跑来耀武扬威?

    “玉姐儿!”她咬牙喊出口,“得饶人处且饶人!”

    看吧,这就是江少询受江少谦撺掇后去司家赔礼的下场!

    这就是他们说的要维护的亲戚!

    在他们稍远处站着的江雨蓉,听到司行玉话里那句“这么好的婚事连大表哥都没顾上”,不禁又撅嘴看向了哥哥。

    江延昭倒不觉什么。他还要求功名,本来也无心婚事。

    只是,也的确奇怪,戚氏既然在母亲生前还曾日日送补汤,按说与母亲之间是关系好的。如今她又怎么会撇下自己不顾,直接去为柳氏的儿子撮合婚事?

    难道就因为柳氏得宠吗?

    可戚氏是正经二太太,还掌着江家中馈,她又何须去讨好一个隔房的侍妾?

    他皱了眉,探究地看向了戚氏。

    “姨娘也不必这般吼我。我的前途全毁了,这趟我原也是不想来的。是母亲非逼着我来。

    “我和阿岚两小无猜,本就情投意合,自父亲走后,侯府对我们司家态度本就怠慢了,这回好不容易他们肯履行婚约,谁知道——早知如此,那日我还不如不请二表哥去呢!”

    说到这里她双手捂脸,忽地走到旁侧坐下,而后伏桌哭了起来:“二表哥坏我的事也就罢了,他还欺侮我!

    “我视他为兄长,才在花园里唤了他一声,他竟把我当什么了?

    “他也有脸!

    “母亲让我过来,我也就来了,但还指望我多恭敬么?

    “我可没有那么贱的!

    “要依我的脾气,当日随母亲来了江家,也定要和他没完的!”

    柳氏在长房的气焰,大家已司空见惯,方才她对司行玉的呼喝,在往常呼了也就呼了,就连戚氏在经历过被她找上门来威胁,对这些细节也不甚在意。

    谁也没想到司行玉竟然会在这点小事上发作!

    柳氏又惊又怒,气到肝颤:“他已经为你们断了两条腿!你还不满意吗?难不成你们非得逼死他才算数!”

    司行玉抬起头,惊恐地跳起来:“我可没有逼你,你们要寻死,可别赖上我!”又指着大家:“你们都听到了,是姨娘自己说要寻死的,出了事可不能怪我!”

    戚氏原也在惊讶司行玉的举动,可“寻死”这二字闯入她耳中,立时也拨动了她的神经。

    她抢步挡在司行玉面前,冷声看向柳氏:“多大点事,这也要寻死?动不动就寻死觅活,你这是闹给谁看?

    “当着满屋下人,儿女,府里的公子小姐,你也不嫌丢人!”

    这喝斥声比起先前柳氏的声音更为响亮,原本立在门外的丫鬟婆子听到这声“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皆都纷纷看了过来。

    柳氏骇得倒退两步,白着脸看向面前这二人。

    床上江延煦急得道:“玉姐儿,你休得针对我姨娘!”

    司行玉把脸一撇:“我是不敢,我哪里敢?柳姨娘可是连二舅母都不曾放在眼里,我算什么?真亏了二舅母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这话莫名刺痛了戚氏耳朵,可细听下来她又句句声声都是在维护自己,而此时一旁江延昭目光又在戚氏与柳氏之间穿梭,让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江延昭神色已很凝重了。

    如果说先前觉得戚氏给江延煦说亲,而不先照顾自己,他认为自己或许着实有些多心,那么到了此时,眼前此情此景,实在让他难以忽略。

    从前柳氏和戚氏只会在家宴等全家人都出席的场合同时出现,因此他也未留意过,柳氏身为长房的侍妾在当家太太面前是何姿态。

    经司行玉这一指责,他这才发现,这柳氏身上竟看不出丁点侍妾该有的卑躬屈膝和谨小慎微,她平日在长房仗着江少询偏爱,对自己兄妹不放眼里也就罢了,在戚氏面前也敢把腰杆挺这么直说话?

    她哪来的底气?

    “舅母,我们走吧,”司行玉把众人神色都收尽了,才又面向戚氏,“这可是大舅舅的爱妾,说我逼死他们的话都出口了,再呆下去真出了事,我可如何是好?”

    戚氏也恐再待下去柳氏要撕咬出什么来,便沉了脸,率先朝门口走去。

    江延昭送到门口。

    司行玉稍稍落后,路过他身边后叹了口气,如同自语般喃喃丢下一句:“大舅平日都对二舅母客客气气,这柳姨娘竟把舅母气成这样,也不知大舅知不知道?

    “要是不知道,真是不知道她凭什么这么张狂,二舅母又为何要这样百般容忍她。总不可能是有什么把柄吧?”

    说完她摇摇头。回头一看,似这才发现江延昭就在身后,忙呀地一声掩住口唇:“看我都瞎咧咧了些什么!

    “表哥,我先走了!”

    江延昭望着她逃也似走得飞快的身影,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没错,平时江少询在戚氏面前无不是礼数周全,客气有加,连他都如此,柳氏是怎么敢这么在戚氏面前张牙舞爪的?

    而戚氏为何又偏偏这么容忍她?连个惩戒都没留下就走了?

    ……把柄?!

    “公子,”小厮跟上来,“墨已经在房里磨好了,您是回房继续练字,还是?”

    江延昭握了握垂在身侧的两手:“把后头巷子里养老的两个老管事娘子传到房里来,就说,我要为祖母写篇祭文,有事要问她们!”